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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他需要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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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余歌并未多想,点头答应道:“嗯。”
不知为何,她莫名地泛起一阵心酸,眼眶湿热。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慌忙别过脸看向窗外,自然就没留意到后视镜上钟庭安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还有那人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们到市郊公园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草坪上三五成群地坐着人,嬉戏打闹、静躺冥想皆有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钟庭安并没有像他所保证的那样,独自离去,而是死死地跟在解余歌身后,却又保持着一定距离。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道歉的机会。
而解余歌也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甩掉他的机会。
自己明明说得那么清楚了,他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跟着?万一被女主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是男主先勾搭的自己?
心累。
两人各怀心事,阴沉着脸,压抑的气氛连解逅都察觉到了。
他扯了扯解余歌的手,仰头糯糯问:“妈妈你怎么了?是生小期的气了吗?”
妈妈好像不喜欢叔叔。
解余歌敛起脸上不悦神色,俯首安慰道:“没有啊,小期这么乖,妈妈怎么会生小期的气呢?”
大人的事总归不能牵扯到小孩子。
忽然,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小孩子向他们招手:“小期!你也来了?”
那小孩正是解逅同学松松。
他好奇地打量着走在后头的钟庭安,道:“小期,后面的那位是你的新爸爸吗?长得真帅!”
解逅慌忙否认道:“不是!叔叔只是妈妈的普通朋友。”
他没经妈妈同意,擅自邀请了叔叔已经让妈妈很生气了,要是再让别人误会妈妈和叔叔感情很好,妈妈一定会更不开心吧?
坐在椅上的松松妈连忙起身,扫了一眼三人,歉笑道,“对不起啊,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松松,快道歉!”
“没事儿。”解余歌温柔笑笑。
松松妈弯腰摸摸解逅的小脸,问道:“小期啊,你能不能先陪松松踢会儿足球?阿姨想去买瓶水。”
“妈妈,可以吗?”解逅不敢再自作主张,昂头问道。
解余歌点点头。
征得同意后,解逅松手欢呼,转瞬就和松松跑去草坪上一起玩耍了。
目送两个小团子离去后,松松妈直起身:“麻烦二位帮我看一下松松,我去去就回。”
“不客气。”
转眼间,原地只剩解余歌和钟庭安两人。
解余歌率先坐在长椅一角,指着另一角道:“坐。”
她今日身着一袭黑色碎花长裙,露出一小段白皙匀称的脚踝,在阳光下甚至隐隐发光。
“你这样阎宴要误会的,”她垂眸望着路边石缝里冒出的野草道,“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你不必介怀,也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专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说着,她侧头莞尔一笑,可这副身躯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她笑起来的样子没有想象般那么从容灿烂,看上去很是勉强。
许是原身爱得太深、太久,已经有了肌肉记忆。
刚刚坐定的钟庭安不解地望着身侧之人,他双唇微微翕动,搭在膝上的双手暗自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在苦苦压抑什么。
他扼制住内心悸动,沉默许久,才缓缓道:“过去是我不对,没有把握好朋友间的分寸,让你误会,但是我以后不会了,你能原谅我吗?”
若仔细听去,便会发现他声音微抖。
可解余歌此时心乱如麻,又怎会注意到这些?她只知道现在钟庭安对她藕断丝连。
虽然她有些忘了原书的内容,忘了钟庭安是如何撩拨得令她乱了心绪,但她深刻记得自己的结局——五年有期徒刑。
一步错步步错,即使自己可能不会像原主那样,爱得失去了心智,可万一呢?她冒不起这个险。
所以,她强压下身体本能的软弱与不舍,冰冷着声道:“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对你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你对我而言,只是曾经的同学、现在的上司,你懂吗?”
不给钟庭安回答的机会,她紧接着开口:“你之所以对我有好感,不过是因为你对我有所愧疚,再加上阎宴不在你身边,让你产生错觉,认为这种感觉就是爱情。等你冷静下来,你就会后悔,然后……”
再抛弃我一次。
解余歌微微哽咽,将后半句生生忍了回去。
“不会!我已经冷静了五年,”钟庭安终是失了态,激动得向她猛然靠近,将她锁在自己和椅子中间,“那团火至今还未灭,足以说明一切!”
霎时,解余歌的眸中清晰倒映着他那张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的脸,温热的呼吸萦绕在两人脸颊、颈间,缠绵悱恻,朦胧旖旎,诱人沉迷。
“放开!”解余歌从失神中挣脱,握着他的双臂使劲地往外推,嚷道,“大庭广众的,你想干什么?”
钟庭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慌忙松开手,端正坐好,眼神飘忽,呼吸混乱,望着虚空道:“对不起。”
在一旁玩耍的解逅不经意瞟到方才那一幕,以为是钟庭安欺负妈妈,忙撒开小脚丫子往这边跑。
“妈妈,我们一起放风筝吧!”他扑闪着无辜大眼道,天真可爱,无法让人拒绝。
解余歌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不假思索应下,拾起椅上的风筝起身离开,落荒而逃。
不多时,松松妈提着一打矿泉水回来,递给还坐在长椅上的钟庭安一瓶。
钟庭安摆摆手:“不用,谢谢。”
她也没强求,顺手拧开瓶盖,自己抿了一口。
一口水下肚,她的唇也没那么干了,望着不远处嬉闹的孩子们道:“这些孩子玩这么疯,也不知道热。”
钟庭安也看向那处,不过他的视线却是落在举着风筝的那个女子上。
风扬起她半拢着的长发,掩去半张脸,可掩不去她满眼的笑意。
黑色长裙将她颀长身姿勾勒得很好,修长的小腿若隐若现,曲线完美。
“你钟意小期的妈妈吧?”松松妈突然转头问。
这男的眼睛一直盯着小期妈不放,一定有猫腻!她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这话直白得让钟庭安微微一怔,全身似乎被太阳晒得发烫,他讷讷道:“是。”
“但她是个单亲妈妈,你……”
“我不在意。”钟庭安平静却坚定道。
更何况小期是他的孩子。
那日在游乐园他取下小期带毛囊的头发,验了DNA,证明小期和他是父子关系。
但余歌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他也从未与旁人提起过这件事。
“问题不在于你介不介意,而是她介不介意。”
松松妈提点道:“她一个女人,上有老下有小,压力肯定大,哪有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哪会轻易接受别人?我听她邻居说自从她前夫死后,她就没谈过对象。你如果是真的喜欢,可要主动一点。”
“她前夫,死了?”钟庭安脊背一凉,犹豫问道。
“嗯,听说是生了什么大病,受了好些罪死的。”松松妈不知隐情,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如实相告,“所以小期妈才一直不敢再谈对象,怕再遭一次罪。”
“遭罪?”钟庭安看向远处笑容灿烂的女子,若有所思道,“她确实遭了不少罪。”
“所以小伙子你要加油啊!小期妈虽然带着个孩子,但其它条件都不差的。一个人养活三个人,没些本事也做不到,相貌更是不用说,站在那儿就跟刚毕业的小姑娘似的,你们两个站一起,般配得不得了!”
松松妈滔滔不绝地说着:“过几天就是五一,趁大家都有空,你买些礼,到人家家里坐一坐,讨讨老人家和小孩子开心,你也就成功了一半,还有一半……”
钟庭安细细地听着,很是受教。他的确需要主动点了。
他同众人告别,早早离开了公园。
第二天上班时,钟庭安罕见地把解余歌叫到他办公室来。
“你找我?”解余歌敲门问道。
“是,”他放下手中文件夹,“坐,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解余歌小心翼翼坐下,狐疑地望着他:“什么事?”
昨日他识相地早早离开,难道是想通了,要去X城找阎宴,所以叫自己来做最后告别?
只见,钟庭安将手边另一个文件夹递给她:“我想请你解释一下,这些简历是什么意思?”
“嗯?”解余歌不解地接过,翻开一看,原来是她到万庭后向别的公司发的简历。
一边工作,一边预备着跳槽是件不道义的事,一般原公司要么不管,要么直接开除,而钟庭安会是何种处理方式?
她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
“你就这么想走?”钟庭安阴沉着眸子道。
她耿直地点点头,反正都被人揭穿了,再掩饰什么也不过是画蛇添足罢了。
钟庭安挑眉笑道:“我放你走很简单,可要是别的公司知道你一个月内,接连跳槽两家公司,还是在职期间找的工作,你觉得他们会要你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解余歌警觉地问道。
难道是自己昨日语言过激,刺激到他了?不至于吧?
“要我不声张此事也可以,签了这份文件,要走要留,随便你。”
说着,他又递出一份文件,正是方才解余歌进来时,他在看的那一份。
他已经翻开,解余歌一下就瞟到最顶上的那行大字:申请复婚登记声明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