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创设组政治值点满了！》荒牧流

22、一个朋友和一个朋友 “……只听

　　又是一个夏天。
　　荻野城城下町，某间居酒屋内，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围坐在寄席前，边喝酒边欣赏落语表演。这位落语师正值中年，声音浑厚而有力，卖力地说着三年来流传最广的段落：《国一揆事记》。
　　“……只听那黑袍僧人冷哼一声，提气朗声道：’你这魔鬼只知道贪淫无道，毫无怜悯，伤害众生，对佛法毫不尊敬，今日便由我惠明送你下地狱！’”
　　“那武藤彰成两股战战，却是已经吓得半死。”
　　“说时迟那时快，黑袍僧人提起刀——’咔嚓’一声，武藤彰成的脑袋就落了地。”
　　“好！”酒客们高声欢呼，房顶快被声浪掀上了天。
　　店中唯一一个安静的桌边，白眼黑发的少年少女相对而坐。
　　“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少年一脸兴奋。
　　这落语讲得怎么跟单先生说书似的……
　　政纯有点无奈地摸着弟弟的头：“真的假的不重要，大伙儿爱听就行。而且，政晴啊，姐都已经跟你讲过十来遍国一揆的事了，你怎么还这么感兴趣啊。”
　　政晴支起身，报复一样地也揉乱姐姐的头发：“因为当时很意外，没想到那么弱的普通人聚集起来居然能把大名推翻。”
　　“不要小看普通人，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一个人面对成千上万愤怒的群众，即使是大名也会吓得尿裤子。”
　　正打算落座的蓝袍人动作一顿：“政纯。”
　　政纯早已经感知到他，丝毫不慌：“斑。”她对弟弟使个眼色：“政晴，这是你斑大哥。”
　　“斑大哥好，姐姐经常提起你。”政晴一点也不认生。
　　斑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少女，微微勾起嘴角：“……你好。”
　　政纯直入主题：“听说你们又和千手打了一场硬仗。”
　　“是，我族共伤亡三十七人，千手估计伤亡三十二人。”爆炸头少年眉间出现了一道悬针纹。
　　“我们月初也和羽衣起了冲突，折了九个人。羽衣针对我们派出了幻术型忍者。”
　　“你受伤了？”斑注意到政纯的衣袖间露出一截绷带。
　　“啊，没事。”
　　“不止这一次，她每次做任务都受伤，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我们家的平均负伤率，老爸给她特训了无数次都没用。”政晴热衷于揭姐姐的老底。
　　“我、我有努力修行！可是敌人每次都选我当突破口，一群人疯狂围殴我一个，这能怪我吗？”我又没开嘲讽，为什么每次都会集火我？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柔弱，而且你也确实比较柔弱。”
　　姐弟两个都看向了一语道破天机的人。斑一脸耿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话给政纯留下了多深的心理创伤。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听到隔壁桌有人在谈论：“……武藤家又在榉原聚起来一批武士，有点东山再起的势头了。”
　　“听说武藤家的女儿找了本地首屈一指的富商，也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人竟然同意入赘。”
　　“当时是哪个败类把他们放跑的？真是该死！”
　　即使是作为知情人，斑笑得也有点太嘲讽了。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的做法很不满，”政纯叹了一口气，集中精神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睛，“但是武藤，或者说一个明面上的最高统治者，目前还是必要的。”
　　斑阴沉着脸：“净土宗已经在京畿地区建立了’佛国’，为普通人提供了免税的上千亩田地，和我们忍者也保持着友好紧密的联系。”
　　“但是全国的其他地区呢？咱们都到过很多地方，知道各地情况。各地的封建基础仍然牢固，城主们都在严格限制着治下的人民，大多数的土一揆都失败了。风潮过去，有勇气起来抗争的人越来越少。”政纯没有被他的低气压吓倒，光明正大地打量他。
　　斑好像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也高了一些。
　　他显然犹豫了：“如果通过某些办法，使我们各族先停止战争，帮助净土宗的人打下城池呢？”
　　政纯苦笑着摇头，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边：“且不说能不能暂时休战，你算过我们忍者总共有多少人吗？这么多不事生产的人也要吃饭，饭从哪里来？绝大多数忍族都选择先从贵族手里赚钱，再用钱从农民手里买来，所以他们总是逃不出贵族的控制。净土宗统治的地区内人口已饱和了，他们烧掉了国都，付不起雇佣金，也喂不饱哪怕是一个族的忍者，谁会心甘情愿饿着肚子帮别人做事呢？”
　　“我们可以与净土宗协商，等到打下城池后，再拿走应得的粮食，”斑把水杯向安全的桌中央移了移，“打下一座城池用一族的忍者，足够了。”
　　“’一族的忍者’吗？我们现在只有本族可以依靠。但是，假如城里的贵族雇了其他忍者呢？比如雇佣了千手全族来对抗你们宇智波？比如雇佣了羽衣全族来对抗日向？他们不是傻子，也会利用我们之间的恩怨来守卫他们的城池。你信里写的那几座城都有这个实力吧？而且我们大多数忍族都在敌对状态。”政纯一只手支着下巴，使出了言语暴击。
　　“是的，现在还不是同贵族开战的时机……但忍族之间的战争……总有办法可以被制止。”斑提起之前的话题。
　　“确实有办法，”政纯言之凿凿，看到斑的眼神亮了，“缓解内部矛盾的其中一个方案，就是发起对外战争——水之国袭扰边境，海岸附近的几个忍族已经自发结成联盟和他们开战了。”
　　少年沉思良久，最后还是无奈叹气：“但在国内，我们暂时还找不到这样一个忍者一致认同的目标，忍族各自为战，依然只会互相猜忌。好吧，那武藤有什么用？”
　　政纯递出了卷轴：“要从雷之国、水之国和风之国自国一揆之后的动向开始说起。”
　　斑快速浏览一遍，眉头越皱越紧：“他们侵占火之国的领土？”
　　“而且有些城主为了保存实力，对其他城主的请援不闻不问。幸好大多数忍族都在没有报酬的情况下主动迎击，但我们依然损失掉了南方的一部分良田。火之国需要一个中央政府，否则必将走向分裂，分裂后的各城不可能应付得来以国家为组织的侵袭。这个中央政府要名正言顺，不能太强势，对民众足够柔和，对忍者足够信任。”
　　斑若有所思：“……这样一看武藤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我做得对吧？”政纯邀功一般地骄傲挺起胸。
　　没想到斑绽开了一个有点温柔的笑容：“你做得对，一直以来你的判断都是对的。”

　　居酒屋门口，老板娘正在指挥老板挂起灯笼。
　　政晴叼着丸子，突然冒出来一句：“姐，你刚才脸红了。”
　　“……带你出来的事记得保密，臭小子。”政纯差点平地摔跤。
　　“那我回幸子姨那了？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没关系，放心吧。”老弟你还是快点和日向小队汇合比较安全。

　　从意识到自己身处火影战国的那一刻起，政纯就变成了一个悲观主义者。
　　曾有幸在和平中长大，如今却被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总在担心身边的人明天就会死去。病死、被偷袭、被刺杀、难产而死……这年头的死亡率太高了。
　　夜风格外清凉，驱散了盘踞大地的暑气。她披星戴月，走到一个普普通通的草坡上，萤火虫在身边飞舞，蟋蟀在草丛里鸣唱。
　　少年忍者盘腿坐下。
　　“良平，听说你是在这里战死的。”
　　“这儿的风景不错，你当时分心了吧，连羽衣的忍者用了幻术都没发现，一下就被捅了心脏。”
　　“柱间、斑他们不一样，人家都是能活蹦乱跳到战后的强人，咱们这种普通忍者就应该老老实实、提心吊胆地活，走一步看一步，你怎么就不信呢？”
　　“……久纪姐还那么年轻，明日奈还那么小，你怎么舍得她们啊？”
　　“我不是跟你保证过吗？佐治叔的遗体我们一定能抢回来安葬，你急着去找他干什么？”
　　“……你……你不该死，你还没吃过巧克力，还没看过3D电影，还不知道网络世界多有意思……”
　　政纯在草坡上坐了一整夜，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拔掉清酒的瓶盖。
　　“兄弟，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