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武士与刀 某一天的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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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一羽又喝醉了。
他顺势躺倒在榻榻米上，闻着草鞋里散发的臭味，醉眼朦胧地观察起居酒屋的屋顶来。他没观察出什么名堂，睡意先一步将他带向了梦乡。
他在一座古朴破败的庭院中醒来，一眼望去，满庭荒草齐腰，望不见一扇完整的纸拉门。主屋方向隐隐传来争论声，他迈步走了过去。
“妾身的祖父大人曾任大藏少辅！妾身的祖辈中有数位殿上人！妾身乃荣贞院之姊！尔等竟敢如此无礼！”他听到母亲尖锐的叫喊回荡在庭院上空，几只乌鸦附和似的也哑声嘶喊了几句：“嘎——”
“夫人，现在天下改姓武藤氏了。”男声反倒笑意盈盈。
“那这里也依然是柳生氏的居所！你也依旧是入赘柳生家的武士！妾身命令你们出去！——你们要做什么！唔！”
“母亲！”身体不受控制地跑向了房间。
他没能赶到屏风后，疼痛席卷了身体，记忆变得混乱而模糊。血红色的蝴蝶，一只、两只，从那扇绘着缠枝花的屏风中飞出来，很快覆盖上了他的眼瞳。
他再次清醒，眼前忽的吹过一阵劲风，逼得他下意识迅速后退。
“不要松懈！”师父威严的训导让他回过神。这里是香取神道流的道场，是他苦苦训练五年之后才得到踏入许可的地方，虽然并非用开刃剑比试，但在这里，哪怕是一次素振也应全力以赴。
“哈！”对手抓紧时机，持竹刀狠狠挥砍向柳生的腰腹。
“喝！”他不躲不闪，上步以刀相格。只听两声刀剑相交的脆响，对手虎口发麻来不及反应，柳生的刀剑已突进至他脖颈前。
演武点到为止，两人放下刀互相行礼。
“五津之太刀、七津之太刀、神集之太刀、八神之太刀这四组你们已经能熟练使用，很好。加纳，你下去吧。”师父微阖双眼。
“是。”对手退出去合上房门。
“柳生，你来到这里已有三年。”
“是的，师父。”
“三年的时间，未能让你忘记仇恨。”
“我从未放弃报仇，我的剑为复仇而生。”柳生毫不掩饰。
“‘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虽然是武术，却绝不能斩杀他人，绝不能斗争，不战斗而达成目的，这才是真正的胜者’，这是流祖家直公的教诲。但你的剑却是为了杀人而存在，你无法静下心来，寻找真正的‘道’。”
“那么，”师父微微叹了一口气，“去神宫修行的名额只能给加纳了。”
“是，师父。”柳生深深俯首。
“柳生先生，听说吉原新到了一批漂亮妞，要不要去玩玩？”一个沙哑的声音叫醒了他。
这回又是哪儿？哦，短册街赌场，住川组的地盘。柳生向那几个政府小官复仇之后，为了躲避追捕只能远走他乡。本欲就此成为一个四海为家的浪人，但他因缘际会之下在某次刺杀中搭救了住川组的亲分，竟因此顺利地获得了一个在赌场坐镇的闲散差事。
“不了。”他头都没抬，专心为佩刀擦油。
打手们自顾自离开，柳生收好刀坐在赌场门口，看着来往的行人，慢慢啜了一口茶。
“咦？赌场居然没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国一揆影响太大，许多武士和商户都破产了，贵族更不用说，脑袋都没了还拿什么来赌。”柳生打量着此人高壮的身材和发达的小臂肌肉，暗暗判定着他的战斗力，“以后赌场白天不开门，晚上再来看看吧。”
“可是晚上出门太容易被扉间识破了——啊该怎么办好苦恼啊！”少年居然直接消沉地喊出声，抱膝蹲下在地上画圈。
“你可以去吉原花.街，最近那里的女人太多，白天黑夜都开张。”
“不行不行不行，”少年像刺猬一样炸了毛，“我有水户了！”
“水户是谁？”
“嘿嘿，我的未婚妻啊，长得特别特别好看！”
“这不还未婚吗，有几个情人很正常。”
“不对！你说得不对！你等等让我想想该如何反驳你……”
“你不如想想这一回该怎么跟我解释，”一个白发少年从屋顶跃下，“大哥。”
在与那双红瞳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柳生迅速握住了刀柄。白发少年感受到他的敌意，亦皱紧了眉头。忍者，这两人都是忍者。柳生和前来偷盗和刺杀的忍者交手过无数次，他看得出来，他们绝对很强。
“你追上我我就跟你解释！”长发少年完全读不懂气氛，还在孩子气地做鬼脸。
“不要胡闹，父亲带着一队人马外出了，出发之前没有通知任何人，我们得赶紧回族里了解情况。”
长发少年立刻收敛了稚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稳重肃穆的气质：“好。”
柳生甚至来不及看清动作，两人已凭空消失。自从说到正事起，他们再没把柳生的敌意放在心上，那个长发少年甚至以最薄弱的后背对着他。这是何等的自信！
现在的忍者，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是的，忍者原来已经如此强大。
柳生睁开眼，心脏猛地抽紧，伴随了他整整十五年的爱刀正断做两截掉落于地。朦胧之中，好像又有血蝶从截面破茧而出，一对对翅膀张开后竟是一张张仇人的脸，亡魂不停嘲笑着他的失败。
“柳生一羽，香取神道流免许皆传加纳义纲说，你才是流派里这一代最强的剑客。”一个纯黑身影立于街道尽头，猩红流光在他的眼瞳中闪烁。
“我只是个拿到’目录’的普通弟子罢了。”
“不，你确实很强，和你打这一场，我很尽兴。”黑影血振收刀。那柄直刀是纯黑的鲨皮鞘，仿佛随时可以和主人一道融入暗夜。
“你就是那个打遍了新阴流和一刀流所有道场的人吧……咳……”柳生感觉到血液正不断从肋下的伤口处涌出，但他还有想问出口的话，“你挑战我们，难道只为了尽兴吗？”
“不，我不是随意用人试刀的武士，我是个忍者。”
“忍者？你怎么会神道流的剑术？”
“你会什么，我就可以学会什么。”黑影抬起眼帘，眼瞳中有勾玉转动。
“哈……一个少年忍者就可以打败修行一生的武士……如果我是个忍者……大概当时就可以保护母亲了吧……”红蝶再一次扇动起翅膀，柳生的意识渐渐模糊。
黑影来到了他面前，柳生闭上眼，平静地迎接死亡。
“店主报警说有人携带管制刀具上街，原来是你，”一只手在推搡他，“醒醒！”
“呃——加纳？”梦境和酒精把柳生的脑子搅得一团乱，他盯着师弟的脸愣了好久。
加纳架起他向门外走去。“我说你也太松懈了吧，师父交代过我们不能喝醉，用剑手会抖。”
“你怎么和弟妹一样唠叨……嗯？为什么还去屯所？”
“现在不叫屯所，叫警察局啊柳生队长，你真是喝糊涂了。”
他们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办公室，差点一道挤在门框上。两人的上司，一个叫猿飞瞬的青年忍者，正给两个陌生人介绍着辖区内的情况，闻声惊讶看过来：“才下班两个小时，柳生就喝成这样了？”
“报告局长，我酒量不好，对——不起。”柳生挣开加纳的搀扶，立正敬礼，然后顺势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他怎么回事。”陌生男性虽然瘦削，反应速度和力气却比加纳强，将他一把接下安置进椅子里。
“柳生刚带队破获了一宗谋杀案，丈夫家暴杀了妻子，儿子给母亲报仇又杀了父亲……他平时工作很认真负责，部长。”猿飞瞬出言解释。
“他也不容易啊……”陌生女性叹息道。
“柳生，”她坐下来与他平视，“我是日向政纯，他是宇智波泉奈，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活跃在短册街和吉原的涉.黑组织的信息，希望你能够配合。”
“涉.黑组织……住川组？广吉组？”柳生这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清秀的年轻人，他刚才还被这个年轻人扶过。
“不管有多少，今年年末前一网打尽，”宇智波泉奈态度很坚决，“拔刀荡清天下之恶，让百姓过个好年。”
原来，这就是拔刀的理由吗？
“是的，这就是’道’啊。”柳生的声音很小，但他知道加纳已经听懂了，因为两人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我一定全力配合，知无不言。”
—————小剧场合集—————
【亲子的场合（1）】
某一天的宇智波宅后院，训练木人前站着两个身影。
“你妈我就是靠练这些基本功变厉害的，你练练能比妈更强。”政纯摆了个经典的起手势。
黑发黑眼的小团扇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她的细胳膊细腿。
这表情跟他爹一模一样。
政纯带儿子出门，截下了穿着白大褂往实验室去的白短炸。
“你扉间叔，科学院院长，很厉害，妈一招就能制服他。”
她推出一掌，使劲朝高个青年使眼色。扉间静静地看着她。
“呃，他是被妈点穴定住了，对。”尴了个尬。
母子俩在办公室门口逮住了笑咪咪的黑长直。
“你柱间叔，火影，特厉害，妈一招也能制服他。”
依然是轻轻地推出不带查克拉的一掌。柱间思考了一秒，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政纯明知道他是装的，为了教育孩子还是跑过去把他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柱间睁开一只眼瞅瞅她，气若游丝：“……赔……钱，要不……上法院……告你。”
……这个大戏精。
“儿子啊，妈告诉你，这叫碰瓷，遇着了就往死里削他。”政纯决绝地拉上肉乎乎的小手走远。
一大一小沿街溜达着，大包小包地进了家门，黑长炸走过来接下两人买的菜。
“这是你爸，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妈一招就……”
斑眨眨眼睛，衣襟还没被掌心碰到就硬邦邦地倒下，怀里睡着的九尾滚落出来。
“啊！爸爸！”小团扇扑了过去。
知道你和你爹最亲……唉，我一点都不嫉妒。
【公立木叶学园三年A组（2）】
柱间：起立——
全体：老师好——
政纯：同学们好，请坐。我是日向政纯，AB老师因为……
政纯（低头棒读）：……和妻子外出旅游……
政纯（抬头）：……请假了。
柱间：老师你在看小抄吧！区区一个请假理由居然还要看小抄吗！
政纯：今天由我来为大家代一节国语课。班长？
柱间：报告老师，上节课讲到《维新之歌》。
政纯：有同学去过供奉“学神”菅原道真的神社吗？
柱间（长蘑菇）：又被无视了……
扉间：……
政纯：诶，居然有人没去过，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嗯——千手君？
柱间：啊，是在叫弟弟吧。
扉间：我不需要那些心理安慰。
泉奈：因为菅原大人不会保佑他这种人的，所以他不去自讨没趣。
扉间：我是年级第一，被保佑的这位年级第四。
泉奈：……可恶。
政纯：今天讲的第一首诗，是由菅原道真所作的《秋夜》，请把书翻到七十六页。上节课那位迟到的同学，你站起来读一遍。
斑（翻书包）：……嗯？
柱间（递书）（小声）：七十六页！《秋夜》！
斑：黄萎颜色白霜头，况复千余里外投。
昔被荣花做组缚，今为贬谪草莱囚。
月光似镜无明罪，风气如刀不破愁。
随见随闻皆惨栗，此秋独作我身秋。
斑：……
政纯（翻看）：桌上摆的是化学练习册吧，斑同学？就算不想听课，好歹把课本拿出来啊。
柱间：……（惨了）
泉奈：……（哥！啊啊啊该怎么办？）
扉间：……（终于有人能收拾他了）
政纯：你好像是我们班的国语第一名？确实，就连检讨书里的夸张句和比喻句写得都很惊艳。
泉奈：诶？
政纯：但是上课还是要好好听讲。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大家先默读一遍书下注释，我拷一下PPT。
柱间：……（没关系吧？）
斑：……（区区小事，不用在意）
扉间：哼。
*
*著名带文学家（？）宇智波斑的名句：
“你也想起舞吗？”
“我斑愿称你为最强！”
“这个世界小到开疆扩土之地如此之少，也就勉强够我一个人折腾。”
【公立木叶学园三年A组（3）】
柱间：起立——
全体：老师好——
政纯：Good morning, students. My name is Esther Blanc，you can call me Miss Blanc. Mr. AB took sick leave because of his painful hair，so I'll be your substitute for the next few days.（同学们早上好，我是伊斯特布莱克，叫我布莱克老师。AB老师头发疼所以请了病假，接下来几天由我代课。）
柱间：不要以为你讲英文我就认不出来你是日向老师啊！还有，AB老师头发疼是什么鬼啊！我们听得懂你不要瞎说啊！
政纯：NoNoNo，I'm Miss Blanc from Glamorgan，monitor.
柱间：这个设定有什么可坚持的啊老师？所以说不要再装外国人了，我们之前不是全英文授课的。
泉奈：哥，化学作业借我一下呗。
斑：给。
政纯：我没听错吧，老天爷，你们竟然不是全英文授课吗？天哪，真是太遗憾了，要知道，课堂是个非常棒的练习听力与口语的机会，我绝对不允许你们错过！
扉间：……虽然她确实在讲日文，但我好像在听英文老电影。
政纯：哦不，让我想想，首先从这一步开始吧，取一个你认为适合的英文名字。年级第一，你可以慷慨地向我们展示一下吗？
扉间：我没想好。
政纯：这可不行啊，我的老伙计，给我一点提示吧，比如……你喜欢什么？
扉间：……理科？
柱间：他喜欢水。
泉奈：他喜欢挑衅。
扉间（冷哼）：更喜欢看到某人聪明反被聪明误。
泉奈（怒）：你说谁呢！
政纯：让我想想，噢感谢圣母玛利亚，我想到了！就叫你“分开红海的摩西”吧！
扉间：这和你问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普通日本学生起英文名会加前缀吗？太中二了。
政纯：完美的名字，不是么，老伙计们？
扉间（冷漠）：……
政纯：让我来看看，谁是下一个幸运儿——哦，就是你，木叶三年A组的守护者，班长同学。
柱间：我喜欢植物！
斑：因为同为木头脑袋吗？
柱间（委屈）：干嘛怼我？
斑：你弟弟怼我弟弟。
政纯：植物！我敢打赌，你肯定是个温和阳光的大好人，你觉得“泽润大地的德墨忒尔”怎么样？
柱间：……这好像是个女孩名……
政纯：这位同学是泉奈吗？你可爱得就像草莓棉花糖，我发誓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泉奈：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可爱，没有哪个高中男生会喜欢别人说自己像什么棉花糖。
斑（微笑）：他喜欢小孩子和猫。
柱间：他们兄弟俩关系很好。
扉间：兄控。
泉奈（看着斑，微笑）：你就是羡慕，死白毛。
政纯：决定了，就叫“热爱肉球的吹笛人”吧。
泉奈：……我觉得我被你说成了一个诱拐小孩子的猫控变态。
政纯：还有这位像山姆大叔的铁炉一样火爆的斑同学——
斑：……（这是什么烂比喻）
柱间：他喜欢化学！得过竞赛一等奖！体育特别棒！对世界政治很感兴趣！意外地擅长跳舞呜呜呜——
斑（收回手）：你打算说一节课吗？
泉奈/扉间：哼。
政纯：我觉得“降世的伊邪那岐”很适合你。
柱间：？？？这根本就不是英文名吧老师？而且和斑有什么关系啊？
扉间：宇智波都没什么意见，你急着帮他说话干什么，大哥！
泉奈：……怎么回事，好像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有一个叫做“设定书”的东西展开了……
斑：……天碍震星！
*
*摩西：犹太先知，分海的事迹出自《圣经》《出埃及记》。
德墨忒尔：希腊农神，传说中她的女儿被冥王掳走，于是有了春天和冬天。
吹笛人：1284年，德国西北部平原上的小城哈默尔恩发生了街头儿童失踪事件，以此事作为题材，衍生出了格林童话故事花衣魔笛手。
伊邪那岐：高天原众神之父，日本神话的起源，创世之神，天津神系的第一代首领。斑用来复活自己的幻术就是“伊邪纳岐”。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武士与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