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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丧 毫无头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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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第七十一层和七十二层,荀良找不到相关的记载,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有人猜里面藏着绝世神功,有人猜是奇珍异宝,还有人猜这两层放的是历代掌门和君阿剑主的尸体,神奇的是,第三种的支持率竟然最高?
大多数弟子对绝世神功这一说法持怀疑态度。很多时候掌门的修为不如六社长高,毕竟掌门是选出来处理外交与内务的,就算干架也轮不到他,修为够用就行了。至于君阿剑主……万年金丹表示不想说话并投出一颗深水炸弹……
更深层的原因是作为第一“大方磊落”的宗门,其功法是完全开放的。内门弟子外修的君子剑在市面上也能买到(这个“市面上”指的是太华仙市,这里暂表不提),而且圣门怕误人子弟,所有正版功法均按成本价收钱,生生逼退了盗版商,使君子剑成为修界唯一无盗版的功法。没办法,宗门就是做这门生意的,底气就是这么硬。不过,再加上这“广播体操”的销量确实一言难尽,本来也没有几个盗版商印……
至于奇珍异宝和尸体……荀良看了眼这空旷得和遭了贼似的七十一层,觉得人们的想象力真丰富,手动无奈。
第七十一层不大,和荀良在圣门的教职工宿舍差不多大,不到四十平米,没有家具,没有书,空荡荡的,荀良从乾坤袋里掏出个蒲团来,坐在房间中央。
墙壁的颜色、地板的材料、天花板的花纹和窗户的样式到是和其他楼层一样,只不过其他楼层有长明灯,供夜读的弟子使用,而这里只有阳光,等会儿天黑了就只剩月光了。
从荀令才这一代起七十一层就名存实亡了,第三世曾经来过这里,并在手札上写下一篇游记,翻译成白话是这样的:某年某月某日,我来到传说中的君阿剑主传承地,再一次为我飞升的上一任打call,真的是一根毛也没有留在圣门,阵法师和炼器师NB……
荀良所能查到的历史都是著书者知道的和可以说的,然而很多事只有高层知道,有的算计不适合说出来,所以有些事是荀良借史籍上的零星记载推测出来的。
君阿剑主是神陨时代末就存在于圣门的一个特殊职位,而君阿剑是千年前清霄建国时期与另外两剑同炉铸造的。琅嬛阁的建造略晚于君阿剑主,最初是为了放置君阿剑主传承,其他书库都是幌子,后来琅嬛阁重修,用上了空间折叠术,那位在空间道大成的师祖字风侯,按辈分荀良得称一声风侯太师祖。表面上看风侯在琅嬛阁内使用空间折叠术是为了扩张阁内空间,其实也有为君阿传承升级安保系统的意思,随着几位君阿剑主的飞升,觊觎君阿传承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人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这些人多是飞升无望的疯魔之人,以圣门近千年的地位保住君阿剑主不是难事,但花无百日红,圣门需要做长远打算,这也是荀令才之前的多任君阿剑主选择出世的原因之一,怀璧其罪。
之后人间大乱,欧冶子铸红尘三剑,最初是为了助情剑峰掌门开太华古阵,诛灭魔种,魔种既灭,宝剑赠英雄,当时的君阿剑主韦习真人求得一剑,用君阿命名,从此那把仙剑就和君阿传承挂上钩了。
求剑的这位修韦真人是荀令才的上上任,荀令才的七世算一任,虽然圣门的弟子都不知道这回事。这位修韦真人比较叛逆,不怕被人当成唐僧肉,竟一意孤行走了入世道,最后遇上了杀人夺宝的修士,身死道消。他的继任者,也就是荀令才的上任是武风真人,一位阵法奇才,师从风侯老祖,在修界凡是道号带他在空间道的造诣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机缘巧合下他得到了那把君阿断剑,不过在他眼里那不是剑,是打开太华古阵的三把钥匙之一,闻讯赶来的炼器师徐夫人与上任君阿剑主相见恨晚,一同重铸了剑,重铸后的剑比原剑还要精妙,上任君阿剑主不仅复原了剑身上原有的阵文,还在剑鞘上加入了空间折叠阵文,将第七十一层的君阿传承全部收入了剑鞘里,没错,全部收入,一点儿也没留下。
面对空无一物的第七十一层,荀良不是很懂掌门师尊的用意,难道掌门让我上来是因为这儿可能信号好?其实他对找剑这件事很佛系,可能不是自己的东西丢了不心疼?[手动滑稽]荀良这些天已经养成了白天练剑,晚上打坐吐纳的好习惯,这个时辰神识就开始无意识地引导灵气入体运转了,这原理大概就像到点就犯困,可能是生物钟作用?荀良像往常一样,一部分神识进入君阿芥子。
进入君阿芥子的这部分神识本能地化作人形,在金丹上方打坐,周围是看不到头的书架和无边的黑暗。荀良按《论器·法宝篇》里讲的,将神识散作千亿,飞向四面八方,探索远处的黑暗,感应君阿剑的位置,再然后,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几个时辰,全都过去了,荀良还是只能隐约感觉到剑在遥远的西方,西方可大了去了,君阿呀君阿,你好歹告诉我你是在西南还是西北还是正西啊?“难道我得驾着剑鞘一寸一寸地找过去?这得找到什么时候?难道君阿不认我所以我才感应不到?也对毕竟我不是原装的,甚至还不是你们本地的,靠!不带这么玩的,还地图炮攻击……”本命法宝和主人间有感应,但这种感应也是有限的,就像现在,因为隔得远,荀良得到的回应很微弱,其实也有可能是被秘境给屏蔽了。发了一通牢骚的荀良又开始观察第七十一层,也许这里有什么机关没有触发?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家徒四壁和透窗的月光,等等,光?
荀良忽然想起某一本仙侠小说里不同时间的光透过窗子在地板上留下方框,那本小说里的主角把不同时间段的光块描出来,最后光块上浮,连成楼梯……
可是这有有什么用?先不说这个第七十一层是不是这个套路,就算是,我之前也没数着时辰画格子,难道我现在补上?
然后荀良就这么做了……
然鹅,还是没什么用……奥,有用,至少可以用来跳房子……神TM跳房子!
所以荀良还是把关注点放到这间屋子上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实在不行用手把这六个面都用右手擦一把?进门的时候需要放血,如果我把整个屋子都用血涂一遍……pass,我还是继续找线索吧……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刘先生所言极是,“君子固穷”呦!夫子高见……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啥也没看出来的荀良自己坐在那里就脑补出了满屏的弹幕,作为一位资深吐槽up主,火不火咱另说,就这敬业精神与自娱自乐精神也算难得……
“我的天,打什么哑谜!”枯坐到三更天的荀良腿已经麻透了,烦躁地想就地打滚,这些天他对于这个世界的各种东西都是连蒙带猜鼓捣出来的,像这样完全没有头绪还是第一次,“什么乱七八糟的,演我?”
传说伏渊掌门精通天衍之术,能窥探古今,推演未来,难道他老人家看到了什么,所以才让我跑这一趟?寻剑只是个幌子?
半个时辰后依然毫无头绪的荀良就地一摊,仰面摆了一个大“字”,月近中天,光与影将他的侧脸修饰地恰到好处。
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花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抬起右手,手掌分成阴与阳两面,伴随自己二十一年的记号在夜光下微微泛着蓝光,从小就这样,早已见怪不怪了,有些事就像这光,看得见,抓不住,荀良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很突兀,一直以来他都在积极地适应自己被莫名其妙送到异世界这件事,不去想消极的一面。今天阎本的故事让荀良意识到他更像是一个误入的异教徒,他不相信飞升,不相信这世上有仙人,即使他已经见到这么多他不能用科学解释出原理的法术,他还是不相信,也就不愿意去为了所谓的飞升钻研百余年,甚至上千年,所以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懂得阎本他们蹉跎几百年所纠结的事,他现在练功练剑只是为了自保……
哎,如果我真的是君阿传承选中的人,真是那位算无遗策谢子权的转世,就给我点儿提示吧……
荀良默默地在君阿芥子里翻了一遍谢衡的手札,还有另外三位的,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荀良用神识扫了一下,君阿剑谱讲的是吐纳之法和剑法,用不上,讲灵器、法宝的书可能会提到吧,荀良只得去啃他多次“望而却步”的炼器类书,这类书重点讲的是炼器原理手法,附带一些名器的介绍作正反面例子。荀良希望能从这里面找到像君阿剑这种的仙器要是丢了怎么召唤回来。然而,不同的法宝刻的器文不同,即使是相同的法宝不同的炼器师炼的用法也不相同,有的炼器师还会加入阵文,君阿剑的材料来自昆仑玉髓,昆仑是众神陨落的地方,那里的玉髓来头大,品阶高,炼出来的法宝就是仙人用也不掉价……荀良对这一块儿只是涉猎,没研究,看得眼晕,心说:果然不是炼器的那块料,这玩意儿需要天赋,太枯燥了。
算了,老子也不找那劳什子的剑了,还是想想怎么回去要紧,司命这倒霉玩意儿,要是给他办好差总该把我送回去吧,话说三个月了,庭华那边要去太华山收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