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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74】 主公威武 ...

  •   古语里有,“上梁不正,下梁歪”,同样也有,“近朱则赤”和“人以群分”。

      魏少凌帐下聚拢的幕府人才,都是和他一样,识局明势,敢闯敢做的冒险者。

      开玩笑,在这个女权当道的时代,魏少凌区区男子,竟然想要颠覆超纲,男女易场,这是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也是一个真正的反骨,而他的心腹文武,都不是三岁小儿,他们知道这是一条,没有后路,非生即死。

      然而面对打仗、战斗、抢地盘,他们没有畏惧,有的只是兴奋和澎湃汹涌的战意。

      这就是一帮子赌徒。

      于是当魏主公提议要“趁敌不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众文武齐喊:“主公威武”。

      而正打着哈欠,想着赶紧开完会,好回去睡觉觉的,连清一副恹恹的模样,就显得格外的扎眼。

      哦,对了,还有一个----那条自从被清先生引见了“开会现场”,就一直坠在师父身后的尾巴,夜听风。

      众人对清先生这个徒弟的感官是相当的复杂的。

      少年人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满十五,十五岁,别的男人都在干什么,娶妻生子,当家立户,都可以了。

      即便是这样做不到,你至少也要看起来,“亭亭玉立”、“知礼识义”,咱能别想一个永远无法断奶的孩子,跟在大人(特指连清)身后,吃奶、撒娇、要抱抱吗?

      但,看人家师父也一副,习以为常,丝毫没有觉不合常理的样子,他们还是很识相的闭拢了嘴巴。

      心里怨念深重,他们嘴上不说,但不代表不能使用“眼神攻击”,但凡视野里出现了夜徒弟,谋臣们的眼睛就还是花样作妖,斜眼的,瞟眼的,翻眼的,闭眼的,瞪眼的...五花八门。

      成日里,看夜徒弟不上,大家都远远的避着,心怕和他走得近一点,就会沾上污秽,为人所不齿。

      搞的连清都以为,自家徒弟背后干了,偷人裤衩的缺德事。

      其实,这些人也很无辜啊!你说,清先生可是大家心中“高山仰止”的存在,平日里,总觉得多看他一眼,都是亵渎了“偶像”,渴望亲近,渴望请教,却得死死的忍着、憋着。

      可你夜徒弟倒好,白天粘着也就罢了,夜晚还要跟着一同进帐篷,明着说是“为徒弟的孝敬老师”,可真相是不是你偷偷背着我们,找清先生开小灶了,谁知道?

      羡慕、嫉妒的过头了,这就成了不待见,成了怨念!

      不患寡,而患不均,你知不知道。

      大家都饿着肚子,饥肠辘辘,你一个人抱着独食,吃的喷香,吃完、抹嘴,还一副很开心,很满足,撒开丫子满地跑的样子。

      找恨啊!

      全民公敌就是这样养成的。

      夜徒弟对此表示:“你们敌视我,我不知呀,为什么啊?”,唇红齿白,小鹿眼睛湿淋淋的,清澈见底,别提多无辜了,让人怀疑,对方“吃独食,秀恩宠”的举动可能真的无心的。

      魏主公,居高临下,掌控全场,对属下的这些“仇富”心理,多少有些理解,于是为了“团体”的和谐,他特地找了一个连清吃饱喝足心情美的时候,贴心而委婉的给他暗示,“近来,本君时常看到先生的爱徒呀!”

      连清嗯了一声,心道,“就知道,你这个老板小肚皮,也没忍几天,就对俺走后门安插人的事,起意见了?”

      嘴上却说:“小孩子吗,多跑跑,见见人,见见世面,有利于未来成长!”

      魏主公就一噎,是他话说的太委婉了?清先生平时议论军朝大事的时候,听机灵的一人啊,无语。

      “呃,小孩子..不是听说快慢十五了吗?也..不小了!都可以嫁人了。”

      连清眯了眯眼,这魏主公今天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是见他徒弟近来被他养的水灵灵的,鲜嫩可口,想要挖他的墙角。

      这不是割他的肉肉吗?

      “不行!”声音有点大,甚至都有些突兀了。

      魏主公直接都被他过激的反应给震懵了,他不自觉的正了正身形,脸容也端肃了几分,回到了议事时,公事公办的嘴脸。

      他倒是要听听这位老师,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行,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一连串的问题就砸了出去。

      连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讪讪,说道:“嫁人不行,他还小..还不到十五岁,还是一个孩子,合该无忧无虑的长大!”

      魏少凌就笑,嘲讽而带着些奇异的笑,直笑的连清头皮发麻。

      可该做的还是要说,有些事是他的原则,宁死不屈。

      “而且,这孩子命苦,小时候过的日子...哎,不提也罢,好不容易跟了我这个师傅回到齐宫,每日也是战战兢兢,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你瞧瞧他都十五岁,才到我肩膀高,瘦弱的像个小猫,看起来不过十二岁”。

      很让人心疼的!以前他心怀目的,刻意跟徒弟保持距离,然而不同了,这小徒弟,心眼实,有蠢又笨,没了他这个师傅在旁边为他操心,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忘不了前段时间,在魏国将军府里,看到那个拖着一身伤痕,眼神孤冷不安的死扒着他不放的小徒弟,活像一只,流浪千万里,终于把自己跑回到主人身边的流浪狗。

      无助可怜的让他揪心。

      他想,小徒弟这是被吓怕了,怕他再次会突然消失掉,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里,他都会坠在他身后当一只“讨人嫌”的小尾巴。

      哪怕跟不了,也会乖乖的呆在原地,眼神巴巴的瞅着门的方向,但凡他的身影出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会绽放明亮的光芒。

      他理解这种感受,所以这些天,他都会想着法的满足他。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消解对方的心里的阴影,而且这也没什么,他前世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还不是玩泥巴、掏鸟蛋、跟在女同学的身后,揪人家的小辫子。

      也并不比徒弟高明多少。

      他想的很开。

      “就这个?”魏主公翘着唇问。

      连清道:“而且,你知道的,主公将来可是要..那个的,倒是俺徒弟身价倍长,我这个做师父的膝下无子,还得靠着徒弟传宗接代,我并没准备让他嫁出去,而是娶..”

      嗯,父母爱之深,当为之计深远。他这个当老师的,也算是半个父,为他盘算未来,也算是计深远了吧!

      魏少凌用一种“看外星人“,古怪又费解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他,像是他是什么怪物一样。

      连清条件反射性的炸毛问,“主公,你那是什么眼神!”快收回你的眼神,不然,你是主公,我也能凑你。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代表的神权,神是凌驾于王之上的,凑你保准谁也不敢说什么。

      哼!

      魏主公也不想惹急了自己的爱卿,就问,“本王若记得没错的话,先生今年也不大!”

      何止不大,在他满屋子里文武爱卿之中,算是年轻最小,资历最轻的一个,偏偏他才华能力最牛逼,如果不是确定这世界没有妖魔的话,他有时都要怀疑,对方是那个万年老妖成精幻化的。

      “不..小..了,十八了都!”,声音莫名发虚,其实这一世的年龄,总是被他可以忽略,一则因为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二则,他实际的年岁,两辈子加起来,也快四十了。

      都快能做魏主公的爹啦。

      “呵呵——”魏主公突然低笑起来,“是过了今年才十八,你只比你徒弟大四岁,做师傅的惊采绝艳,拜上卿,做徒弟还是身无长处,是个白身,先生确定你这溺爱他,不会把徒弟养废吗?”

      连清听得虎躯一震,他本能的想要犟嘴反驳说:“怕什么,有我这个牛掰的师父在,大不了就宠爱他一辈子”。但转而想到,他如果哪一天,毫无征兆的就离开了呢?

      那时,可怜巴巴的徒弟,又该怎么办呢?他在世时,得罪的、招惹的敌人肯定会一起扑过来将小白兔徒弟撕成碎片的。

      想到那个可怕的场景,连清后背直冒冷汗,心悸的脸都白了。

      果然是他错了吗?

      魏主公又趁势加了一把火,眼神诡异的往连清下身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瞄去,声音幽幽,一字一顿,“而且,本网观先生,龙精虎猛,正当壮年,以后切莫说自己膝下无子的话,不然会让人想到你、不、行,就不太妙了”。

      连清呕的吐血。

      魏主公把心中积累的话说完了,觉得这段时间因为暂失兵权、战事压力积累的阴霾,都消散一空,心情舒泰,看营地上站军姿累得歪七竖八的新兵DAN子们都顺眼了很多。

      嗯,新兵嘛,慢慢练,不着急。

      他还在回味,临走时,当他提出接下来剿灭三豪门的“豫章之战”里,让夜徒弟进入军队做个急令先锋队长时,连清脸上如变色龙一般的表情。

      心觉得,清先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清先生。

      本王再次发现了你的一个面目,不是清冷高洁、不是高深莫测、不是疏离冷漠、也不是大局在握,而是犹如护崽子的老母鸡一般的逗趣模样。

      魏主公回去之后,就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重大记事薄”写下一笔,“万世皆有弱点,清先生之弱点,乃其徒也!”

      时刻关注主公,耳目灵通的众谋士得知,他们的主公进出一次清先生的帐篷,就成功的把那条讨厌的尾巴,给驱离他的身边,还拨到了军地里,齐齐抱在一起,呐喊“主公威武!”。

      主公是真的心疼他们啊,连他们心里的隐痛都知道,还亲自出马帮他们解决了,简直太贴心了有没有。

      而这些,神经有些粗的连清,并不知道。

      从魏主公离开后,连清就开始发愁怎么把这倒霉的消息,告诉他那个心灵脆弱的小徒弟,该不会把人给弄哭吧,还有战场上刀枪无眼,小徒弟虽然会一些武艺,但军队是女人的地盘,这里的女人都太过大女人主义,万一背着他欺负徒弟,万一敌人太阴险,伤了他徒弟,可怎么办?

      不行,在出征之前,他得好好着模着模,给给徒弟做那些防身报名的暗器防身才是。

      他不知道的是,从魏主公进来找他的时候,敏锐的徒弟就心有感应的偷偷躲到暗处,隐匿气息,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全。

      幽暗的光线里,他望着垂着头、静默皱眉,不知在愁什么的师父,露出一个极为灿烂,极为癫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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