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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暗流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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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再一次让连清听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好笑。
心道:“果然还只是一个孩子”,问,“是不是又被欺负了?”,可他不是早就交代下去,不许下人欺辱于他吗?
夜听风摇头,仰着小脸沉静的问,“你是不是遇到麻烦啦?”
不然怎么会连续这么些天都回来这样晚?
“是有一些麻烦,不过眼下我还应付的来,你小孩子别想这么多,专心吃饱念书长个子就成了。”
“我已经13了,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我已经可以徒手打败三名武士了,可以帮你做事了。
连清心里涌出丝丝温暖。
原来这小子是担心我,想说什么就听夜听风不服气的咕噜道:“你不是才16岁,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连清黑线,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他也才记得自己早已不是而立之年的影帝。
在这个时空,也还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郎,也才恍然,为什么这些时日,会有那么多人用一种震惊到惊悚的眼神望着他。
仿佛他是一个成了精的妖孽。
可,他可不就是一个妖孽嘛?
次日清早,连清再一次走了个没影儿。
皇子府的人都以为他在圈子里备受欢迎,邀宴多的他推诿不过,这才忙的紧锣密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会知道他们执棋两端,动子的那一刻,便已拉开了战局。
举旗无悔,手起手落之间,往往就是一大批人头落地,半点轻忽不得。
而敌方树大根深,短短时日,连清纵有远超时代的智慧和手段,却也感觉到了艰难。
由于利益和爱慕而临时倒向他的盟友终归是不能永久的。
连清需要更多像白河洛这样,完全信任他,并毫无保留的执行他的指令的下属。
但很不幸,到目前为止,他就只挖掘了一个百河洛。
他与王十九之间的优劣形势不同之处,在于王十九只需要在幕后做推手,他的在身后站着庞然大物的王家,占着积望日盛的王玄。
只需要一声令下,那些世世代代依附在王家的那些爪牙派系的能量就会自发自运转起来。
然而他连清,一个被养废掉的皇子,女皇并不能为他增添助力,反而还会为他的行动处处掣肘。
并且,他在盟友的眼中还太年轻,太欠缺声望。
与其说他们相信他的一个谋士主子,还不说他们更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倾天下的美人。
对此,连清心内焦急气结,却也只能无奈。
这些日子的每一天,大齐的朝堂看起来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各衙各署的业务运转相比以往甚至还更顺畅了。
但是,在表面上的这团和气底下,大齐的朝堂局势却是暗流涌动,波涛翻涌,一日之内,一个官员几升几降的情况都是常有的。
数股势力,不辨敌友,在看不到的地方对峙碰撞。
一会东风压倒西风,一会西风压倒东风!
局中的人甚至不知道谁敌谁友,他们要做的只是听从得到的指令行事,而执棋的人谁也见不着。
这对于连清来说无疑是弱势的。
特别是最近,战局进入了焦着时期,他越发的觉得那种政令被拖延,被阻隔,被替换,而得不到彻底执行的苦楚。
世家抱团的好处这个时候便发挥的很明显。
他不能走错一步,他的队伍只有他一个人,只要一环出错,这个大厦都会跟着崩塌。
连清是把自己当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主脑在用的。
而王十九不愧为一个观察战局形势,把握人心的高手。
贯会见缝插针,挑拨离间。
连清短时间内积累的财富和资产,若要跟一个千年世家相比便有些不够看了。
故而那些心智原本就飘忽不定,见利起义的墙头草,就接二连三的被对方策反。
这一度让他很失落,也终于肯放心心中作为‘穿越者’的优越感,第一次开始正视古人的手段来。
他很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也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因为时间留给他的实在不多,大齐数千年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世家相护,姻亲关系早已经和脚下的大地紧紧的连接在一起,并不是他这个有着几千年独立思想的异世灵魂就能够明白和撼动的。
第一次交手,无疑,他输了。
确切来说,如不是他还有个女皇姐姐高坐龙塌为他大开绿灯的话,他现在不但会损兵折将,还会被彻底揭了底牌。
那样的话,就实在太丢人。
正当他焦急的召集精锐力量,准备调整作战策略,好保全中坚力量一图来日方长之时,王十九却先他一步鸣笛收兵了。
王十九竟然鸣、金、收、兵、了!
可是连清非但没有为此送了一口气,反而心里隐隐有种十分不妙的感觉。
这太反常了。
果然,没过几日,一个震动朝野事情发生了,声势浩大,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传开了。
对方很显然预谋已久,压根就没想过要给他缓和处理的时间和机会。
王家家主王玄今日卯时朝会时,双手托捧先太祖所赐予王家的一枚丹书铁券,面呈女皇。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求以王家子孙三世所积累的无上军功来换取女皇下一个旨意。
赐婚!
一向善于隐忍的蛰伏的女皇连玉当场气红了眼,身形踉跄的推倒了身前的金龙案几,指着王玄的鼻子命令龙卫拔尖杀了她。
但事情跟连清预想的不太一样,这次联姻的不是王十九,而是他连清!
王玄向女皇请求为她之三女王之惠求娶大齐唯一的皇子为正君!
晴天一声霹雳!
女皇都快要气吐血了!
他王玄一个匹夫臣子,妄想用一个卑贱的女儿求娶她的心肝宝贝,妄想!
但王玄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这种反应,无所畏惧的挺直了脊背,声音因为加重而带上了威胁命令的口吻。
她一字一句再次把原话重复了一遍。
“王氏第一百一十八代孙,现以家主的身份,献上先太祖所持丹书铁券请求陛下为下臣之三女之惠赐九皇子为婚。”
这就是公然的顶撞圣上,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维持了。
简直欺人太甚!
“锵——锵——”刀剑抽出刀鞘的声音。
“王玄,你这老匹妇欺寡人甚盛!”
“陛下!且慢”。
“陛下,那可是右司马,不可啊!”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连玉望着满殿齐齐磕头跪地为王玄马首是瞻的朝臣们,又望了望,殿中心那个有恃无恐望着自己等自己下旨的王玄,怒不可遏!
“呵——好,很好!你们一个个都在巴望着我大齐江山易主吧!”
她真的是被气狠了,这才罔顾帝王威严,率先沉不住气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可更可气的是,匍匐跪在她脚边的这一个个臣子竟然在齐齐静默着,哆嗦的说:“微臣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想!
难得她们皇族的目前的形势竟然到了如此困窘地步了吗?
看吧,王姓派系已然不再隐藏自己他们的狼子野心了。
思及此,连玉忽然心底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假如这个时候,她在趁所有人不注意时,猛地发力,一剑将王玄击毙,那么王系党羽定然会群龙无首,陷入短暂的混乱之地。
为小九那边赢得喘息,这似乎是他们姐弟最后转败为胜的机会了。
她这厢念头转过,而右手似乎被灌了魔力,自发自的蠢蠢欲动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连玉狠下了心,往前小小的迈了一步,可电光火石之前,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王玄,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
那双含而不漏的眼睛崩发出摄人的利光,竟然腾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大声厉喝出声:“陛下!敢问陛下!不知下臣所犯何罪,竟引得陛下拔剑欲砍下臣之头颅?”
而与此同时,随着她的起身厉喝,朝堂上站在王玄身后的那些将军和武官,也都拉开架势做出防御的姿势。
连玉轻哼一声,随之身后早些天被连清安排在暗地的影卫也如鬼影一般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