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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我不想再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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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余歌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即挂掉电话,解下身前的围裙,扔到凳上,对她爸说:“爸,穆绒到了,我去接一下。那个鱼快好了,你记得淋一下热油!”
坐在凳上玩手机的解铭抬头,道:“好,你去吧。”
等鹿瑟匆匆忙忙跑下楼的时候,他妈已经给穆绒开门。
“姑娘,有事吗?”兰姨不认识穆绒,以为是哪个迷路的姑娘。
“找你和你儿子。”穆绒冷冷道。
兰姨困惑地打量眼前女子,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问:“姑娘找我们什么事?”
穆绒将半开的门全推开,她本就比兰姨高出一个头,棕黄色的卷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秀眉微扬,红唇嚣张,看上去气场一米八。
“我就想来问问你,什么叫拖油瓶?什么叫便宜老爸?什么叫正正经经找个女的?”
兰姨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懵,呆在原地,双唇微动,愣是没反驳出一句。
此时鹿瑟已经跑了过来,气都来不及理顺,就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妈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平时很疼余歌的。”
“没事的时候当然好了,平白得个好名声,到真有事了,一掌推开,什么损失也没有,却还想让人对你感恩戴德,哪有这样的好事?”
穆绒话锋一转,直指鹿瑟:“还有你这个loser,还以为自己什么抢手货呢?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在读书,能养活自己吗?有什么资格对我家余歌说三道四?”
两母子自知理亏,不与她争辩。
好在解余歌此时也风风火火赶到,赶忙按下发怒的穆绒,劝道:“算了算了,消消气,你骂也骂了,快跟我回去吃饭吧。有你最喜欢吃的梅菜扣肉,冷了就不好吃了。”
穆绒瞋了她一眼,戳戳她光洁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就是太包子了,让人欺负到头上,也不知道反抗!”
“好好好,我包子,可以回去了吗?”解余歌任对方戳自己脑袋,望着兰姨道,“再说了,兰姨对我其实很好的,小时候经常让我蹭饭,等我大了,也尝尝帮我照顾爸和小期,有什么好吃的,也会记着我们一家。”
说着,她的眼眶隐隐泛红,心像是被人轻轻攥着,呼吸困难。
兰姨听着也不好受,声音微微哽咽:“小歌啊,刚刚兰姨那些话只是一时着急才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你是一个好孩子,是阿瑟配不上你。”
“妈,别说了。还有,刚才我只是气气那个混蛋,没和余歌在一起过,她哪能看得上我呢!”鹿瑟揽着他妈的肩,轻拍安抚道。
穆绒盯着这对母子,冷哼道:“算你们有自知之明。”
“好啦,回去啦!”解余歌拉拉穆绒的西装披风,又转头对兰姨道,“你们也来我家吃饭吧。今天菜那么多,我们四个人也吃不完。”
“余歌!”穆绒不悦皱眉,她才不想和loser同桌吃饭,容易消化不良。
“我就不去了,阿瑟你去吧,顺便替我向你铭伯道歉。”兰姨抬手拍拍肩上鹿瑟的手背,侧头道。
“哼!”穆绒依旧没好气,抛下一个白眼,转身离开。
最后她和鹿瑟还是同桌吃饭了,不过看在余歌和小期的面子上,她没有处处针对鹿瑟,这顿饭吃得倒也平静温馨。
吃完饭,鹿瑟在楼上陪小期玩,而她和余歌则一起在厨房里洗碗。
趁着没人的时候,她询问钟庭安的情况:“要不要我替你揍钟庭安一顿,给你消消气?”
解余歌擦着盘子上的水珠,急忙阻止道:“别了吧,我已经辞职了,以后和他再无瓜葛。你现在去找他麻烦,不是给他由头再来找我?”
“也是,当断则断,不要心软!”穆绒偷偷靠近,用自己的肩撞撞解余歌,含笑道,“等下洗完碗,姐妹我带你出去浪!找一个比钟庭安好一万倍的男人!”
“别闹!哪有这么好找的?”解余歌抹一手泡泡,往穆绒身上糊去,“再说,要找也是给你找!”
两人吵吵闹闹,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解余歌最终还是拗不过穆绒,被硬拉去酒吧。但她没喝多少,倒是穆绒,喝得醉醺醺的,再加上其容貌出众,引来不少男的上前搭讪,都被她一一打发走。
出于无奈,她打电话给鹿瑟,让其来接一下。
一旁醉得不轻的穆绒挣扎着抢她手机,嘴里嘟哝:“找loser干什么?他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就他那小身板,以后要是被医闹,跑都跑不快!”
通话没断,穆绒这番话一字不落地飘入鹿瑟耳朵里,他怒道:“那你自己回来好了!”
说罢,他就气鼓鼓地挂线,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嘴里小声嘀咕:“什么人嘛!嘴这么毒!难怪到今天都没人要!”
可转念一想,他还是拿上手机和外套,冲下楼,打车去酒吧。
昏暗且嘈闹的酒吧里,解余歌边拦着穆绒再喝酒,边拒绝着络绎不绝的“追求者”,还要听着穆绒喋喋不休的抱怨。
“臭男人!一个一个就会忘恩负义!我妈陪他白手起家,挨了十年,到头来,还是用两千万就打发了,要知道那时候他的身家可有几个亿!我……唔!”
解余歌深知财不外露,连忙堵上她的嘴,附和道:“是是是!男人都是混蛋,不值得我们为他们伤心。”
“别捂我嘴!”穆绒挣脱开她的“魔爪”,嘿嘿傻笑着,摇头晃脑道,“余歌,你能明白就好,你知不知道当年看你为钟庭安那个混蛋,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我看着有多心疼?”
抱着她的解余歌身子一僵,喉间泛起一阵苦涩,喑哑道:“要你担心了,但不会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可醉得迷迷糊糊的穆绒并没有听清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念念叨叨:“幸好有你,我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你为什么不能做自己呢?一直在委屈自己,做别人眼中的你,你真的开心吗?”
“我和你不一样,”解余歌将她揽进自己怀中,下巴搁在她头上,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我已经没有资格像个七年前一样,什么都不顾,只做自己。”
十分钟后,鹿瑟终于赶来,看见缩在酒吧一角却安然的两人,堵在胸中的闷气散开,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走过去,从解余歌怀里拉起醉得不省人事的穆绒,问:“她怎么醉成这样?失恋了?”
穆绒软趴趴地靠在鹿瑟身上,垂着头,抢先解余歌一步回答:“你才失恋!没人配和我这个小魔仙谈恋爱!”
她醉眼朦胧地抬头,瞧见是鹿瑟,轻蔑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吗?你们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混蛋!”
鹿瑟深呼几口气,才抑制住想骂人的冲动,可他的眼尾太阳穴依然在狂跳,他咬牙切齿道:“要不是担心余歌,我才不会来!”
“那你就不要来好了,让我一个人醉死在这儿,反正没人心疼!”
解余歌见两人间火|药味渐浓,赶忙做和事佬:“怎么会呢?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肯定会心疼死的。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像是得了什么指令,穆绒立马打起精神,摇晃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嘴里喃喃,“回家!回家……”
经过一矮桌时,一名年轻男子借着黑暗,抬手捏了把她裸|露的大腿侧。
穆绒垂眸对上那双色眯眯不怀好意的眼,快速抓住他还伸在半空中的手腕,往前用力一拉,抬脚用膝盖狠狠地撞向他的胸口,趁他还没开始呕吐,用力地把他扔回凳上,警告道:“敢吃本魔仙的豆腐?小心我用黑魔法弄死你!”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那男的还没反应过来,穆绒就走远了。
直到鹿瑟和解余歌又在他凳上狠踢几脚,那男人才缓过神,捂着胸口狂吐,吓坏与他同行的朋友。
坐上车后,穆绒依然不安分,举着车上司机喝到一半的矿泉水,大声喊着魔法咒语:“古娜拉黑暗之神!呼呼拉忽黑魔变身!”
鹿瑟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后视镜上发酒疯的女子,小声咕哝:“神经病!”嫌弃中竟带着些宠溺。
解余歌好容易将穆绒架回家,洗漱完后已是凌晨,她累得不行,一沾枕头就陷入梦乡。
城市的另一角,黑暗中,某个人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
终于他等到了手机屏幕亮起:“怎么样,还想追回弟妹吗?”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顺势开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屋内一角,影子沉重,怎么也摇不起来,连空气也仿佛凝固般,令他呼吸不畅,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夺去他行动的力量。
见他许久不回消息,唐思又说道:“不过照我看来,你追的难度有点大。打个比方,人家追妻是火葬场,你可能是核电厂,你懂我的意思吗?”
钟庭安望着虚空,脑海里不断响起解余歌或是凄凉、或是愤怒,亦或是苦涩的声音:
“我决定放过你,也放过自己,我实在太累了。”
“你对我而言,只是曾经的同学、现在的上司,你懂吗?”
“当初决定离开你时,我没了半条命,如今剩下这半条命,你也想要吗?”
……
手机屏幕自动暗下,他像是鼓起极大勇气般,打开手机,缓慢敲字回道:“我不想再打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