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工作可以治疗中二病 决定成为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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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成为忍者以后，悲伤成为了一件无谓的事。选择为刚刚倒下的人感伤，身后的战友就可能因为那一瞬的松懈而死去。
要守护的东西那么多，何尝不想为了它们停留。可是时局动荡，战乱未平，星火飘摇，黎明远未到来。作为唯一一个见过白昼的人，政纯绝不能放弃斗志，还有无数的火把等待着她去点燃。只能说服自己不停地向前，向前。
坞屿城内，白衫黑袴的忍者掀起某个餐馆的门帘。
“明日奈，我是政纯阿姨。”她面带最温和的微笑，蹲下身递出手里的玩偶。
小女孩躲在妈妈的腿后，拽着衣角露出一只眼观察。
“快向政纯大人问好。”久纪消瘦了许多，用手扶着女儿的后背向前推。明日奈鞠了一躬，接过玩偶跑回妈妈身后。
“过得怎么样？家里长辈都还康健？”政纯端详着年轻店主凹陷下去的眼眶。
“蒙您的照拂，一切都好。”久纪垂下了眼帘。
良平过世后，她就很少笑过。
“还是打包一份炸天妇罗与一份和果子拼盘，麻烦了。”政纯悄悄地往招财猫下面压了些钱，对抱着娃娃的女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岛家曾经富丽堂皇的私邸现在看上去灰秃秃的，开会的时候明明给负责人拨了维修费。
门房大爷听完她的疑惑，抹了把光滑的头顶：“那点钱就够雇人擦擦灰，以前大岛家可是三个月一补色，逢年过节还换个花纹。”
“不过啊，”大爷话锋一转，“还是现在这样好，省下的钱都到了俺们老百姓手里，家家户户比一年前富裕多了，还不用担心有人来抢。就是最近的那什么币制改革让人整不明白。”
政纯听到了此行的关键词，来了谈兴：“去储蓄所把金银换成纸币，出门买东西拿张票就行，多方便啊？”
“诶哟，那纸片薄薄一张，拿在手里哪有金银放心。”
“咱们忍普共治的三座城里，每个正规商家都认这纸币，他要是不认，您可以去工商部门举报他。”
“老头我知道，现在这政府给俺们百姓办了无数好事，肯定不会在钱上骗俺们。只不过以前的习惯俺们得慢慢改。”门房大爷扯开嘴角一乐，笑出满口烂牙。
“政纯。”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哥！”她翻过椅背抱住青年。
青年的道服被她拽出了好几道褶，但他不以为意，露出浅浅的微笑。
“您先去忙吧。”政则向门房颔首，接过妹妹手里的食盒，“父亲在和山崎他们商量事务，咱们去办公室等他。”
就像政纯当初设想的那样，坞屿、荻野、筑坂三城的城主宅邸被改造成了四面开门的公共场所，学校、医院各占一座门，政府独占两座门。
“宇智波卓也和我共用一间办公室，他下午应该在工会，不会回来，你先坐他的位置吧。”政则拉开门。
一路走来，可以看出公务员们的出身十分复杂，普通人、曾经的贵族和各族忍者神色平常地交流，完全公事公办。
“‘凡两人以上的工作场所，各族人员必须达到一定的比例’，这项章程是你提的吧？”青年脸上已经出现了川字纹，不过他的眉头现在舒展着。
这个提议很有兔子的风格，确实是政纯在团扇和双头叉的流血冲突后提出的。
“章程出台半年，忍者间的械斗频率明显下降，警卫部和信.访.部门都轻松了一些。怎么？你这儿还有人对这一条不满吗？”政纯坐在靠背椅上，手编的垫子让腰部很舒服。
政则坐在对面，给陶杯倒上茶：“文件刚下来的时候怨气很大，现在倒是更习惯与他族的人组队了，毕竟我们遇到的群众也来自不同背景，这样交流起来确实方便得多。”
章程一出，两族负责一城的格局同样被打破。忍者离开熟悉的同伴，短时间内协作变差战斗力可能下降，但从长远角度来说，有助于和谐共处。
“我就知道，也只会是你提的了。”他又说回之前的话题。
“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政则思索了一会儿，“无论是贵族、忍者还是平民，在你的眼里，都是一个个’人’。”
“一个个……’人’？”
“是的，而在通常的观念里，贵族和平民们看我们忍者是剑，我们和贵族看平民是粮食，我们和平民看贵族是钱与权……”
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政纯突然明白了哥哥在表达什么。这是她思考过的问题，却没有意识到它的重要性。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曾经真正拥有过自由、平等的生活，财产私有、法制意识、独立人格、人权观念……这些词汇对于她而言是常识，却都还只是以萌芽的状态存在于这个正在变革的社会里。
关于军队、工厂和政府人员的组织形式，看来需要换个角度重新思考一下。
“政则哥，谢谢。”鱼本不知道自己在水中游，谢谢你提醒了我这条鱼水的存在。
“说谢就太见外了。”他生疏地活动脸颊肌肉，试图扯开一个弧度更大的笑容，却再也没有以前的朝气。
“那些高门大户还闹事吗？”政纯从窗户朝外望，远远地看见由马球场改造的操场上有孩童在锻炼。
“币制改革的通知来之后，抓了几个偷偷摸摸传谣的，剩下的大部分人都很安分。”政则有一说一。
政纯盯着哥哥看了几秒钟，政则有点不自在地抬眼看她：“怎么？”
“哥你很喜欢这份工作吧。”比去年壮了一些，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每天忙忙碌碌，看到城里的人生活越过越好，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政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
“这就是工作的魅力所在！不过也别变成工作狂啊，哥。”人一忙起来就不再胡思乱想了。
黑绝，你的算盘在我这儿打不响！晓组织收集尾兽花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还被你个天外来客捡了便宜。我们就不一样，靠稳扎稳打不靠怪力乱神，我有信心三年内平了火之国！
唔，尾兽的事情有时间也得和斑他们商量一下，兽形核弹不要白不要。
门又一次被拉开，高大的身影依旧挺拔：“政则，政纯。”
“父亲大人。”兄妹两个起身。
“山崎等人还在会议室，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过来谈吧。”老爸还是不苟言笑的样子，说完话转身就走。
政纯给自己的定位是特派员，任务有二，一是视察坞屿城的工作，一是和坞屿的领导层交流已施行的政策是否有效、未成文的政策是否可行。
农业方面，粮食由政府统一定价收购再投入市场的政策很成功，去年的大丰收没有导致常见的粮贱伤农问题，各种物价保持平稳。
工商业方面，对技术开发的资金扶持获得巨大的回报，专利注册处每天人来人往，多种发明促进了生产水平的提高。各地工会趁着降低关税的东风，不断地投资入厂、拓展商路，甚至有大量敌占区的商人冒着生命危险来边境做交易。
“……有好几家商行的老板来我这儿探过口风。”坞屿储蓄所的所长委婉地表达众人对金融改革的疑虑。
“金子天天在库里堆着，又不会长腿跑路。我们忍者免费替他们保管，有什么不放心的。”公安的负责人是个猿飞家的壮汉，身高有一米九几，一出声震得杯中水面都在颤抖。
硬通货目前是足够的，贪腐问题也还只是个隐患，防伪的问题扉间已经预备出了六七种解决方案，财政方面没有亏空，通货膨胀的苗头也未出现。总而言之，改革唯一受到的阻力只是人民对新方法的不信任，这不是大问题。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听听土地买卖的问题。”政纯在笔记里添了一行字，出言改变了会议的走向。
“目前来看……”
火红的落日沉入了远方的无尽森林，仿佛将要沉睡在日向山谷中。
“好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坞屿城政府门口，政纯接过会议材料。
“……咳。”老爸清了清嗓子。
“吃完晚饭再走吧，母亲和政秀在家。”政则握着妹妹的肩膀挽留。
政纯再次张开双手抱了抱他，然后决绝地拉开距离：“不了，还有下个村庄要去。”
“呼……”有人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当面看到，政纯真的无法想象，叹息的人居然是父亲。那个花岗石像般的男人眼中闪过了一丝落寞，但只有一瞬，他又恢复了严肃：“做事态度要认真，不要松懈修行。”
“我会的。”
再见，爸爸，哥哥。再见，我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工作可以治疗中二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