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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59】 徒儿乖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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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宴会的事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众人散去后,魏少凌留下晓楼、连清三人连夜商量好具体计划细节。
等到回到中上阁时已经天光刚亮了。
中上阁是将军府专门为上卿设置的庭院,里面雕梁画栋,假山庭院,鳞次栉比,远非西苑干巴巴的小院子所能比。
连清自继位上卿以来就便被安排住到这里。
恍然间让他有种前世升职的感觉。
因为是后来者,他的梨雪园就很倒霉的被夹在晓楼的且听楼和棠离的棠阁中间,左右隔着大片的香妃竹,走正路大约三刻钟的脚程,而若是从竹林内的小径穿梭过去,则不过百步距离。
虽说是今早已经被朱管家领着看了园子,但没来及搬家整理房屋就被魏少凌派的小斯给叫到了宴会上。
所以,连清从魏少凌的书房出来,就径直回了西苑,倒不是因为他大胆,而是这个时候,将军府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他想的是没错。
天气微凉,正适合抱被酣眠,能够爬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大觉,谁会犯抽的这么早爬起来。
他是下意识的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古代人。
然而,比起现代人的“耽于享乐”,古人在“勤恳不息”的吃苦精神上有着更强的执着。
西苑里,刚好就有几个想不开犯抽的。
事情说起来还要追溯到前几天,将军府突然挂起来一阵“封上卿”的大风,常安道和李成两个都是很忙的人,一个忙着在山水好景之间搞诗书琴画以此来陶冶情操,另一个只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读书读书再读书。
封上卿的事他们虽也羡慕,但蹉跎乐这些年的他们早已看透了官途虚妄(其实也就是破罐子破碎),决定珍惜眼前大好春光混日子,等死。
上卿的事着实离他们太远太渺茫,全然跟他们无关。
可是,两人转眼听说这个被主公花了无数心思,三请四请才成功的拐到手的新晋升的上卿被人叫做:“清先生!”
“清先生,清先生!”这个称谓似乎在哪里听过。
到底在哪里听过呢?两个人闷在院子里,很有默契的冥思苦想。
又见,那个新来的门客的小斯,叫做新的,这两天双目呆滞,精神恍惚,走路都是打着飘的那种状态。
就连平素里譬如“嘀咕”“翻白眼”,“冷哼”这样的面恭心不恭的小动作都不见了。
古怪!真的是太古怪了!
两人怀揣着小心思,心里本能的感觉这些反常是跟前者有关连的,抓干挠肺的想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
于是两人就把新揽住询问他。
新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副心虚又戒备的样子,两人话才说了一般,他就白着脸不停的摇头。
“两位先生...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的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我是不会说的..请你们放过小人吧!呜呜!”
两人:“...”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两人互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都懂”的眼神,然后加大火力继续逼问。
“你们别再逼我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奴才啊!”
“先生,别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主子的意思,小人哪怕知道也不能说啊!要死人的,知道的都会死,呜呜,我还小,还不想死!”
“都别逼老资!再逼我,我活不成,大家一起死!呵呵——”
“不公平,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我生来就是奴隶的儿子,拼死拼活的爬上来还是要做伺候人的下等人,而你们同样都是男人,却可以读书识字,穿锦衣,做高官,受世人的敬仰!我不服!”
“呵呵,你们再逼我,大家同归于尽,反正我就是歌小小的下人,到死能拉两个学富五车的先生一起下黄泉,我这辈子也值了!哈哈!”
...
两人默然:“..”麻痹,这个突然犯病的二货蠢得好可怕!
他们已经早早闭嘴了,是你自己在这里陷入了某种臆想的状态,然后惊恐的在说啊。
既然知道这上上头主子下令禁声的,那么他们便已经不打算再问下去了。
他们好奇是好奇,但是他们还想要好好的活着啊!
拜托,你这个二货,清醒清醒,自己快闭嘴吧!
可是事与愿违,小斯新自从得知那个平素被自己慢待不耻的连清,就是刚被魏少凌亲封的第三任上卿之后,头上就像是悬了一把利剑,尊卑有别,他犯得可不只“欺主”的这一条罪,大罪小罪摞起来都可以杀了好几百回了。
他怀揣着事情的真相,却不敢也没法说出来,成天成夜的担心,很怕再次见到连清的时候,对方会不会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一剑把他砍了。
此后每一刻每一秒都是生死里徘徊挣扎。
不说是等着连清杀死,说了就是等着魏少凌杀死!怎么都是死!
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偏偏还要那么多的门客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怀疑。
为什么他都这样悲惨了,他们还逼他!在这样的压力下,新还是不敢把秘密说出来。
他是个心性极为坚韧的人,一点希望火光,他就可以像个野草一般活下去的那种。
他还在赌!
赌连清是个好人,心怀善念,可以放过他。
连清刚迈步走近西苑院门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么一幕,那个总是爱朝天翻白眼小斯新一脸恐惧绝望的被两大门客围堵在墙角。
小斯颤抖着肩膀如同遭遇梦魇般的不停的摇头往下缩,泪眼迷蒙,而两大门客一个长身玉立,负着手站着,木然的表情无动于衷,另一个像是害怕小斯喊出声来,慌乱的用手去捂他的嘴。
三个男人,一个柔弱的,两个凌厉的。
这个情形..怎的如此熟悉呢?
熟悉之中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等等...诡异!
这不是Dan美作者笔下描绘的“攻与受”吗?
嗯,还是两个攻对干一个受!
次奥——连清机灵灵的打了一个颤,如此辣眼睛的恶心剧情他怎么还能如此饶有兴致的畅想下去。
古代的男人难道如此超前了?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可是女尊,女尊,啊女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按照官面上的说,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女人的附属品,女人娶夫纳妾,后宫里那么的多寂寞男人,没法雨露均沾难道都去搞基了?
他被自己心里这个念头给吓蒙了,额头都被夜风吹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连清顿住了脚步,三人齐齐瞪大眼睛,齐刷刷的望着他。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就绷紧了,气氛冷凝。
连清好想学言情剧里的伟大的英雄大吼一句,“你们在干什么!大晚上的,快放开那个少年!他是我的...小斯!”
然而,这样一喊,不就等于自己火眼晶晶戳破了三个人不可言说的秘密了。
在这个对于男子过于苛刻的世道里,那三个人会不会怒起想要干掉他。
“子不语他人之私,爱情是没有国度的,同样爱情是不分性别的,爱情是伟大的,需要尊重的!”连清在心里反复默念,等到将心里的异样按压了下去,这才开口说:“我就是路过的,你们别管我,请继续,呵呵--”。
三人一头雾水:“继续,继续什么鬼啊!这人脑子究竟都脑补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轻轻软软的,如同一只刚睡醒的小猫在舔食般的撒娇声从中间门缝里传来:“喔!师傅,你回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靠!又来一个!他们西苑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俩门客细细的想一下,叹气,似乎还真是。
不消片刻,一道身影单薄的纯良少年,拢着被子,睡眼惺忪的从门缝里一点点的挪出来,眼神掠过三人,停也未停,动作别扭又笨拙的直接朝着门口的连清的方向乳燕投林而去。
“咔擦一声”,三人脑中的一根紧绷的那根弦就断了。
新想:“完了!灭口的大boss来了!”
常安道想:“这个长的像个小姑娘的小子是谁?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还喊那个新来的小白脸师傅,他才多大!”
李成想:“没错,这个人是叫清先生,难道有两个清先生,该不会他想的那样的吧!”
连清想:“他的小徒弟前段时间被他假死闹怕了,眼见着他越长胆子越小,作为师傅这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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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咱们要搬家了?”夜听风全身都埋在柔软的棉被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围着正在收拾行李的连清团团转。
连清嗯了一声说:“你师傅升职了,老板要给咱们换大房子,省得晚上为师将你蹿下床去”。
“大房子啊!”声音有点蔫巴巴的。
连清嗯了一声,“自然要比这里大!”
“那岂不是要分开...睡了?”小小声的咕噜。
“什么?”
“没什么,师父,我也来帮忙!”
师徒两人彷若无人的搭话,全然不管三人还矗在门外不肯离开。
新扯着哭腔怯怯的喊了一句:“先生——!”
李成狐疑的问:“你..们要离开这儿?”真是稀奇呀,书呆都来找他主动搭讪了!
有人找自个搭话,他也不好继续无礼。
连清从忙碌中抬起脸,“是啊,书呆!有空可以到我们的新家去做客?”
李成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证实,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讷讷说道:“哦,好!”
常安道冷着脸插言:“新家?不知要搬去哪里呀?”
连清笑笑说道:“不远,就在中上阁”。
“什么!”常安道尖声叫了起来,“中上阁..那不是...”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中上阁是个什么地方,顿时整个人震惊的都炸毛了,指着连清,“你...你...你难道就是那个新晋的上卿...清先生!”
连清闻言很坦然的朝着他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朝他竖了一根拇指放在唇边轻嘘了一声,“兄台还是小点声,虽然我个人不在意什么,可是上头将军的意思似乎不许这件事外传呢?”
“不许外传!为什么!”事实本来如此,你做都做了,凭什么不允许外传。
怕人家知道你做过男宠,会瞧不起你吗?
说来,直到现在他也不相信连清是个腹内有真才实学的。
他觉得这里边肯定是这小白脸悄悄做了什么,彻底迷惑了将军,他们心硬如铁的将军才会被这小白脸哄的团团转。
越观察这个小白脸俊美的过分的脸,他就越发的肯定这个念头。
不简单啊!
常安道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等着你从高台坠落污泥的那一天!”
丢下这句狠话,常安道扭头走了。
李成是个墨守成规的书呆子,他对比自己阶位高的人有着天然的敬畏,见常安道如此不给连清脸面,讷讷的上前解释:“先生莫要在意,安道他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狠话,其实心里并非这样想的”。
连清摇头失笑,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更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他,只是好奇:“书呆兄与安道兄的感情很好?”
“不....是...不——”李成连忙摆手。
“不是的,我们不经常讲话,只成甚仰慕安道兄的才华,又同他住在一处,亲眼见着外界对他几多误会诋毁,心有不忍!”
“说以,你难得开口,竟是为安道谋划前程?”果然是感情深啊,大好的机会,不留给自己,却是给别人。
“啊-----不,非是这样,成只是希望先生不要怪责安道兄方才的无礼!”老实巴交,声音诚挚。
连清的心里突然就好羡慕啊!他这么好的人品才貌,怎么就没有人站出来为他求情擦屁股呢?
他这厢正感慨着,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夜听风的声音:
“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师父品行高洁,哪里会跟不相关的人置气 ”。
只有在意的人,他才会在乎一二,那牛鼻子是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