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闻风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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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活泼开朗的青年，平日里严于律己绝不乱搞男女关系，对待他人有礼有节说话留三分，共情能力强且没有社交恐惧症。这样的人会有想逃避不见的亲朋故旧吗？
政纯用亲身经历告诉你，有的。
“大、大哥？”
她边翻着手里的文件边走路，凭肌肉记忆停在走廊里的某个位置上，一抬头看到了门边双手插进衣袖的政胜。
“有时间吗？我有事要说。”他的表情淡漠，语气更淡漠。
从小就和大哥不太亲近，长大了之后也不知该怎么和他这个现任日向负责人交流。虽然是最常见到面的亲人，却也是最生疏的亲人……
空房间里，政纯搬个椅子坐在政胜对面：“什么事？居然劳动大哥特意来找我？”
“你们五个人的会议，之前叫‘最高会议’，后来改成‘四方会谈’，再改成‘三城会议’，现在又叫‘全境会议’。”即便坐在椅子上，他的身高也压制着政纯，“我想知道日向在这个会议中的位置。”
改名改得太勤，改到有时候自己也忘了究竟叫啥，听起来是有点儿戏。
“相关的文件九月时已经发过，可以去政府消息栏查看。”要不我让政则哥给你念念？
政胜露出了讥讽的表情：“我看过又有什么用！你们五个人哪个不是只手遮天？我们这些人，还有那普通人，说到底不都是你们摆出来的幌子？”
“那您觉得日向应该在什么位置上？”听明白了，因为被夺权心怀不满了。
“下一次会议各族的长老要全员到场——普通人的话三城的守护必须到场，否则会议通过的任何文件都没有效力！”
“大哥，”政纯向前探身，紧盯他的双眼，“全境会议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每年最多开一次。你们想参加的恐怕不只这一场会议，而是所有需要做决策的场合吧？”
政胜针锋相对：“你们口口声声说‘权力来自于人民’，实际上呢？是长老会议交给你们的！志村、猿飞、日向，甚至还有千手和宇智波，哪个不是信任了你们，到头来却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玩弄？各忍族的青壮都在各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妇女能找到营生脱离家族的掌控，孩子们在各级学校学习，老人们有意愿劳动也能接到相对轻松的活计——各族族地基本都已荒置，你们的长老会议还管得着谁？”在温水煮青蛙慢慢建设出的工业社会新体系下，家族式的管理模式已经名存实亡。
另外政纯没少从中做梗，作为书记员经常故意不去叫三族的负责人来开会。有时更是很鸡贼地挑出不好处理的事务交给这些现族长或者准族长分配，离间他们和族人的关系，让他们承受怨言，降低他们的威望。
柱间和泉奈也会帮忙，这两个心脏的切黑搞起事来不亦乐乎。
“对！你们就是这样将忍族分化成一个个只顾私利的小家庭的！血脉不再纯正，人心不再团结！”政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站起身带翻了凳子。
“血脉纯正有什么用？培育出一个超级白眼统治世界吗？你知道’血脉最纯’的辉夜代代相传的家族病吗？你以为我们不够团结，不！我们将要所有人不分血统不问出身地团结在了一起！这就是人民！区区一个忍族，在人民群众面前算得了什么！”
“你这是忘了本！”
“我忘没忘本，只有老爸老妈说了算。”生我养我者父母，我的人生只有这唯一的本源。
高大的青年摔门而去，三秒钟之后，在镇压反叛中获得赏识被迅速提拔的宇智波卓也敲门进来。
“净土宗使者来访，泉奈大人在接待猿飞和志村的代表，暂时无法脱身。”
“我这就去。”
“这么快就回来啦。”通道那一头，走来了引人瞩目的黑长炸。
“岸谷家的反攻被他们的内讧打乱，激进派制服了保守派，正好省了我们的事。”斑好像因为没打上仗不太开心，少有地挂上了提不起干劲的神情。
“休息一下去帮帮泉奈吧，猿飞和志村……还有我大哥都找上门‘讨公道’来了，他得应付三个硬骨头。”唉，怎么就和那些老顽固站到一伙呢。
说起来大哥似乎从未站在政纯这一面，如果当初不是他帮着长老会和爸妈对抗，政则未必会在昏迷的情况下娶了内定的妻子。作为族内公认的最强战力，政则哥本来是大哥政胜的有力帮手，自那以后两人就离了心。
斑对卓也点点头，后者瞬身离开：“我跟你去见净土宗的人。最近没看到你锻炼，估计幻术水平也没什么长进。”
“我有长进！”
“是，你原本只是半瓶子水，现在水平够装满一瓶。”
“嘿嘿。”政纯自觉得到了夸奖。
斑缓缓扯开笑容：“如此计算，我的幻术水平大概就是东海那么多。”
“行行行，你最厉害，我的海王殿下。说正经的，那个鉴虚亲自来了？”不能吧。
一只温暖的手推着政纯的后背：“不用达到他的水准也能撂倒你。走吧，这次来的人我认识。”
“国一揆时的——”战友？
“对。”
“南无阿弥陀佛。”一个分辨不出年龄的僧人合十行礼。
“惠悟大师。”斑略微低头还礼。
惠悟的笑容极具感染力，给人的感觉如同和煦的春风：“每次见到施主，施主的气运都比之前强盛一些，正似猛虎入山、虬龙入海，教人好生佩服。”
怎么镜头一转到你们净土宗，气氛就变得武侠了起来？
斑不为所动，政纯发现他两手十指交叉，这是他全神贯注时的习惯性动作：“不用拿你们讲经的那套对付我。这次来有什么事？”
惠悟像一个透明的罐子，别人想要什么颜色他就立刻往里倒什么颜色的水。现在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听闻贵科学院培育的粮食种子产量极高，可否借予百姓一些？”
斑一针见血：“借？借给你们净土宗？”
“净土宗愿做担保。况且，”惠悟拿出一沓纸，“贵政府不是有扶助百姓的政策吗？”
“对选择跨越边境来木叶定居的居民，在调查过其背景、目的、经济状况后，木叶政府会酌情提供援助。”政纯做了一回没有感情的背文件机器。
“据我所知，长贺地方土地盐碱化严重，不适宜种粮，而京畿地区正在准备收割，现在着急拿种子，难不成净土宗想在冬季种水稻？”桌子下，斑被政纯踢了踢小腿。
怕他嘲讽地接着说“怪不得你们养不活治下的人”。
毕竟是来求人办事，僧人明面上没有恼火：“我们的百姓一直在向施主这边迁移，这些人口足够换粮种。”
“大师是佛门中人，没被尘世的阿堵物扰乱过心神，不知道我们做买卖的规矩，”斑笑了起来，桌面在跟着他晃动，“这些迁来的人难道不需要先用钱粮养着吗？”
“你们的法律里，写的是‘除天下之积恶，惠天下之生民’！”惠悟绷不住了。
这就是净土宗就从新法里读出的东西——我们的规则可以被随便解释？
斑的目光有些危险：“看来大师对我们的法律很了解，正好立法工作的负责人也在这里，让她给你好好讲讲。”
走廊的照明设备说先进挺先进，所有灯光到了固定的时间会统一亮起，说落后也落后，墙上挂着的还是煤气灯。昏黄的灯光加上一溜黑洞洞的门板，特别有氛围。
政纯推开门，斑从书案边起身，接过托盘，无奈地看着盘上一片绿色：“我们的财政已经紧张到这个地步了吗？”
“黄瓜、苦瓜、冬瓜……全是清火的菜，瞧你今天火气挺旺。”和净土宗越谈态度越嚣张，最后连我都看不下去，让惠悟找柱间去谈。
政纯把桌子上的纸笔清干净：“泉奈呢？”
斑轻轻放下托盘：“在约谈我们宇智波的顽固分子。不用等他，他去食堂吃过了。”
“新法颁布，钓出来好多右.派，是个打渔的好时候。”冬瓜汤好咸，齁得慌。
斑看看政纯的表情，也喝了一口汤，皱着眉放下碗。
“你和那个惠悟有过节啊？”一番嘲讽简直火力全开。
“铛——”房间里的自鸣钟准点报时。
钟声已消散殆尽，斑方才抬头回答：“国一揆中大量存粮被烧毁，直接导致了当年京畿地区的饥荒，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这个惠悟就是暗中放火的人之一，当时我没能阻止。”
怪不得开始时严阵以待，后来应该是发现自己比他强得多，于是肆无忌惮地报仇。
“连这样的人都能成为净土宗高层……我们应当准备南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闻风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