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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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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四方仙家各居其山,修炼仙术。后太虚年,江北银州有鸢鸟栖息,仙气缭绕,众人趋之若鹜,皆以捕鸢修习灵术。故每年八月初八,东海秦氏,南门玉楚,西华子虚三处弟子会同上江北捕鸢,炼化灵兽仙气。
十年后,太元年,南门玉楚开拓疆土,上达北荒,下至南蛮,斩妖邪,驱魔兽。门下掌使周幽,执掌扳指,号令影卫,定灵力分世家仙山。
“苏慈,我听说,你家中独子,练达聪慧,今日大堂之上,可是哪一位?”
说话的正是南门玉楚的掌使,周幽,此人年岁不过十七,清瘦挺拔,身着一袭墨绿衣衫,腰间环佩玲珑玉石,手上握着一把折扇。
两边皆是玉楚弟子,不苟言笑。
“周掌使过奖了,我儿自小体弱,还未曾修习灵术,不曾入堂内。”
苏氏乃银州高门大户,苏慈正是家主,泰然若之。
“当真如此?”
话音刚落,周幽不徐不疾的扬起手扇了一扇。
顿时石柱上的帷幔吹散,假扮侍卫的那人,帽子被吹落,露出了脸。
他一身云缎锦衣,目光清澈,十分俊秀。
周幽走到他面前,饶有兴趣的用扇子托起他的下巴言语:“可是这位?”
“正是本公子。”
苏百鸢抓住他的扇子,定睛一看喃喃道:“这把扇子,莫不是那玉楚明月扇,传闻是玉楚仙器之首,公子你未及冠就得此宝物,想必是倾城少君——周幽。”
“不愧是银州出名公子,当真机敏!”
周幽话虽这么说,眉宇间却有一丝杀气。
“让掌使见笑,小儿一向如此,还忘莫怪。”
说着苏慈上前将百鸢拉到一侧,脸上依旧笑盈盈。
“楚怀宗主有句话,带给您:望念及苏公子性命,慎之!”
说罢,周幽收起扇子,领着弟子们离翩然而去。
“父亲,不必忧虑!”
苏百鸢道。
“百鸢,恐怕江北留不得你,你今后需从长计议。”
苏慈道。
“只因为我身上没有灵力,不习仙术?”
“灵域,只容修仙之士,若强留你,你只会坠入永生道,生生世世不得肉身。”
“父亲无须忧虑,孩儿已有去处!”
苏百鸢虽十五年纪,却心思缜密,遗无策算。
“你想去东海?”
苏慈的眉头紧蹙难解。
“正是。常听人言,东海缥缈少君,而立之年,为人正直爽朗,收弟子千人,只习医术,不屠人性命,是君子。”苏百鸢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苏慈沉重道。
“正因为他,幼年收灵渊百鬼,虽得二元少君,却被食去三情,不喜,不怒,不悲。凡外门弟子入秦氏,需得受他一剑。此剑名唤重光,是上古神鸟重明鸟的羽毛炼化,你怕是受不住这一剑。”
“别人受的住,我定也能受住。”
苏百鸢笃定。
“百鸢,别人那是及冠得灵术去捱那一剑,你尚未及冠,更无灵术,肉体凡胎恐不能捱。”
苏慈的表情越发沉重,便不再言语。
次日,苏百鸢早收拾好行囊,轻声关上房门,悄悄走着,前院有苏氏子弟在习术,绕过庭院,就冷清一些,只有侍女来回,长长的小道两边都是假山石堆,这里曾是苏百鸢最喜欢的地方。再往西边就是月牙湖,划船过去便出苏家。
苏百鸢的小舟藏在石桥底下,他一跃而进。可是,环顾四周,船桨不知所踪。
“去哪了呢?”他心想。
船身一晃,
“公子找的可是这个?”
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只见那人站在舟头,右手拿着船桨。
来的人是萧瑟,苏慈的鸢鸟,因没有炼化成仙器,便幻化成了人形。
“萧瑟,你是要吓死谁?船桨给我,不许变真身!”
苏百鸢,心有余悸,故作镇定朝他讨要。
“公子,不必担心,尊上已经吩咐过,我同你一起去。”
萧瑟说罢,就坐下来,一本正经的划桨。
“你随我去了,父亲岂不是......”
苏百鸢道。
“不对,我父亲呢?”
“公子不用担心,尊上说,只要你无恙入秦氏门下,他定当将家财如数上缴南门玉楚,遣散门中弟子,去云游。”萧瑟道。
“玉楚拿我相逼,看中的难道是家中钱财?怕是想要这银州所有。”
苏百鸢叹吸一口气,神色收敛,停顿片刻,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书,递给萧瑟。
“你同我父亲说,若遇周幽反悔,就用这个法子。”
萧瑟接过书信,作揖,转身,跳入湖中,化原形又出水面,朝着苏府飞去。
水花溅起,星星点点落在苏百鸢身上。
“这萧瑟,让他远点变身,每次都这般不给我情面。”
抖抖袖子,他拿起桨,慢悠悠地划着。
一转眼已经到了桃花镇,天色渐晚,码头的渔夫们,正围坐一堆,窃窃私语。
苏百鸢下小舟,正要上岸。一群鸢鸟朝他飞来,他猝不及防,脚底踩空,整个身子后仰。
快要落入江中时,一袭白衣,翩翩公子,飞过来,伸手拉住了他。
没等他缓过神,眼前一黑,倒在白衣公子怀里,清清凉凉,味道很香。
待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突然猛坐起来,额头全是冷汗。
梦中的景象,黑压压的鸢鸟俯冲过来......
“你是苏百鸢。”
白衣公子撩开帘子,走近。
苏百鸢看这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桌子没有椅子,更无其他,地板里透仙气上来。
“难道!”说罢,他冲到窗边,探出头去,这房子果然在天上!外面云雾飘进来,眼前是群山怀抱,再过去宛如是一片海,碧蓝色的海水依稀可见。
“这里是东海吗?”
苏百鸢回头问。
“还没呢,这是黑海。你看到的是假象,若是从这掉下去呀,尸骨无存。”
白衣公子过来把窗又合上。
近在咫尺,他身上却无之前的清香。
“你知道我名字,刚才救我的却不是你。”苏百鸢摸起下巴,细细思考。
“看你这一袭白衣,无佩剑,身边也无鸢鸟,可见已是及冠之年,授过仙君名号,四方天地,你这般年纪的,除西华子虚的公子,何岳霜,只剩下东海秦氏的两位弟子了,大弟子秦决明,二弟子秦南星,你定是东海之人。”
“看来你正如传闻,虽不习灵术,却有灵缘,虽不出门,却知天下事。”
白衣公子嘴角上扬,饶有兴趣。他的脸,眸光温柔,唇瓣含笑,容颜俊逸。
“既然这么有缘,不如我顺路随你们去东海。”
苏百鸢灵机一动,正准备靠白衣公子的肩膀。
“诶~”公子躲过苏百鸢的依靠,一步退却,让到一边。
“这个么,好说好说,只要你同我去降服了黑海的妖兽,我就带你去,想来东海路远,你我结伴,甚是有趣。”
“秦公子,怕是说笑。我一介白衣,不会法术,更无仙器,怎么助你?难道你想以我为饵?”
苏百鸢觉得此事不简单,眼看八月初八已经快到,倘若不能及时赶不到东海,父亲便不能全身而退。
“诶~我们岂是小人,苏公子多虑了。早听闻,江北银州苏户世家,有独子苏百鸢,三岁熟读诗书,九岁编写百经录,外识四方百鬼,内演乾坤星盘。献策就是相助,不出三日定能到东海。如果你不愿意,外面的鸢鸟一直跟着我们,怕是你家中的灵鸟,你坐它去东海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听闻,百鸢公子是碰不得羽毛的吧~哈哈哈~”白衣公子忍俊不禁。
苏百鸢打量,坐萧瑟身上是绝无可能,光看他真身,就已经要心口镇痛晕厥。
“既然公子有备而来,我也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