32、巨变骤生 两害相较取 ...
-
××××××××××××××回归第一人称××××××××××××
伸出手撩开库洛姆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的发丝，这个看上去很柔弱但是却比谁都要坚强的女孩子，即使在昏迷中都是紧咬着牙关不让痛苦的呻吟溢出难怕一分。
脱掉了已经破烂不堪沾染上尘土和泥泞的衣服，她显露出来的肌肤上遍布着伤痕，还没有结痂，仍然流出鲜红的血液。
“真是可怜的女孩，”
拿着医药箱的碧洋琪将医药箱放在了我的手边，拿走了脱下来的混合着血迹和泥土的衣服。
“不光是外伤而且营养失调，到底多少天没吃东西了啊。”
“大概有三天了。”
在我的示意下，拉尔配合地将库洛姆扶了起来。
小心地将柔软的毛巾沾湿了，擦拭着库洛姆的身体，碰到伤口的时候格外仔细，顺便不着痕迹地将治愈之力注入到她的体内，满意的看到库洛姆的伤痕结痂，变淡。
没有做的太过，毕竟，要解释清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十年后的这个世界，比我想像中的复杂也危险了许多，先是遇见了那个彭格列敌对的首领白兰，而且看上去他似乎和十年后的我关系匪浅，可能他还知晓十年后火箭炮的存在。更甚者，他根本就是在等待着十年前的我们的到来。他手上的那个戒指是关键。
然后就是云雀恭弥，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对我的态度和十年前完全不同，来之前还是爱理不理一副我不想看到你懒得理你的表情，现在一下子转换到你侬我侬我关心你在乎你不能没有你的态度……我接受不了啊。
不带这么玩人的。
欺负我比你少十年不是。
还有，六道骸现在不见踪影，很有可能是处在某个不能够显示身份利用自己的力量的危险地方，不然，库洛姆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那么，最符合的就是密鲁菲奥雷的意大利总部——白兰的身边。虽然相信他的实力，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希望不要真的出什么事情才好。
不过，王子他好像过的还不错嘛，和斯库瓦罗一样，健康的有活力的……打斗着，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太好了。关于他们让晴守带回的消息，不外乎是最新的敌我消息，诸如密鲁菲奥雷可能在多少天后进行总攻，或者过多少天就是我们发动反攻的时候，之类的。
这个嘛，只要乖乖地听里包恩的就好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料这个连我都忍不住心疼的孩子。
将库洛姆平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经过治疗后，她的表情柔和了许多，现在睡得像个孩子一样，还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就好像小时候不慎被污浊侵入而生病的时候死死拉着母亲柔软温暖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的我一样。
我知道，库洛姆本身并不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但是，她却坚定不移地相信着六道骸，于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坚强。而这个时代，六道骸行踪不明，其他人她也不熟悉，唯一勉强可以称得上有交情的就只有我了……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没有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虚虚地回握了下她有些冰冷的手，空出来的那一只手学着母亲曾经做过的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本来还有些不安的面容慢慢地镇定下来。
话说，都是凤梨头，为什么库洛姆的看上去就这么柔软这么蓬松这么让人想摸摸，六道骸的就让我看了那么想抽他呢……
“卡擦”
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
“拉尔，可以顺便帮我带一杯牛奶吗。”
我到底睡了几天……
口渴死了。
其实，拉尔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但是也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不知道十年后的我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对我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或者说，感激？
算了，总会知道的。
“牛奶是吗。”
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隐隐约约地听不清喜怒。
不过，很明显不是拉尔。
“恩。”
最好是加冰的……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不是不敢，而是要麻烦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做事情还挑三拣四的实在有些不太礼貌。
“唔！”
右边的脸颊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冰凉，鼻尖弥漫着纯牛奶的清甜的香味，夹杂着冰块的冷冽的气息。
微微抬头，看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眼底闪烁着不甚明显的笑意和温柔，却是融合了平日里的冷冽和杀气，微微上挑的眼线，衬得他愈发的骄傲。
“极浓的纯牛奶加冰，不加糖。”
他的眼底倒影着我有些呆呆的样子，越发明显的笑意开始蔓延，连带着嘴角的弧度也挑高了几分。
“你的习惯，不用说我也知道。”
喂喂喂，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啊！！
笑意蔓延开来，却被他扯开的嘴角硬生生转变成杀意盎然的威胁。
“但是我的习惯好像你还没有记住。”
“恭弥。”
别开脸。
“我今天在这里陪库洛姆。”
“麻烦你帮我跟十代首领说一声。”
感觉到手里虚握着的库洛姆的手微微紧了起来，伴随着因为云雀恭弥越发高涨的杀气而产生的不自禁的颤抖，我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这算是恐吓吗？
“……恭弥。”
感觉到某人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远远地还飘来一句，“晚上到我这里睡觉。”
伴随着亮出拐子的“咔嚓”声。
“不来的话，咬杀！”
我说，我之前的话你完全没听进去不是！！
端起云雀恭弥放在我左手边的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
……该死的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
时间已经不多了。
上次晴守带回来的消息是确定总攻时间为５日后，所以这几天，十代首领他们的训练也加重了不少。
雨守和岚守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觉悟，大概是他们最不缺的东西了；十年后的晴守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不论是实力还是觉悟都不是十年前的守护者们可以比拟的——也许……除了我？至于云雀恭弥，我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每天晚上要求我去他那里准时报告——他说十年后的我就是这样并且为此没有准备我的房间……我说鬼才信你——不说，就连训练十代首领时都要我在旁指导学习……基本上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看得里包恩在那边笑得我直发毛；唯一比较欣慰的就是库洛姆的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大约是和六道骸那颗混蛋凤梨的状况有关——我说，凤梨你怎么玩危险不要紧，重点是不要牵扯到库洛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啊！小春京子她们也十分努力地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证据就是每一天的饭菜都是好吃营养而且不重样每一天都有干干净净的衣服穿，碧洋琪风太一平蓝波将尼二拉尔他们也努力地坐着自己的工作。大家，都有了战斗来临的觉悟。
里包恩……我们就忽略吧。
唯一有问题的，是十代首领。
之前的指环战里我就已经明白了，十代首领空有力量——虽然这力量也不是很强，不过潜力无穷——却没有能够驾驭这力量的心灵。他的心过度的澄澈，没有办法接受黑暗，脱离了光明站在黑暗的边缘却始终排斥着黑暗的这种事情，最终带来的只有毁灭。他的性格太过柔软。我相信，里包恩他们也是早就知道的，却始终没有做什么，大概是希望他能够自己克服吧，能够经历过痛苦然后宛如凤凰涅槃般成长为值得信赖的首领。
所以，好好加油吧。阿纲少年。
……我绝对不是在推卸责任，借机偷懒啊。
“啊哈哈～发现阿——纲～”
前面传来蓝波有些得意的声音。
稚嫩的声线极具穿透力地清晰地穿了过来。
“也给阿纲涂鸦一下吧～”
“蓝波……我没有心情跟你玩，去找十夜吧。”
阿纲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隐隐的不耐，感觉上好像在极力地压抑自己到了爆发边缘的样子。
果然……承受不了了吗……
“啊啦啦啦～阿纲你明明就是很想玩的吧！”
蓝波的声音里带着嘻嘻哈哈的意味，显然没有把阿纲的拒绝当回事。
“别闹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像已经到了隐忍不了的地步，我仿佛已经听见导火索被点燃的细微的‘滋滋’声。
“噶哈哈，我都写上了呢～”
伴随着衣物细微的摩挲声，蓝波笑得带着诡计得逞的窃窃的意味。
“我不是叫你住手了吗！！！”
愤怒的吼声传来。一瞬间飙升至高的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着。
“唔唔……”
那声音低落后伴随着阿纲急促的喘气声还有蓝波隐忍着想要哭泣却不敢出声的憋气声，显得分外压抑。
“你怎么了，阿纲先生……”
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春的声音传来。
“咿呀，蓝波哭了吗？”
“呼呼……小春！”
似乎是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但是言语却还是比平时严厉了许多，几乎带上了质问的意味。
“不是叫你在修行间看好他的吗！”
“对……对不起……但是，”
小春原本活力的声音变得有些沮丧带着细小的委屈的断断续续。
“蓝波也不是光在玩啦，也有帮我们好好做家务的……阿纲先生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
“什么都不知道的是你们吧！！！”
阿纲似乎是被刚才的某句话刺激到了，还没有平复的怒气越发的澎湃了起来，也不管面前的是谁，径直吼了出来。
“十代首领。”
将小春怀里的蓝波抱了起来，一直害怕地扁着嘴强忍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的泪水的蓝波抽泣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唔哇”一声哭了起来。
“你需要冷静一下。”
摸了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小春的脑袋，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地颤动着。
“最起码她们有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不是一昧地担心着结果害怕得连努力都不敢去尝试。”
“……”
阿纲握紧了拳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知道什么！！你有经历过被白兰那边的人追杀到差点丧命，你有经历过……”
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戛然而止。
“明白了吗，”
我看着他握紧的拳头，能够感觉到不甘感觉到愤怒，就是还有觉悟还有希望的意思。
“我们是一样的，一样从十年前来到这里，一样不熟悉这个陌生的危险的世界，一样遭受着白兰的追杀，一样没有归属的感觉，一样担心着害怕着。”
怀里的蓝波抽泣着，抬起头，用他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我，小春却仿佛瞬间崩塌了感情的堤坝，扑到我的肩上小声地哭了起来。
“所以，我们什么都知道。”
“知道你背负的重任，知道你隐忍的痛苦，而且，我们还知道，”
阿纲抬起头，眼神已经重新变得清澈起来，眼底隐隐燃烧着坚定的信念。
“尽志无悔。”
“谢谢……我明白了，十夜。”
阿纲露出了有些腼腆的笑容。
“还有……第一次听到十夜你说这么多的话……我一直以为……呵呵……”
……
我后悔了，早知道让你自己纠结死好了！！
“不好了！十夜。”
碧洋琪的声音里透着焦急，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心头。
“库洛姆她……情况突然恶化了！！！”
库洛姆的情况突然恶化？！这就意味着六道骸的情况不容乐观。
库洛姆赖以生存的基本，是六道骸的健康。所以，要想救她，必须要先救六道骸。
用我最快的速度描绘着撕裂时空的法阵。
在这个时代，能够伤害到六道骸的人着实不多，再加上之前的推断，不难判断出他现在正在和白兰战斗，而且，绝对是处于下风，很有可能已经失败了。
而他失败的下场，就是死亡。
虽然以六道骸的性格，他一定会留有保证性命的后招，但是……如果对手是那个白兰的话，很有可能，已经杜绝了他出后招的可能。所以，我必须去，按照我出现时候的场景，想必我和那个白兰还是有一段渊源的，也就是说即使我落到他的手上也不至于会丧命。
守护，就是要有这随时牺牲性命的觉悟。
必要的时候，舍车保帅。
当然，不时说我是没用的车。而是，将损失减低到最小。
看着已经成型的法阵，我放下了怀里的蓝波，他睁着黑乌乌的眼睛不舍地看着我，细小的手指拉着我的衣摆，小春对我微笑了下，将蓝波的手拉开，阿纲担心地看着我，叮嘱了一句‘小心’，碧洋琪了然地看着我点了点头——如果她的眼神不是摆明了写着‘我了解我了解这就是爱的力量啊～’的话就很完美了。
“安心吧，首领，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接着就义无反顾地迈进了图阵中。
在眼前的景象模糊前，耳边传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冰冷中夹杂着温柔，不，现在是澎湃的怒气的声音，那个黑色的和服随着步伐扬起的风摆起一个凌厉弧度的冷冽身影，看不清表情，却熟悉到可以描绘出此刻因为生气微微上挑的眉毛，充斥着不知道是杀气还是怒气还是无奈的丹凤眼，笔挺的鼻梁，扯出一个隐含着怒气的弧度的薄薄的嘴唇，零碎的黑色发丝。
“你等着回来被咬杀吧。”
口胡。
我这基本上是去拼命啊，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
“我对没有彭格列指环的你没有兴趣，”
模糊的声音渐渐清晰，低沉却好像好像孩童般充满活力的声音平静地好像只是在描绘着今天的天气般平常。
“不如就让你迎接真正的死亡吧～”
×××××××××××我是十夜走后×××××××××××××××××××××
“你等着回来被咬杀吧。”
云雀冷冷地看着眼前消失的黑色缝隙，伸出的手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紧紧地握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出的拐子。
静静地站了一会，他似乎确定了什么一般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黑色的和服扬起一个决绝的弧度，潇洒得令阿纲不禁抖了一下。
路过碧洋琪的时候，他没有回头，只是抛来一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带路。”
碧洋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走在了前面领着阿纲他们一起往急救室走去。
救室里，库洛姆紧皱着眉头，罩着氧气罩却依旧呼吸急促好像喘不过气般的痛苦着，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啊！库洛姆小姐……”
小春不禁轻声惊呼了起来，随即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云雀眼神沉了沉，上前拔下了氧气罩，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她扶了起来。黑色的眼眸里平静无波，丝毫没有为眼前的少女痛苦的模样动容，表情冷淡到仿佛剥离了一切的喜怒，连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都消失了。
他看着轻轻地呻吟着的库洛姆，眼中似乎有流光暗转，良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死了的话，她会难过的……”
战战兢兢站在后面的阿纲突然间听到了草壁哲夫隐含着笑意的吐槽——“云雀先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别扭啊这样也难怪六道骸他们跟十夜大人比较亲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巨变骤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