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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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季茉给自己做了多少思想工作，可在面对天枢的脸时，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走神。
磕磕绊绊拍完了几套，时间已经入夜，工作人员们忙忙碌碌招呼着转移设备，最后一套需要去另一个新的场景拍摄。
“最后一套比较麻烦哦，来，这是台本，拿好。”
季茉手里被塞了一张纸，美名其曰台本，实际上不过寥寥十几行字。
这场是本次代言里唯一的动态镜头，季茉扮演的女主是水仙花的化身，一向只爱自己的她却爱上了无意朝水中一瞥的男主。
要拍的就是她从水里浮出后，与岸上的男主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甚至台词都没有，之后更是全都交给特效。
大妆和造型老师把季茉拉去换衣服改妆容，另一边则在折腾布景，好不容易妥当了，季茉又被当头喷了一瓶表活剂，免得在水里妆全化了。
摄影棚已经建好了一个绿底水池，高度到肩部，上面飘着一些假花，十分磕碜。
天枢已经在水池边等着了，见季茉走来，还伸出手似乎想要牵她。
季茉抿着唇避开了天枢的手，天枢很快收起手，第一次对季茉说话，“你看我时很奇怪，我的数据无法解析你的情绪。”
季茉吓得一怔，只觉得这嗓音也无比熟悉，随即摇摇头，踩入水中。
“好——开始！”
在动态镜头下，季茉有些不太适应。之前拍摄硬照学到的技巧完全无法运用，她的短板终于暴露出来。
甚至天枢的表现都比她好，又一次ng后，季茉哗啦从水里浮起，坐在了岸边。
那边导演和设计正在商讨是不是换一个表现方式，季茉愣愣看着水面出神，回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一件事。
“你又在想什么？”
猝不及防一声询问，季茉回头去，就看见天枢的瞳孔深处咔咔旋了一下，接着他眨了一下眼，道，“你的智脑呢？”
小G被放在一边，天枢去拿了过来，放在季茉眼前，“请求开放权限。”
小G：“设备：天枢。请求开放权限。”
这是天枢正在与小G对接，季茉不知他要干什么，天枢又催了催，她只好让小G自己对接。
片刻数据传输完毕，小G放出了光屏。
原来传来的数据都是季茉的照片，天枢刚才眨眼就是在拍照。这儿没有镜子，季茉看见照片，才发现自己竟是满脸怅然，有些意外。
“水仙是顾影自怜的花，你的惆怅又是为谁？”天枢问。
季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半晌只好道：“你不懂。”
“我虽然是人工智能，但人类的感情我也懂。”天枢清冷的嗓音毫无起伏，玻璃眼眸看着季茉。
一个男孩凑了过来：“哟，小哥你在和茉茉说什么呢？”
这人是场景美术设计，那些花花草草亭台楼阁都是他设计的，据说还是美院的学生，名叫楚晨。
“她拍摄状态不对。”天枢说。
人工智能似乎不会说谎，楚晨又搭了几句话，天枢都老老实实答了，季茉看着有些于心不忍，道，“你别欺负AI。”
“啊哟！”楚晨做了个夸张的笑脸，“没有，我觉得他很完美，哎天枢，你的外表设计图有没有数据储存？能不能给我一份？”
“对不起，这个属于私密数据，不可以给你。”天枢认真道。
季茉悄悄捂了捂脸，心道问AI要外表设计，是不是就等同于叫别人脱光了给扫描一下？天枢能给才怪了。
“那3D建模呢？”楚晨还不死心。
“对不起，这个也属于私密数据。”
第一次搭讪失败，楚晨颇有些悻悻，转头又对季茉说：“茉茉，我那儿有个3D扫描仪，你能把你脸部数据给我扫描一下吗？”
“不可以。”季茉故意板起脸。
她一身白衣，乌黑的发上没有任何配饰，神色一肃更是欺霜赛雪般，楚晨看了半天，道：“你真好看啊，你有助理没，我应聘好不好？天天近距离观察美颜盛世。”
楚晨满嘴跑火车，但这还是季茉第一次当面被异性夸奖，眼尾漫上一丝绯红。
天枢竟然也开口：“你在害羞？但是楚晨说的是实话，我有内载测谎设备。”
一个偶像型人工智能为什么还内载测谎设备？楚晨真是想不明白，但那边有人在催，他只好和小G还有天枢交换了联络号，匆匆离开。
片刻后，导演来给季茉讲了一些要点，季茉记着刚才天枢说的“水仙是顾影自怜的花”，这一次一条就过了。
在收工瞬间，就有一个工作人员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把天枢给牵走了，大家鸣金收兵，季茉也换下道具服装，拖着软软的步伐回到了宿舍。
进门时她听见祝姝晗和艾晓亦在说话，一走进去，两人不约而同安静了。
又在搞什么？
季茉只觉得这些小姑娘比楼里那些抢破头想在达官贵人面前露脸的小妮子还古怪。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季茉也不说，洗漱后往床上一倒，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房间里已经兵荒马乱。
祝姝晗在敷面膜，艾晓亦正站在秤上嘟嘟囔囔。而季茉迷迷糊糊醒来，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愣。
昨晚好像进小屋里了，不过奇怪的是自己一直在几个小场景里打转，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后面将军还给了自己好多小星星，抛到自己身上就消失，然后还有一个六维图什么的……
季茉双眼无神，慢慢抬手掩唇打了个呵欠。
她没看见，无意转头的祝姝晗在看见自己后，立刻愣在了当场。
……
此时，办公桌后时年也打了个呵欠。
换装游戏打衣服材料碎片也很肝，要不是时月输血后精神好了些嚷嚷着想玩游戏，他也不必半夜肝换装游戏了。
而且之前时年是领了一些衣服开了两节剧情就放下没玩，什么进阶都没去管，突然上手后，那些才艺课程一次就是几个小时还不能氪金加速，盯着一课完了再点下一课，实在是令人心累。
最可恶的是，他还被卡关了。
衣服材料不够，游戏又太古老根本找不到攻略，唯一可行的似乎就是氪金。
幸好时年有的是钱，但有时候氪金也无法解决卡关难题，这让时年很是烦心。
总助小姐姐敲门进来：“时总，需要喝什么？”
“葡萄糖。”时年道。
总助：“……”
老板已经喝了三天葡萄糖了，真的没问题吗？？？
风中凌乱了会儿，总助整了整表情，又道：“星川的法务来了。”
“嗯，怎么？”时年现在满脑子都是晚上他该刷什么新材料合成新的部件了，心不在焉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
“额……那边说，您要赔多少都赔，反正那个AI是一定要出道。”总助瞥了老板一眼，果不其然看见时年的脸色阴沉下来。
“赔？好啊，让他们把应代星送来。程律师呢？让他现在来拟收购合同，收购应代星的工作室。”时年语气平和。
总助：“……好的我现在让程律师来见您，另外，昨天半夜《爱豆联盟》官博放出了一段拍摄花絮……”
总助不敢说下去了，她怕老板看完就让财务部过来拟函收购星川娱乐。
星川那个蛇精病应总和自家老板对着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也没想到应宇川一直打压時光主导开发的虚拟娱乐AI这么久，现在突然反其道行，做出一个和时年一模一样的AI去当偶像，这会儿连代言都拍上了……
而且公司里的小姐姐都觉得，应宇川这么干，就是故意的。
说实话，总助很佩服对面应总的奇思妙想，也很想对应总说一句：干得好！
老板这么完美的人却从来不接受任何视频采访，公司里更是有不成文的规矩，不能放出老板的照片，不然直接辞退，简直太可惜了。
虽然老板她不敢舔，但是这个一模一样的AI是娱乐偶像型的！可以舔！
总助小姐姐心里美滋滋，并且偷偷把胳膊肘往外拐。
时年敏锐注意到了总助的欲言又止，立即道：“小月。”
AI小月立刻出现，手一挥放出一片虚拟屏，上面正是《爱豆联盟》的官方微博。
官博放出的是一段小视频，一身白衣的女孩和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说话，而那个男人，赫然与时年长得一模一样。
总助已经溜之大吉，AI小月道：“这是娱乐型AI天枢拍摄代言时的花絮。”
时年脸色平静，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工智能对着那个女孩说了什么，接着放出光屏，上面是女孩惆怅的表情定格。
下面评论都疯了，有嚷嚷天枢好帅的，有嚷嚷茉茉好美的，还有嚷嚷《爱豆联盟》不如改名叫季茉茉联盟算了，一连几天花絮全是季茉茉！
可看着那女孩怅然的表情，时年许久未闹幺蛾子的腿忽然一疼。
这是他从记事起就有的老毛病了，甚至膝盖上还有一块刀痕似的胎记。
以前长辈说，生来就带的胎记是上辈子受过的伤。而时不时莫名的腿疼，也为这道胎记添了一分神秘的色彩。
这突如其来的一疼，直接就疼到了心头。
“她是谁？”不由自主的，他低声问道。
“季茉茉，采逸娱乐送去《爱豆联盟》的选秀艺人。”AI小月迅速把页面切换，切出季茉茉的履历，又道，“上次和天枢同台的也是她。”
“哼。”
小月用摄像头读取了一下时年的面部数据，于是一个新的疑问在AI的数据库里产生了，并为之分出线程开始分析。
为什么哥哥好像在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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