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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36】 俘虏待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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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连清被赶到了魏少凌赶上了俘虏车,魏少凌就命眼线暗自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故而他是如何威逼其他俘虏,如何厌食,如何降低自己存在感,转移兵卒仇恨之心的一系列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魏少凌眼中异光连连,对这位横空出世的生平第一次跌了一个大跟头的人的身份有了十七八种猜测。
但无论哪一种猜测都少不了出身不俗,吃不了苦,软骨头,自负才华却善于钻营的认知。
魏少凌少年得志,一遭损失这么大,自是恨的杀了连清千百次。
然而,在这个男子生存异常艰难的时代,魏少凌仅凭着弱冠之年便在魏国世家豪门林立的圈子里暂露头角,用赫赫战功堵住了一众对他口诛笔伐的女官们和世人。
有如今的成就,除了他智计超群,狠辣果决之外,还在于他极擅隐忍。
出身簪缨世族的魏少凌会的,又哪里只有战马厮杀的马上功夫,心计自是不方说的,心高气傲的少年,难得一败,心里将对方当做了对手,暗暗起了争斗之心。
起初时,他是想一刀砍掉连清的头颅为了死去的兵们报仇,可杀掉之后呢?
死人无法复活,他的损失并不能得到补偿。
而倘若将此人留下,驯服他,掌控他,也有可能将价值发挥到最大。
那天同处一车时,惊讶的发现连清并不怕他,对方打量他的眼神里从满了好奇和审视,唯独不见畏惧和谄媚。
他战场浴血这么多年,身上的威煞之气就连魏王都有些承受不住,何况一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流民’,别忘了那个时候,连清是身处敌军四面楚歌的俘虏,生死前途都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身处这样的绝镜,对方不但态度从容,如处自家庭院纯好奇的打量着他,就像是打量着一个精美的物件。
到底是无知无觉还是有恃无恐?
魏少凌对连清一无所知,但无穷的好奇心却是真真被被勾了上来。
又到了军队驻扎,烧炊烹煮的侍候。
“将军——”
火把摇曳,一个兵卒远远的行来,叉腰行礼低声朝他禀告说那个俘虏晕厥了。
魏少凌面色淡的不见波澜,拾起几根干材往火堆里添了添,半敛着眸子烤手,然后才不温不火的问了些细节,这才命令兵卒将人拖过来。
“人昏过去了,听通车的俘虏说是这几天一口未吃,纯属是饿过去了!”
魏少凌点了点头,认认真真的烤火,便没了下文,兵卒察言观色,虽搞不懂将军是个什么意思,但她也知道地上的俘虏是极遭自家将军不喜的。
于是极想抓住机会表现自己机灵衷心的兵卒,飞脚狠狠踢了连清一脚,嘴上嚷嚷,“将军面前,会给你的胆子装晕,给我醒醒——”
说着他像是终于找对了使力点一般,又踹了一脚。
连清没有防备,饶是他全身上下裹在厚厚的皮毛褥子里,也还是清楚感觉到那钻心般的疼,若不是他多年演戏养成的处变不惊的功夫,怕是‘装昏’把戏就真的要被这兵卒戳穿了。
魏少凌皱起眉,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愤怒,还未等他细想就迅疾的捡起一只燃火的木棍,朝着那兵卒的右脚掷了过去。
连清听到一声“哎呦----”的惨呼声,再接着是魏少凌的一声冷哼,这是怪那兵卒自作主张吧。
连清暗暗的庆幸自己这一招是赌对了初中学历史书本记载的古代。
文明落后,知识大多为有权利的世家门阀把持,又才有识人代表的可利用的价值大,不会轻而易举被杀掉。
魏少凌没有立即杀掉他,而只是任由手下兵卒小小的磋磨他一番,目的也不过是小惩一番,好稍稍纾解他心中的怨恨罢了。
那么不如自己装的可怜一点,他看到了,解气了,这麻烦也该过去了,否则由赵赴魏少说也要个把月的时间。
他至少要确保对方在被利用之前,身体是健康的。
“把军医找来,都是死人不成!”
噗通噗通的跪地声,两个兵卒连声称诺,然后脚步声远去。
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传来,一道儒雅中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属下参见...”
魏少凌打断了他,“先给地上这人看看!”
“诺!”
连清心下一紧,将紊乱的思绪收笼,极为熟练的舒展身体肌肉,将气息放轻放缓,集中精力在心里数绵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数着数着,渐渐的真的进入状态,昏了!
临昏之前,隐隐听到那医师的声音用一种古式强调说道:“将军,此人多日未食,昏迷是因为太饥饿的缘故...”
连清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很长很沉。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紧绷的大脑一点点转为舒缓,甚至还能听到自己绵长的呼吸声,没有做梦,也没有再进入那个雾蒙蒙的神秘空间。
他是被一阵浓郁的肉香给勾醒的。
他挣扎的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军帐子里,身下垫的厚厚的干草,帐篷中间燃烧着 着火堆,身上的那沉重的铁链却已经不见了。
他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很怀疑自己是不死再次穿越了。
突然,一道冷冽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醒了”。
连清转头去看,发现帐篷的另一侧摆着一张不知用什么搭起来的床上铺着几片动物毛皮,其上斜斜的躺着一个披着貂皮大氅的,眉飞入鬓,脸如刀削,清俊无双,赫然是魏少凌。
脱下了坚硬铠甲的他,身上那种身居高位,锦绣堆砌的贵气将简陋的帐篷衬成了金马玉堂,很是显眼。
连清张了张口,发现自己饿的连声音都张不开了。
难道自己昏迷期间,这恶毒将军就没有趁机给你灌上几碗肉汤嘛?他明明闻到浓浓的肉味的。
此时已是深夜了,魏少凌还在借着微弱的火把光翻读着一卷丝帛。
他揣测那该是最新的军情捷报。
连清环顾了下四周,没有找到肉块的影子,可这帐篷里明明还残留着一阵若隐若现的肉香的。
到底是在哪呢?
“你是在找这个吗?”
连清顺着声音看过去,魏少陵窝床看书的姿势没变,只空出的另外一只手上抓着一只烤的油汪汪的鸡腿,如同一只发光的金元宝不断拨动着他敏感的神经。
连清脚步虚浮的下了床,揉着肚子朝着鸡腿走过去,伸出手去接鸡腿,然后鸡腿就真的到了他的手里。
可是手...
他的手什么时候被人洗的这么干净了,连长时间没有清理的长指甲也被人修剪的圆润晶莹。
连清有一瞬间的懵逼,太久没有看到,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有双精美如玉雕般的手咯,顺视线一点点的往上移,是一截绣着精美暗纹的袖管,然后他整个人突然就僵住了。
他被人洗干净了,还换了新衣服。
恢复了男人身份,那之前他穿的肚兜和女裙,还两团伪装做假胸的碎布团都跑到那里去了?
究竟是谁为他换的衣?
一想到那个人给你脱衣服前后看到的场景,会有的表情。
他就浑身燥热,脸皮上像是有层火焰在炙烤着,手里那香喷喷的鸡腿肉也失去了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