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是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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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去的马车里笑着冲她招手的云霄，云霁的脸色愈发苍白。
“回屋吧。”
身旁的萧煜卿低声嘀咕。
云霁闻言笑了笑，“回屋做什么？阿衍不是最爱喝酒？走！咱们喝酒去！”
边关夜里的风凛冽，将人吹得清醒几分。
萧煜卿难受得像被揉皱的纸，无论如何摆放压实，都回不到原样。
云霁仍旧笑着，像从前一样狠狠拍他的肩膀，“干嘛！又不是现在死！不许哭！”
此话一出，萧煜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了下来。
“卡！擦擦眼泪啊珺珺，不到哭的时候。”
可谁也没想到这边姚珺的眼泪还没咽回去，陈慕生也开始哭。
坏菜了，传染了，没招了。
张导从监视器跑过来，边跑边抽纸，“我的好宝宝们，忍住啊，这点眼泪等会有大用啊！来来来，给他俩分开！快快。”
“好在是晚上的戏，这要是傍晚的戏，抢天光都抢不过来了，不知道得拍几天。”旁边的摄像大哥随口闲话倒是控制住的场面。
两人调整了十几分钟，重新进入现场。
“灯光准备！”
“干嘛？又不是现在死！不许哭！”
萧煜卿闻言红着眼眶将眼泪咽了回去，“谁跟你喝酒，酒量丁点大，醉死了我还给你收尸。”
“醉不醉你今天都得给我收尸！”云霁笑着将这句话说出来，萧煜卿就侧头擦掉了眼中的湿润。
酒菜备好，两人围坐一桌，一杯敬日月、一杯敬父母、一杯敬山河、一杯敬将士，萧煜卿竟然比云霁醉得快。
“怎么回事？你醉了？”
萧煜卿笑着走路都颠倒，“高兴啊兄弟，你还没陪我喝醉过呢……”
两人举杯大笑，哪想下一秒萧煜卿的脸上一阵温热扑洒而来，云霁倒在了他怀里。
“咳，咳咳咳……”
血喷射而出的时候，萧煜卿抱着云霁的手都凉了。
“阿衍，阿衍……”
萧煜卿紧紧抓着云霁的肩膀，“我在，我在。”
“护，护好湘儿……”
晚风吹起亭中的帘子，烛火躲躲闪闪地照亮云霁苍白的面庞，直至他的呼吸再也没有了。
萧煜卿忍了整整一日的情绪在一瞬间冲了上来，“啊——”
山水迢迢、日月如辉，云霁逐渐化作世间渺小的一点。
不知日后会是谁常思他、念他。
“卡！”
导演热烈庆祝又一艰难的场面拍摄完成，杀青的花跟着递过来塞进陈慕生怀里，应沛柔也凑热闹过来合照。
倒是在情绪里走不出来的姚珺一直抱着他，谁拽也不起来。
“我又不是真的死了姚珺！我杀青是好事！”
姚珺一直抱着他从现场出来上了回酒店的车，眼看着都要到酒店了还不松开。
陈慕生只好又像树袋熊似的把姚珺带下车。
谁知道这边刚下车，就看见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貌似手里还抱着一捧花。
不知道为什么，陈慕生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姚珺你真的该松开了，我老板来了！”
姚珺抱着陈慕生的手没松开，换了个方向看远处那个朝他们走过来的身影。
话梅不说话的凌总，他见过的。
脾气不太好。
行，松开，这个惹不起。
凌文轩走过来盯着姚珺看了好一会儿，开口：“……你想炒cp？”
“啊？”姚珺一下蹦出去两米。
凌文轩还算满意地挑挑眉，转而将手里的捧花送到陈慕生面前，“杀青快乐。”
“谢谢……”陈慕生接过来忽然想起市区过来挺远的，凌文轩又跑夜车，实在不安全。
“以后这种能外卖的你就外卖，大晚上开车太不安全了。”
一听这话，姚珺又默默凑了过来，他低声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问：“你在你们公司位高权重吗？怎么大老板亲自给你庆祝杀青？”
“什么呀！”陈慕生笑着用手肘怼开他，“我跟他小时候就认识，现在这个是私情。”
私情？！
姚珺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慕生。
陈慕生忽然发现用错了词，“不是不是，我俩是有其他正当关系的，不只是公司上下级！你给这个吃瓜表情收起来！不要玷污我们的纯洁友谊！！！”
“啧啧啧……”姚珺的吃瓜表情更加嚣张，“小时候就认识，怎么，开裆裤的情谊啊？”
陈慕生抬手在自己的耳朵同高度划了划，“就，他这么高的时候我俩就认识。”
凌文轩本来还听得美美的，这句不太行了，他赶紧抓住陈慕生的胳膊，“那个我找你有事，上楼说。”
陈慕生让他拽得一个踉跄，姚珺掐着自己大腿不让自己笑得太猖狂。
到底是谁当初说话梅不说话的凌总是个油盐不进的混不吝的，这看着不是挺平易近人的？
成功摆脱姚珺之后，凌文轩还真跟着陈慕生进了屋，陈慕生本以为凌文轩的“有事说”只是推辞，没想到还真有事。
嘟嘟本来是跟在剧组的，但因为家里有点事暂时就回市区去了，听着应该不是大事，陈慕生就没细问。
“张都月给你挑了两部剧，你看看，档期是撞在一起的，不能都要。”
听到凌文轩平平无奇地说不能都要，陈慕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那个逆袭剧本里恶毒的富家子弟。
好东西都得过他的手，他不要了才能给别人挑。
一时间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凌文轩的脑子还纠结在刚刚陈慕生给姚珺说他个子矮的时候，一时间以为他在笑以前的事。
“没有。”
陈慕生开始翻看凌文轩给他的剧本。
一部叫《贪骨春》，一部叫《冷冽秋歌》。
《贪骨春》是典型的古装双男主权谋剧，一个权倾朝野的大贪官，一个江湖的赏金猎人，共探五桩贪腐奇案。
《冷冽秋歌》则是一直火得很稳定的宅斗剧，一个侯门烈女，一个功高盖主的忠义名将，双双重生归来复仇。
“你有推荐吗？”陈慕生还没卸妆，身上还是“云霁”杀青的戏服，天青色的宽身直裾，被扯开的衣服领子隐隐露出他的锁骨。
房间里面柔和的灯光照得他整个人都多温柔几分。
凌文轩慌乱间挪开目光，“《冷冽秋歌》的赞助很多，剧组挺有钱的，我也说得上话。你要是去这个组的话，我能给你争取到更好的角色。”
眼看着凌文轩的目光落在了剧本上，在此时轻微地停顿，陈慕生弯弯嘴角，“但是？”
凌文轩跟着他的引导，听话地继续道：“但是《冷冽秋歌》我能塞进去人，别人也能，整个剧组的氛围未必会好。”
陈慕生没想过身为老板，凌文轩竟然还会注意这些事。
“那《贪骨春》呢？”
“导演虽然不太有名，但是拍摄的片子我看过，每个人的美他都能拍出来，灯光、摄像、服装，他都有自己的团队，相比较而言，我愿意把宝压在他身上。”
陈慕生下意识歪头看他，笑着逗他：“这宝是我？”
这宝是我？
凌文轩下意识蹙了下眉，陈慕生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聊了句闲的。
啧——
“……你看看剧情吧，而且《贪骨春》这个戏，得去试戏。”凌文轩都这样说了，陈慕生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定不定得下来还两说。
“不用选了，我宁愿我的工作需要迎难而上，也不愿意自己的职场到处都是绊脚石。”
陈慕生将《冷冽秋歌》的剧本递还给凌文轩，眼睛亮亮的。
好迷人的一双眼……
“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吧，太晚了回去路上容易困。”
陈慕生都这么说了，凌文轩肯定是不能留了，他拿着剧本起身，目光落在自己送来的那捧花上。
“你明天回市区的吧，这花也留不住，我拿去丢掉。”
“诶！”陈慕生连忙压住他的手，“别人的花就算了，你送的有纪念意义。我收起来。起码养两天。怪香的。”
他说我送的花有纪念意义……
他说要收起来……
我在他心里很不一样的。
凌文轩没注意到自己上车离开影视城，嘴角都是上翘的，浑身冒着粉红泡泡。
手机铃适时地响了，凌文轩看了一眼，是裴木。
“怎么了？”
“我说你最近跑剧组是不是太勤了！”
听见是控诉，凌文轩翻了个白眼，“我看看艺人工作情况不对吗？”
裴木那头笑出声了，“你放屁吧你！你实话说，是不是喜欢陈慕生！我刚还跟……”
“是啊。”
“……”
“……”
沉默让凌文轩以为自己的手机出问题了，他扫了一眼又一眼，终于听见了裴木爆粗口。
“你丫有病啊！你喜欢陈慕生还把他往圈里送，自己平白多出来追求者你不难受啊！凌文轩你脑子不正常！”
“你去厕所把嘴擦干净再跟我说话！滚！”
说完，凌文轩就挂了电话，这个裴木，说不了一句好听的！
烦死了！
《密室惊魂》的通告排在两天后，所以陈慕生拍完《入江东》刚好能放两天假。
这两天假陈慕生本来打算好好利用起来的，谁知道第一天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过来时陈慕生都懵了，他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很少有睡到窗帘都遮不住阳光的时候。
一打开手机就是嘟嘟的消息，告诉他《密室》的导演不让他看往期的密室：听说他没玩过，导演乐得差点跳起来。
这年头没玩过密室的年轻人或许不少，但是连密室节目都没看过的，应该属于大熊猫级别了。
陈慕生这下起床的动力都没有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忽然有点“戒断反应”。
他开始想云霁了。
那么好一个风光霁月的世家公子，如果没有因为这宫廷腌臜事丧命，他以后会怎么样呢？
和妹妹还有萧煜卿江湖作伴？那真是最好的事了……
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假设。
陈慕生翻了个身，准备清醒一下：戒断戒断，得断。
他眼睛扫见床头柜上的百合花，想起凌文轩送他花的小表情，弯了弯嘴角。
不过……凌小轩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合的？我告诉过他？
我只告诉过周柬……
也可能是巧合，嗯，应该是巧合。
打从上大学就没见过了，又没给我送过花，我又没说过，还能是谁告诉他的？
陈慕生歪过脑袋忽然灵机一动！
对哦，还有郑叔和小核桃呢！对对对，肯定是他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是老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