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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0】 隐藏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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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苏离的这件事后,连清的心头突然就染上了轻愁。
这两天,他食不下咽,睡不安眠,一天到晚,卷着被子,遥望着窗外的路景叹气。
一路走,一路叹。
一壶酒,一伤情。
那副眉心微蹙的样子,满身萧索的样子,看的整个车队都跟着心情低落,不是没有人过来劝慰,但都没用。
“哎------”
“哎------”
“清先生这是怎么了,为何总是叹气?”车队中间几个护凑在一起咬耳朵。
“哎,苍天不忍,以万物为刍狗,先生这是怜悯苍生,忧国忧民呐。”
“许是为这次的墨家联盟在发愁呢!”
“说起来先生他还是个弱冠少年,为了咱们主公的大业四处奔走操劳,着实可敬可叹”。
马车里,夜听风也在问,“老师,何故忧愁?”
连清幽幽的说:“你说苏离是不是傻!”
“什么?”
连清说:“为了个女人,至于嘛”。
夜听风说:“许是他自己觉得值得”。
连清点点头,“为情爱放弃理想,背弃家国,失去自我和尊严,到最后连生命都要牺牲掉,这那是爱呀,这是穿肠的毒呀!徒儿你说对不对?为师理解错了吗?”
夜听风笑的就像是圣光里解惑的佛祖,“老师没错,是他们错了”。
连清再次叹气,“可是,既然是毒,为什么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甘之如饴?你说,为什么?”
夜听风道:“那是他们傻”。
连清点头:“对,是他们傻,为师想好了,从今以后要做一个断情绝爱的人,绝不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徒儿你挺好了,也要时刻谨记教训,绝对不要重蹈苏离的后尘。”
夜听风:“...”,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连清还在谆谆教诲,“再过两年,为师帮你娶一个上门媳妇儿,再生几个胖娃娃养老,嗯,合则聚,不合则散,媳妇走了,咱们就在娶一个,保准不让你受委屈,但只一点,不要动心。”
“情爱太可怕了,太害人喽”
夜听风笑僵在了脸上,再也不想笑了。
“徒儿,怎地不说话,你听到了吗?”
“噢,听到了”,能当没听到吗。
连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怕自己的样子太过严肃,吓到小孩子,就放软的语调说:“乖!”
夜听风欲哭无泪。
推开车门,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里的难题放下了,连清整个人一改颓废之色,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李成远远瞧见他出来,一脸喜色的走过来,“先生----”
整个车队不约而同的送了一口气,人人面露喜色,热络的忙碌起来。
“前方到大峡谷,过了大峡谷,就是鲁国地界了”。
连清当然知道,路线本就是他给了,就点头,问,“那份羊皮可有什么新发现?”
李成脸容一肃,“先生,借一步说话”。
两人连袂走进马车,李成从袖口抽出一张处理好的图纸,正是那张羊皮。
连清小心的打开看,羊皮上空白一片,除了边角处残存着些许血渍外什么都没有。
李成点亮小几上的油灯。
连清会意,将羊皮凑近油灯凑近看,只见原本空白的几近透明的羊皮上出现一片片细细密密的小字。
赫然是一排一排的人名,每行人名旁边均用小如蝇般的标注,常人肉眼难以分辨。
“这是一份名单,其上人名涉猎甚广,遍及诸国,安道先生以为这是一份墨剑在诸国的的势力分部,但关键还要看了注解才能确定。不知先生可有破译之法?”
连清点头,想了想吩咐一个护卫,“帮我找一块水晶和锉刀来”。
护卫很快就准备好他要的东西。
连清接下来就卷起袖管,带上手套,准备制作古代版的放大镜。
他想的是没错,可拿起手的那一刻,他纠结了。话说,他文化课学的不好,高中没毕业就被艺校老师带走了。
这制作放大镜的镜片到底是凹的还是凸的?
李正全神贯注的紧盯着他的动作,正满心的崇拜如同黄河奔流,突然他就卡壳了,顿时有些疑惑,“先生,可是有难处?”
连清懵懵的扭头,木木的看了他一会,问:“汽车的后视镜到底是怎么弯的?”。
自然是没人回答。
“想起来了,凸镜”。
左手握着水晶,右手握锉刀,用尽吃奶的劲磨上去。
一刻钟过后,水晶镜面纹丝不动,只余几丝细小的擦痕。
李成坐在旁边涨红了脸,本以为先生会拥有“神力”大显威风的,没成想...
他小心翼翼的提建议,“不如由我代劳,先生从旁提点?”
连清墨的双手都破了皮,因为职业习惯,他不太像让“小粉丝”失望,于是纠结的就想要拒绝。
谁知,一旁看了半天的夜徒弟,谁手接过水晶往空中一抛,抽出佩剑,刷刷刷几下,剑花四溅,须臾工服,一个粗糙版本的凸透镜就出现在他面前。
“老师可是要制作这个?”
连清看着自家徒儿耍酷,满心满眼都是小星星,点头,“对,没错,我家徒弟怎么这么聪明”。
夜听风别别扭扭偏过脸,耳尖通红。
“师傅有难,弟子服其劳,应...该的”心说:“再夸夸我啊!”
连清却早已拿起透镜全情投入到“工作中”。
这就没下文了。
车队在第二天中午抵达大峡谷,冬日天寒,峡谷的气温尤其的冷,地势料峭,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举目四望到处都是冰天雪地,几乎分不出哪里是树,哪里是路。
人走在其上,尚且困难,大型负重的马车肯定是没办法带走。
不得已,连清只能护卫丢弃马车,让牛马拖着行李,人牵着马徒步前行。
道路陡峭,连清一走出马车,就被凌冽的寒风冻得全身打颤,哈气成冰,估摸着温度至少能比得上海尔滨了。
他望着漫无边际的大峡谷,无限凄苦,他最是怕冷,这次即便裹着厚厚的棉裘,也是手脚冰冷,大峡谷仿佛就像个全天自动的天然大冰箱,无轮再多的火把,都无法驱散的冷意。
他苦着一张脸,被护卫围在中央,艰难的迈步。
正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夜听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靠过来,对着他腼腆的笑,“师傅有难,弟子服其劳”。
凛冽冰雪的世界里,他依旧唇红齿白,肤色白皙透红,丝毫不畏冷的样子。
连清一脸的惊异,话说一些武侠小说里,一些修习内家功夫的武者,好像是可以运气御寒的,难道他家徒弟会内家功法了?
心里晃过这个疑问,面上也没问,习武之人好像都是藏着底牌的,出其不意,方能长立于不败之地,他懂。
这一路上,他几乎是全神戒备着,丝毫不敢放松,心怕一个指错,就会一脚踏空,整个队伍都会全军覆没。
百日还好,光线清晰,到了晚间,峡谷中有野兽出没,连清就命定队伍守在一起,点燃火堆,轮流守夜。
如此挨过三日,等到他们终于从峡谷中走出来时,人人皆是衣衫褴褛,满面风霜。
别说是一国使节了,说是流荒的饥民也不为过。
“先生可知前方几里设有驿站?我们的马屁在路上损失一半,有几人感染了风寒,急需驿站休养”,常安道问。
不知不觉,车队上下人人都知道连清善占卜测算,从开始的惊奇,到后来的佩服,而今,依然能够面不改色的将他当做现代版的高德地图导航在用。
连清揉了一把洁白的雪,忍着牙齿打颤的塞到嘴里,囫囵咽下,以此来润泽干裂的嘴唇。
他在心里叹息,“读历史书籍时,看到春秋战国的那个名士动不动就周游列国,一会合纵这国,一会连横那国,只觉心潮澎湃,轮到自己实地体验后,才知道这过程苦啊!”
“不远了,从这里往东南走五十里,就会看到村落,我们急行一日,夜晚可在村子里休息,次日另置换一批牛马,我们再行出发。”
“就听先生的!”
暮色降临时分,一行人终于到达当地的一个叫野羊的村路。
村落的房屋多是一些低矮粗糙的石头屋,因为天寒的关系,只有零星的村民,缩着脖子跑出来,到四周的林子里去探查捕猎的陷阱。
考虑到这是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他们这一行,人多势大,就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贸贸然的进村,而是让大部队先呆在村子外,遣两个护卫上前沟通借宿事宜。
护卫刚靠近,就听到此起彼伏的犬吠声,紧接着就是:“¥¥#*&……”叽里咕噜满喊愤怒的鸟语。寂静的村落就是是被惊醒的巨兽,一下子变得热闹沸腾了起来。
不过一会,就见到一群身上裹着不能避体的破布棉絮的村民,手拿着铁锹木棍,赤着脚,神情激愤的跑出来,扬起武器凶相毕露的朝他们扑过来。
口出喊着:“&$$#*&”让人听不懂的叫嚷声。
连清想来,应该是:“有人袭击村,乡亲们,打死他们!”的意思。
“不要伤害他们”。
村民自然是被简单粗暴的镇压,看着这些手脚被捆,头脸被踩在雪地里,犹自张口朝他们吐口水,骂脏话的村民,连清有些头疼,语言不通,到底该怎么表达他们的目的呢。
思来想去,想不出办法。
到最后,他实在烦透了,干脆就直接让护卫将这些人绑回了物,径自分配好房屋,占用村民的厨房,烧起晚饭了。
他准备用实际行动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