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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蝶影冥婚 ...

  •   深山老林中,不时传来几声鸦叫。阳光和煦,却穿不透这层层叠叠的枝叶,一股静谧古怪的气氛在林子里悄然流转。
      殷启星缓缓醒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他大口喘着气,慢慢平复着身体上的不适。这次传送世界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昨天半夜突然被传送过来,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就脚下一滑,滚到了坡下,现在他才完全找回意识。
      殷启星站起身拍掉了沾在身上的泥土和叶子,发现自己昨天躺着的位置正是一个山沟半坡。这具身体是十八岁的少年,可能由于浑身没几两肉的原因,看上去好像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殷启星穿着复古的黑色短衫和深蓝色长裤,整体都很素洁,只有短衫胸口的左侧绣着一只十分精致的墨蓝色的蝴蝶。
      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殷启星七扭八拐地回到了殷府。府中门堂柱子上系了一些白绫,阴风阵阵,吹动白绫慢慢摇晃。即使是在大白天,点了灯府内也昏暗无比,没有半分人气,显得异常阴森。
      殷启星站在长廊里,心下暗自思索,这个现代世界中怎么还会有这样古香古色的府邸,而且还坐落于深山之中,这里难道就是啵啵说过的惩罚世界?不会吧,上个世界他不完成的挺好,怎么真爱还是不放过他,他明明已经有够努力维护世界线了。
      一个仆人模样的女人走过来,打断了殷启星的思考,她低着头说:“少爷,老夫人叫您去饭厅,说是有事一起商讨。”
      殷启星回过神点点头,乖巧地跟在女仆身后。进了饭厅后,他发现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些他记忆里熟悉的亲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面生男人。
      殷启星在女仆的带领下落座。
      见到殷启星来了,坐在主位上的老夫人板着的脸也终于有所缓和,伸手拍拍殷启星的手,叫他快些吃。
      殷启星看着碗里的饭,总觉得有些食之无味,倒也不是菜不好吃,只是,这饭厅里还放着一口纯黑棺材,他看了都没食欲,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吃饭还津津有味。
      那个殷启星记忆中不认识的男人和他一样,也没有动筷,席间他的眉头一直紧皱,不耐烦地拉动自己的领带,好似和他们吃饭是一件多么令人不爽的事情。
      不久后,老夫人放下筷子,其他人也没有再进食了。
      老夫人望向那个男人,说:“卫先生,你是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只是你最好还是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殷启星抬起头,和大家一起望向男人,看他是什么反应。
      男人咧嘴一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呵,要不是母亲非要逼着我来完成这先辈定下的娃娃亲,结婚对象还不巧死了,我也不想来拜访你这半截身子都进了黄土的老太婆。”
      在座的人听到他这番话多少都有些变了脸色,又悄咪咪地转头观察老夫人的神情。
      听到男人这般讽刺,老夫人倒是神色平平,看不出怒色,“卫迟先生这般有精神,也好,最近的良辰吉日就在明天,等久了怕是泉儿也不高兴,不如明日就举办仪式吧。”
      说完这些话后,一个小丫鬟就搀着老夫人离开了,其余的人也没有做过多停留纷纷告辞。
      殷启星刚也想随老夫人一起离开,却被她吩咐去给卫迟找房间。
      说实话,殷启星有些怵这个男人,面生,又看起来很不好惹,怪不讨人喜欢,但还是走上前给他带路,卫迟也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
      卫迟正好和殷启星住在对门,殷启星指了指他的房门,和卫迟对视一眼就要转身离开,正好也到了熄灯时间,他还可以回房躺在床上想点关于惩罚世界的事情。
      卫迟对他冷淡的态度心里有些烦躁,他一个快上市公司的总裁千里迢迢来结这狗血的冥婚也就算了,一个小屁孩还不待见他,这算什么事啊。他扭动了几下脖子,心里居然没由来的失落,好像他和小屁孩之间不该是这种相处模式,还想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他的冷落会让自己的心变得如此奇怪?
      卫大总裁站在原地呆呆想了半天,直到殷启星快要走远,他还没想明白。
      几个下人抬着一口漆黑棺材来到卫迟房前,卫迟只看了一眼就皱眉挥手让他们赶紧抬走,下人却说是老夫人让他们抬过来的,而且务必要抬到他的房里。卫迟暴跳如雷,刚想口吐芬芳,殷启星的门就开了。
      “我……草地该修修了,看着很不美观,非常有损殷家的形象,我作为殷家未来的主人,很有必要指出这一点。”
      被门外动静吵到的殷启星推开门,抱着胳膊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卫迟,这人可真有意思,刚才在饭桌上还百般拒绝,现在就端起主人的架子来了。
      几个下人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卫迟,其中一个迟疑着开口:“卫先生,殷府附近很早就寸草不生了,所以我们都不用修草地的啊。”
      卫迟的表情僵在了脸上,殷启星却噗呲笑了一声,看到他的笑,卫迟忽然也觉得没有那么丢脸了。
      在他们谈话的空档,下人们已经将棺材抬进房去,卫迟回头看了一眼,嫌弃得很,他可不想和一副棺材待在一间房里,暗自决定今晚不回房去睡,就在走廊里凑合一宿,不过,他抬头看了眼对门看着这边的殷启星,或许还有另一种解决办法。
      “小公子,”卫迟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不过没和善多少反而像不怀好意,“我和你哥还没成亲呢就睡一屋,孤男寡男,总归不太好,不如,今晚咱俩一起睡吧,这样就好了,我凑合着在你那块儿睡一晚。”
      殷启星闻言立马瞪起他,什么叫和他哥睡一屋不太好,那难道他这个准哥夫和小叔子睡一起就合适了?还有什么叫凑合睡?嫌弃他呢?
      “哥夫来这穷乡僻壤的成婚,心里想必也是喜欢哥哥的,况且你们明天就成婚了,今天却是第一面,不如今晚好好培养感情,我屋小简陋得很,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殷启星报以更加和善的笑容。
      饶是卫迟再听不懂人话也听出这小孩话里的嘲讽了,他还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呢,不过他被人骂了居然没有生气的感觉,平时谁敢这样对他,对上他早就吓得要死,这小孩真是有趣。
      “……没关系,我可以睡地板,你屋总有地板吧……我,抱歉,刚才说话是不是冲撞你了,抱歉,别放在心上,我并不是故意的。”卫迟平生第一次主动道了歉,话没经反应一脱口心里有些惊讶,又觉得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他小心打量起殷启星的神色。
      殷启星已有几分疲倦,也不想再和卫迟说话了,他无所谓地摆摆手,就准备回屋睡觉。
      他打着哈欠回到房间,古香古色的卧室,空气中飘着一股香炉里的暖香,说起来这里并不像某个具体朝代的装饰,像是半古代半近代,殷启星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中神色淡淡的自己,以及坐在床上称得上乖巧的卫迟。
      ?
      殷启星急忙回头去看,真希望自己是困到眼花了,但眼前的那人怎么还对自己挥了挥手?
      “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有自己房间的吗?”
      “你没拒绝我,门也没关啊。”卫狗纯洁的摇摇尾巴,虽然他手疾眼快没让门关上就是了。
      “已经过了宵禁了,你不能赶我走了,被下人看到,你我的名声都会完了,我可是马上要成婚的人,名声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卫迟用一脸无赖样说出了本该用担忧语气说的话,听起来十分违和,虽然看起来小公子非常不吃这一套,但还是皱着脸好心的收留了他,一晚上。
      半夜殷启星醒来,就有些失眠。这次他竟然很快就适应了惩罚世界,这世界居然还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吗,他现在必须时时上心,避免自己犯错。
      他想下床,却踩到一处柔软温热的地方,还听到一声闷哼,随即他的脚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卫迟捏住手里珠圆玉润的脚,借着月光,看见它洁白细腻得恰到好处,当真也随了人,生得副好模样。
      “小心些,你忘了,我还在地板上躺着呢。”
      虽然卫迟进了房间就看到足以躺下两个人的床,但他好不容易进了房间,要求不高,让他睡地板就行了。
      殷启星装作无事发生,用力试着抽出脚却没有用,他赌气地又用力踹了一脚,又听到一声闷哼。
      “卫先生还担心自己的名声,我看你这不是抱别人的脚抱得还挺开心的嘛,平时这些癖好需要遮掩,今日夜深的确需要释放一下了。”殷启星说完愣了一下,明明平时自己也不是爱怼人的人啊,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就这么容易怼来怼去的。
      卫迟也愣了,倒不是因为觉得少年说得过分,而是他觉得确实很对,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想触碰他。
      殷启星再次尝试抽出脚,这回很顺利,双脚着地后,卫迟还一脸茫然,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脚尖看,许是殷启星不满的视线越来越有存在感,他回了神,咳咳两声,张口找了个话题。
      “小公子这么晚不睡觉,要去哪里啊?”
      殷启星心里默念了几遍修真界学到的清心咒,睁眼后吐出浊气,他横竖睡不着,出门看看,这惩罚世界到底哪里算得上惩罚的部分,有所了解才好防备。
      “去厕所。”“那我也去。”
      卫迟就像小学自己不去厕所别人一去就肯定跟着去的小孩一样,殷启星吸气叹气,忍住再怼他的想法。
      殷启星推开门,廊中一片漆黑,虽说处于宵禁时分,也应该有点光亮照路,或是有守夜的人,连古代两眼一抹黑的日子他都过过,都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府里连个灯笼都不点。
      殷启星昨天才进入世界,不了解府中摆设,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用以照亮的工具,回头看站在门口的卫迟,算了指望不了,他更是个傻的。只好自己摸黑在路周围小心探索,全黑视野有限,半天他也没有走出多远,返程途中,隐约前方有点亮光一闪一闪。
      殷启星起初没在意,以为那是自己房中透出的光,直到近了才发现,是那间本该由卫迟和他的亡哥住一夜的房间在隐隐发光。
      “不是我,我关门之前还没到需要开灯的时间。”卫迟看着殷启星盯着门缝沉思的样子,以为他要怪他不关闭电源随意浪费,急忙解释光不是他弄出来的。
      “不是你……”还能是鬼啊。
      啧,不对。殷启星眼睛一亮,忽然想通了所有关节,原来这惩罚世界是个灵异本,冥婚古宅鬼火萤,多经典的搭配他怎么给忽略了,说不定真的有鬼魂。
      试探着抬手一推,门纹丝不动,殷启星沉下力气要再次尝试时,卫迟在身后拉住了他的手臂,殷启星回身看到他一脸的忧虑和不赞同。卫迟观察半天,沉默到现在,不知为何他心里对这间房间,准确的说是对放于房间内的那口棺材有着说不上来的排斥,他不希望这个少年去以身犯险,就算是他想多了也好,多管闲事也罢,他无法看着他走进未知的危险中。
      殷启星不明所以,破局之道或许就在其中,对这个世界他没有得到一点剧情提示,跟着主线走那也得有个头,只能先从这桩冥婚下手了。惩罚世界的流速与现实世界等同,他停留的越久,越有可能迷失,随后就是现实记忆被覆盖成这里的一切,永远留在这儿,所以不论是什么,他都必须去试试看。
      卫迟被扒开的手还残留殷启星手臂绸衣透过来的温度和触感,知道他不会听,默默上前和他站在一起,小心盯着可能出现的一切变故。
      意外的是推开的门后并没有出现任何令人不安的事物,殷启星放远视线,看出是中心的棺材散出点点莹亮,他点亮油灯,开始仔细观察棺木的花纹细节,耳边是卫迟故作轻松的打趣。
      “你哥还真是有雅致,怕黑就给自己弄个夜光房子,不过我要是睡在这儿,都怕晚上光污染。”
      殷启星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噤声,太吵了,害他听不到机关的转动声。
      咔哒一声,殷启星直起腰面色凝重,卫迟脸色一变来不及阻止,他就用力一推,棺材盖被用力推开。
      刺目的光芒让殷启星不由自主伸手挡住了视线,记忆里最后他所看到的,并不是设想过的尸体,而是一大团纯白色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茧。
      再一睁眼,都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之为睁眼,因为眼皮如何睁开闭上,殷启星能看到的都是一片虚无,甚至不是单纯的黑白色调那么有形,像是将手覆盖在一只眼睛上,双眼同时睁开时,你甚至都无法感知到被盖住的眼睛的存在那样诡异。
      他的身体也不服从大脑指挥,想动动不了,鬼压床?还不太像,但确实只有听觉和思维没有丧失,殷启星心里叹口气,早知应该让卫迟帮忙推一把。
      身体所处的环境隐约动了起来,隔着一层物质殷启星从一个安静的地方被带到了另一个声音嘈杂许多的地方,很多人在说话,叽叽喳喳,但他还听不清都在说什么,直到一个威严的老者声音响起,命令他们噤声等待,他听出来这是老妇人的声音。
      所以,这里是饭厅?
      他该不会是在棺材里面吧?
      “呵,要不是母亲非要逼着我来完成这先辈定下的娃娃亲,结婚对象还不巧死了,我也不想来拜访你这半截身子都进了黄土的老太婆。”
      真是一模一样的话,连说话的腔调和语气都没变。猜测成立一半,殷启星嘴角抽抽,要不要这么倒霉,他现在成了棺材里的人了,但是,他的身份要怎么解释呢?
      “卫迟先生这般有精神,也好,最近的良辰吉日就在明天,等久了怕是星儿也不高兴,不如明日就举办仪式吧。”
      殷启星敏锐地察觉这次话中有处发生了改变。
      他亲身经历的第一次,卫迟来结冥婚,席间大放厥词,棺材里是他死去的哥哥泉儿,他当时清晰目睹了一切。
      这一次,卫迟还是来结冥婚,还是大放厥词出言不逊,除了他没有在场目睹,除了他成了棺材里的……等一下,泉儿在哪里?
      棺材隐约又被抬起移动了起来,殷启星断了思绪,外界不动后,他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到了卫迟房间附近了,倒是里面还是外面有点不好说。
      殷启星猜不出来,因为外面分外安静,没人说话么,这里又和他第一次的印象对不上号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殷启星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要么他现在已经在房间内,要么就是卫迟和“他哥”根本一句话都没说。
      正想着入神,殷启星左侧空间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在外面敲击。
      卫迟绕着纯白棺材不紧不慢走了一圈,内心充满了厌恶,半个月前百忙之中他妈找到他,告诉他必须要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完成先辈定的娃娃亲,不然他的家族会有灭顶之灾,一周前他来到山里走进古宅没见到成亲的对象,先知道了对象的性别和他相同,一天前,他结婚对象挂了,以为完事可以开溜,却被告知就算是冥婚也得办了。
      办个大头鬼。
      他特么连人长啥样都没见过,死活藏着不让他见,这下好了吧,成死人了!
      卫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几个下人把棺材抬过来他就动了一定要见见真容的心思,等人一走他开始摸索起打开棺木的方法。
      仅用了两分钟,熟悉的咔哒声响起,压在殷启星上方的虚无终于被除去,但还是有一层模糊的厚厚的纱笼在他的视线前,看不清楚。
      依旧是没人说话。殷启星都怀疑是不是重来一次哪里出了问题,让卫迟变成一个哑巴了。
      半晌,殷启星的身体忽然腾空,原来是被人轻柔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他从棺木里转移到了床上 一离开棺木,他感觉自己的部分力量正在回归,体内充盈了许多。
      卫迟一直没说话。是因为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像是人偶的人,纯白的纱幔从头缠绕全身,红色的婚服若隐若现,瓷白干净的脸颊,闭紧的双眼睫毛浓密乌黑,时不时就会给他一种扑闪后就会睁开的错觉,这样的人,当真已经死了吗?
      卫迟小心俯身去听他的胸膛,有心跳,啊,原来是他自己的。
      一种盛大的空前的无望感席卷了卫迟全身各地,他一见钟情了他的未婚夫,这是件好事,如果未婚夫还活着的话。
      他们本该最是人间恩爱一对,比天上天下任何天造地设的爱侣还要幸福美满,可是,无人与他相伴,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越来越扭曲疯魔的想法雷暴一样在卫迟心里积蓄,他想到死,星儿的死为什么就让他的心那么痛,为什么死的偏偏是星儿,是府中随便一个人也好啊,怎么就会是星儿被选中呢。
      卫迟躺回床上绝望地揽住殷启星的腰际,仍有温度软度的身体,如何会是一副已死之人的。
      卫迟的异常表现殷启星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脑内正有一个幽怨嫉妒的声音不时地响起。
      “真怪啊,我那么想得到的人,从来不喜欢我,遇上你,偏偏投降的比谁都快,你到底有什么魔力?教教我?”
      “你想得到谁?卫迟,你自己去跟他说呗,困住我算什么本事。”
      声音骤然变得更加阴沉,“你以为我没试过,我在棺材里他不见我,非要去睡你的地板,我在外面他也不见我,现在还搂着一个尸体睡觉,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殷启星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脖颈怎么有点湿?卫迟是有点病了,还病的不轻,睡觉还流口水。
      “但是,我必须要得到他,我必须……再重启一次,当我成为你,你也变成我,你所做一切皆由我承受因果,这一次他肯定会选我的。”
      已经陷入痴狂的声音逐渐变小,殷启星唤了几遍无人搭理,也只好作罢。渐渐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可以动了,直到身体完全恢复,殷启星一股脑儿脱下纱幔,转头想斥责就发现,他以为流口水的卫迟其实是在哭,但世界时间停止在了他睁开眼的那一刻。
      事件发展到现在,殷启星几乎理清了头绪。虽然有点照搬之前的世界剧本,但他也可以假设这个惩罚世界是一个以卫迟为主角,真爱追求主角为主要剧本的套路,区别在于这里真爱的权限更大,不仅有记忆,而且相当有能力办到。
      要他说,真爱这次这么有魄力有手段,干脆修改卫迟的观念不就好了,都强大成什么样了还搞你情我愿这一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了,殷启星感受到一阵来自于棺材里的吸力在牵扯着他进入,他不再抗拒,一步步挪到棺材附近。
      这棺材也和他第一次见到的有所不同,通体纯白,花纹更显精致。
      同样在闭眼的最后一刻,殷启星看清了棺中之物,那里放着的只有一颗茧,黑色的巨大的茧。
      再一睁眼,依旧古色古香,乱搭风格的卧室,殷启星直起身,看向前方,那里旧式挂历的时间,指向结亲的前一周。
      一周后那个举行仪式的日子,黄历上居然写着忌嫁娶。
      殷启星下床出门,外面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这让他重启三次的心情好了一点。一路上遇到一些仆从,他们无一不战战兢兢地问好,问完就赶紧跑远,他还在纳闷怎么回事儿,很快就迎来了答案。
      那个常伴老夫人左右的女仆找到了殷启星,面无表情地福身,说。
      “泉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用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蝶影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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