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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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吹过，肖战打了个哆嗦，索性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十月底的N省，已经是寒风料峭。他抬头看了看远处与天际连城一线的大漠，一轮橘黄色的落日正缓缓落下。低头看看自己早上发出去的微信：“崽崽你起床了吗？记得要吃饭。”
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回复。
王一博接了一档竞技类的综艺，因为身手好，形象佳，已经小幅度的火了一把。微博也从几万粉的小透明变成了现在有一百多万粉，每条新发的微博底下都有小女生小男生喊着哥哥好帅，我要嫁给哥哥之类的话。也终于到了走到街上会有人要签名的程度。
他很欣慰，但是火起来的代价是王一博变得越来越忙了。
以前他们天天有空就腻在一起，一分开就电话微信不断，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联系都要见缝插针的去寻王一博有空的时间，有的时候王一博聊着聊着就累的睡着了。
其实接这部电影之前，肖战就想过可能条件会比较艰难，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苦。
作为一个没有理论基础，又没有什么经验的新人，第一部电影居然就担纲主角，虽然也算别人羡慕不来的运气，但总是要承担旁人想不到的困难。
程导从方方面面来说，都是个要求严格的人，尤其是入了他眼的后辈。
于是肖战就从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了现在被程导虐的体无完肤，连反驳的力气也没有了。
“肖战你怎么拍的！我要的是伤心，伤心懂吗？流眼泪就是伤心吗？眼神呢！眼神要有戏！”
“女主角是你暗恋多年的对象，不是你妈，你表现得简直像个恋母情结！”
“走位呢，连最佳拍摄位置都找不准吗？”
······
林林总总，难以赘述。就连其他演员听着男主角被这样严苛到几乎变态的教训，也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好容易结束了一天的拍摄，肖战正准备要走，没想到程导又把他叫住了，说要让他看看今天的拍摄，单独给他说说。
虽然这明摆着是导演要给他开小灶，但是看着已近午夜的时针，肖战当时的心情真是苦不堪言。
这一讲又讲到半夜一点多。
“小肖，晚上回去别忙着睡，你明天下午才拍，把表演心得写一份给我看。”程导眼睛依旧盯着今天拍摄的录像，一边随意挥了挥手。
肖战回到酒店就瘫倒在床上，实在是爬不起来了。
这漫天风沙的拍摄环境，一天下来口干舌燥，偏偏一条条一幕幕连轴转的连半点空隙也没有。他忙的头昏脑胀，还要边挨骂边拍，想一想都委屈的不行。
拿出手机给王一博发视频通话，好想和他述说一下现在的心情，可是打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
他看着毫无波动的手机屏幕，气的狠狠把手机甩在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扭开台灯开始写心得。
从动作台词，到情绪酝酿，肖战努力赶跑脑中的睡意，回忆这几天拍摄的场景过程。
他拍过《陈情令》，当时虽然也累，但是至少身心是愉悦的。哪像现在，除了苦就是苦，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
想到这，他又想起自己联系不上的爱人，愈发委屈。
攥着笔的手微微发抖，洁白的信纸上晕开一朵朵涟漪。
他抹了一把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哭了。可是不揉还好，越揉眼睛越酸，几乎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他伏在桌上，眼泪汹涌而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除了疲惫，心里更多的是恐慌，好像想要抓住什么，却完全无能无力，这种感觉好难受啊，难受的他心都要碎了。恍恍惚惚间，好像回到了从前，他坐在画室里，正拿着铅笔在画板上找光线的位置。穿白衬衣的少年将冰凉的手贴在他脸颊上，他回过头，少年熟悉的眼眸里带着深沉的爱意。
这是谁？
他记得当年的那个场景，那一刻看到的明明应该是阿舟温柔的笑意。
可是为什么他抬起头，却对上一副桀骜不驯的面容。
他觉得这个面庞很熟悉，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少年一身华服，气质出众得如同上帝的宠儿。
“战哥，你来追我。”少年慢慢后退，却伸出手来。
“别走。”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可是少年却渐渐隐入背后浓重的黑暗里，只有他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只有追上我，才配站到我的身边。”
“等等我！”肖战着急的想要起身，他明白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想要失去这个人，但是他的身子一瞬间犹如千钧重，怎么也动弹不得。
他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潮水般的窃窃私语：
“你凭什么站在他身边，他如星星般耀眼，你又是什么？”
“他出身富有，年少有为，而你呢？”
“除了会画画，你还会什么？你可以演好电影吗？你能够走多远？”
······
这些声音犹如急转变幻的繁复魔咒一般，箍的他头脑几近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肖战被一阵阵敲门声惊醒。
他从深沉的梦魇里醒来，才发现自己一阵阵心悸。揉了揉被枕的发酸的手背，他挣扎着站起来去开门。
门口是漂亮的女主角柯颖，拎着大大的塑料袋，见到肖战的脸色，挂在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
“阿战，你怎么了这是，眼睛肿的像个核桃？”她关切的问，
“颖姐，我···”肖战脑子里依旧有些迷迷糊糊，一时竟也没想到说词。
“我一看都八点多了，你也没下楼吃饭，索性帮你买点带上来。”柯颖说着就自顾自进了屋。
她四处看了一下，看到桌子上写了一半的心得，才颇为了悟的笑出了声。
“阿战，你怎么这么可爱，多大人了还因为“老师”布置的作业哭鼻子？”她回身捏了捏肖战的脸，笑得花容失色。
柯颖比肖战大了四岁，因为是编剧的好友，所以特意来友情出演这部小成本电影的女主角。以她的咖位，可谓是这部电影的票房保障，所幸她也没什么架子，因为和肖战对手戏多，也算他剧组里最熟悉的人了。
在肖战看来，柯颖真的像姐姐一样，漂亮又温柔，总是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都能想着关心他。
他没有姐姐，遇到柯颖，才觉得如果有个姐姐，应该是很幸福的事。
闻到食物的气味，他真的感觉有点饿了，边扒开袋子，凑上去喝粥。一边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昨天好难过，居然就哭了。”他说着，觉得脸上发热，借着热粥袅袅上升的白气遮挡了一下。
“没事的，阿战。”柯颖坐在桌边，托着下巴看着他：“我以前啊，也被骂到怀疑人生过。”
“可是你的演技这么好？”肖战难以置信的看向柯颖。他接触的女演员不多，柯颖真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尤其是和女二那位女团转型的小花对比看来。
“谁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柯颖好像想起了以往的岁月，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其实被导演骂，也不是件坏事，至少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我刚入行的时候，和港城那边的导演合作过一次，他是个业内赫赫有名的大导演，我做好了挨骂吃苦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导演比谁都温和。”
“那不是很好？”肖战问道。
柯颖摇摇头：“他很温和，从不骂人，但是啊，他也不告诉你错在哪里，仿佛也不担心浪费胶片，只是一遍遍拍过。不过如果你很让他失望，他会在拍摄结束时候告诉你，从今后，我不会和你合作了，谢谢。”
肖战咽下一口粥：“啊？他和你这样说了？”
柯颖白了他一眼：“你猜？”
肖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有些内疚的低了头。
柯颖看着坐在桌子另一边一口一口吃早餐的肖战，从一个插画师半路转行到娱乐圈，因为出道晚，与他们这些被大染缸浸泡的看不出颜色的前辈相比，身上仍带着一些素人的淳朴和清新。更难得的是他很善良，洁身自好不愿沾染是非。她能看得出来，他完全懂那些心机和手段，只是他不屑于去搭理罢了。男二多少次抢他的镜头，擅自加台词打乱拍摄节奏；女二一遍遍NG，只是因为看不惯男主角居然比自己长得还要漂亮；导演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要骂人，饶是这样，他依旧尽量稳住节奏，努力做到最好。在他身上，有种坚定温柔的气质，让人忍不住要靠近，又忍不住要保护。
“颖姐，你在想什么？”
柯颖感到有双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回过神来，对上肖战睁的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像一头好奇的小鹿。这个男人的身上，总有种清纯和魅惑混和的气质，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沉沦。
柯颖忽然有点庆幸他现在不过是个十八线小透明，还远在这个圈子的边缘徘徊，因此也见不到那些是是非非，不然以他这样上天赏饭吃的样貌和温吞的性格，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我来帮你想想作业呀。”柯颖指了指那桌上摊开写了半片的心得。
“谢谢颖姐！”听她这样说，肖战开心的笑了。微红的眼角和真诚的笑意，居然在这张脸上交织成一种强烈的性感意味。柯颖觉得自己的脸登时就红了，借着去找水笔躲开了肖战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