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结束的训练 ...
-
很快的，三十天的集训就要结束了。
现在的我，和那群原石们已经可以说是比较熟了，最起码，他们喊起‘小夜’来一个比一个熟练一个比一个亲昵一个比一个自然，还有几个比较单纯的，看到我的时候几乎就跟看到自己最宝贝的玩具最亲密的朋友一样，远山甚至可以说是除了训练一直都顶着他家队长白石温和的眼神粘在我边上。好象自己多了几只大型宠物一样。
至于那些比较重量级的家伙，对待我的态度有些古怪，有时候像朋友一样贴心会关心我衣食住行中的细微的方面，有的时候又像长辈一样会包容我经常出现的偷懒行为，最多的时候是像一个宠爱妹妹的哥哥一样带着宠溺的眼神很温柔地看着我。
说实话，那眼神很是让我心里发毛……
明明是我比他们大好吧。
“十夜，我知道你很厉害，”
黑部由起夫的眼神中透着些许审视，但是更多的是欣慰和夙愿达成的喜悦，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群仿佛脱胎换骨般褪去了青涩收敛了锋芒的少年，就像看着在自己精心栽培之下耗费了众多的心血终于被雕琢成功的光彩夺目的钻石一样。
“但是，却没有料到你居然如此的厉害。想不到，我居然能够亲眼见证未来的希望们蜕变的过程。他们的将来，一定不可限量！”
他抬起头，凝视着头顶上的蓝天，一贯的严峻的面孔浮现出隐约的笑意，让见惯了他刻板生硬的面孔的一干人等愣是呆了呆。
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些带着诡异的意味的眼神，他很快地板起脸，恢复了原本的生硬，极其自然地看了我一眼，十分不符合他一贯认真的作态地对我眨了眨眼睛，调侃似的说着。
“十夜啊，好好跟少年们告个别啊～”
不得不说，看着一个严肃的人突然对着我作出这么活泼这么青春的动作，效果……不是一般得令人想要抽搐……
“恩？小夜小夜，刚才黑部教练和你聊了什么啊，他的死人脸居然会笑？！”
远山一脸好奇地粘在我的身边，眼神时不时飘向越走越远的黑部。
好象一只期待主人宠爱的小狗……
不过小狗跑跑跳跳正欢快的时候，总会对上原来饲主的温和的笑容，然后微微瑟缩一下，却依旧顽强地粘在新主人的身边。
“他说他很欣慰，因为你们成长了不少。”
我没有隐瞒，因为这些没有隐瞒的必要。
况且，来自身为权威人士又是长辈的黑部的承认和鼓励，能够更好地激励他们。
“恩，教练真是不坦白啊。”
幸村依旧是淡淡地笑着，仿佛风拂过河边的杨柳，柔柔地触着水面却始终坚韧地不肯弯下腰去。
平时在眼底深处总是有些淡漠的眼神泛起温柔的涟漪，夹杂着喜悦的波动，荡漾着。
不过，你高兴归高兴，说‘不坦白’的时候盯着我又算什么。
对于幸村，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微妙的感觉的，不是友情不是亲情，当然更不会是爱情，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感情。当初在我感到迷茫的时候，他的那一丝也许是不经意的温暖将我拉了回来，对他，我也许多少是有些所谓的雏鸟情节的吧，那种若有若无的以来和信任。
不过，那又有什么，我和他，还有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这么一点点的信任以及依赖就可以缩短的。
早在那个流川少年找我打球的上午，我就已经明确了，我和这个世界上的人，只能够是朋友，还是点头之交的那种。他们的时间太短，而我拥有的岁月太长，他们期待的是短暂但是壮美的热烈，而我需要的却是绵长并且持久的细水常流。
“你说是吧，弦一郎。”
他笑着偏转过头，对着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真田说。
真田微微颔首，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在意，但是毕竟还是孩子，在少年老成，眼底也还是会透露出欣喜的意味。
其他人也都嘻嘻哈哈地迎合着，说什么教练原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嘛和某人好象啊之类的，不怕死的切原和没神经的桃城异口同声地说不会吧该不会我们副部长／部长其实也是一个面冷心热其实很可爱的人然后自己打了个冷战说那太可怕了。
最后，在众人怜悯戏谑幸灾乐祸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中，一个接受了他口中‘可能是面冷心热其实很可爱’的副部长的‘有爱的教育’顶着一张影响市容的脸嘀咕着“恶魔，恐怖，去他的‘面冷心热’”之类的牢骚，一个在他口中‘很可爱就是可怕’的部长的‘关怀’的目光和‘和蔼’的气场下乖乖地用自己的腿重复着测量操场长度的工作神色用后悔莫及都不能完全形容了。
远山在一边唏嘘不已，扯着我的衣服蹿上跳下地看着热闹。
一旁的白石对我摆出一个无奈的神色，俊俏的脸庞配上有些滑稽的表情居然很是可爱。
白石，他是这么多少年里除了幸村之外我第二个重视的人。一开始不过是欣赏他的打球的方式，后来接触起来，才发现，其实，他是个很体贴很细心却总是喜欢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将你没有发现的遗漏之处悄悄补好的人，可以说，他生活的方式和他的球风十分相似，没有华丽精妙的技巧一步步实打实地走来。明明是比我小，却总是能够像个哥哥一样照顾到我。
如果我有哥哥的话，一定也会和他差不多吧……
不过，总觉得，如果是我的哥哥的话，他会很严肃地要求我做一些不喜欢但是能够接受并且对我很好的事情，而不是像白石一样会无条件地顺从我的要求。
看着在我面前打闹了半天，却始终磨磨蹭蹭不肯告别的少年，我退开一步，和他们拉开一点距离。
“再见。”
瞬时间，就好象我们之间横了一条看不见的界限，我一个人在这边，他们在那边。一步的距离，却遥远得仿佛相差了两个世界。
三十天的相处，看着他们在我的训练之下成长，敛去骄傲和自大，渐渐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网球选手，感情，或多或少总是有一点的。
他们呆呆地愣住站在那里，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连最冷静的真田和手冢以及总是维持着笑容的幸村和不二，表情都有了奇妙的定格。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看见了自己嘴角浮现的微笑，很浅很淡，带着海市蜃楼般的虚幻又仿佛昙花一现的飘渺。
原来我还是会笑的嘛。
本来，都以为母亲走了之后，我连微笑都不会了，幸好。不然，要是母亲回来了问我‘怎么我家最可爱的十夜变成小面瘫了啊啊啊！！’怎么办。
潇洒地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他们对于我，只是能够在相见的时候会心地一笑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曾经有这样一群少年和他们在一起很轻松的人。离开，没有什么悲伤的必要。
自始至终，我和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有走进他们世界的想法，而他们，没有走进我的世界的能力……
……又不是拍文艺片，这么言情干什么……
风中，似乎带着淡淡的叹息，就这样，轻轻地从我耳边拂过。
＊＊＊＊＊＊＊＊＊＊
“啊！十夜，你终于回来了～”
青子看见我，很是激动。激动的直接结果就是随手将手里的扫把一扔，抛下原来被她追得团团转的快斗冲到我面前，拉着我回到座位，无视了本来就因为她和快斗旁若无人地打闹而窝火的老师。
我就这样看着老师硬生生掐断了手中的粉笔，却又碍于之前屡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时她提问后被全部正确地回答出来的尴尬经验，强忍着继续讲课，不过声音怎么听怎么是咬牙切齿逼出来的。
“十夜，你这么多天和那些少年一起训练，有没有看到什么优秀的啊，据说现在的少年素质都不错啊～”
青子刚拉着我回到座位，我前面的女生就回过头，很感兴趣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不明光芒，青子也是有些期待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答案。
快斗也回到了座位上，却没有跟我们聊天，连一句欢迎回来的话都不说，反而将头扭向另一边，只是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泄露了他的心情。
“恩，素质确实不错。”
无论是从家事长相能力心肠还是手段来说，他们都可以算得上是日本数一数二的了。
“咦！！！！”
她们的眼里泛着激动的光芒，凑地更加近了，我几乎可以看见青子眼睛里面的，恩，大概是‘八卦’的兴味……
“切，他们素质不错，你还回来干什么啊！”
快斗的声音凉凉地从旁边传来，惹的青子一个怒视过去。
“为什么不回来，这里不是还有青子和你吗。”
素质再怎么高，也比不过和我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的你们啊。
话说，快斗你这个醋吃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会因为交了新的朋友就忘记你们。
快斗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用手掩住了下半部分脸，貌似认真地死死盯着黑板，就好象上面突然长出花来一样。
“丁冬，十夜同学请注意，十夜同学请注意，现在速至校长室，现在速至校长室。”
机械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重复着。
带来一片诡异的沉默。
＊＊＊＊＊＊＊＊＊＊＊＊＊＊＊＊＊＊＊＊＊我是主神空间继续的分割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板的身材，再看了看古板的泳衣。
“谢谢。”
“不用。”
楚轩一脸冷静好象我陈述一个事实并且加以修饰适当地称赞了你所以你感谢我是理所当然的，看得不禁有些想要抽他。
他很自然地侧过身，和我站在一起，看着郑咤他们在海里玩得那叫一个欢快，零点没有下水，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扣子没有扣全，摊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健美的腹肌，冷峻中带着温柔的眼神追随着他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你不去。”
这样子总是有点别扭，自从他上次那个所谓的检验的亲吻后，我就老觉得他变得很奇怪，逮到机会就会来碰碰我，据说是因为他觉得虽然说感觉在慢慢恢复但是在完全恢复之前先在我这感受一下感觉也不是不可以啊的原因。我怀疑，如果不是某些因素，他可能会干脆把我解剖了，这样即可以了解我这个居然可以让他感觉到感觉的奇怪生物又可以取下某些器官佩带以便于感受感觉……
“你也没去。”
他目不斜视，也不知道在那些欢快的场景里看到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时不时还微微颔首。
……我对他们的未来表示深切的同情……
幸亏那时我已经不在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结束的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