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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雪 ...

  •   永平五年。
      十二月,宋城大雪纷飞,路上的行人很少,云榭呼出一口热气,他向来受不得冻,此刻冷风呼呼刮着他的脸,他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但当路过那家他再熟悉不过的糕点店时,他还是转弯迈了进去。
      “哟,云公子,这么冷的天儿,还来给你家小愿买山楂糕啊,这孩子,也不知道疼疼他爹,看你脸都冻白了,外边很冷吧快过来,把这个汤婆子抱着暖暖手。山楂糕还是老样子,少糖偏酸的对吧?”
      柜台后裹着厚厚棉袄,面容温和的妇人边笑着对他说,边熟练地打包起色泽好看的山楂糕来。
      云榭把柜台上的汤婆子抱起,逐渐感受到了暖意,他笑了笑,额前一缕碎发掉落,扫过他下眼角那抹像是胭脂氤氲开的红胎记,说:“对,小愿怎么会让我下雪天出门给他买糕点,只不过这几天忙着给他找个新的教书先生,先前那位先生回老家去了,也不知何时才回,我想着孩子的功课耽误不得,但让我教我也不太懂那些,昨天刚好打听到一位德高望重的先生,便想着今天去拜访一下,没料到刚出门不久便开始下雪了。”
      “你真为孩子操心,小愿也是真的懂事,你们父子俩真好。说来也怪,往年宋城是不爱下雪的,最近两年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最近边境几座城也是乱得很,那位颂城城主可是陛下的得力手下,听说当年还与陛下一起打仗,喝同一碗酒,几年来一直尽心尽力守着边境百姓,只是前几日平白无故地死在了自己府中,现在他的几个儿子争财争权,闹得厉害,周边几座城的城主也蠢蠢欲动,陛下这几日应该是要忧心不少了。唉,陛下登基五年,咱们老百姓的生活也是越过越好,如今天下太平,只愿别出什么事才好。”
      “是,咱们陛下,真的很辛苦。”云榭面上划过一瞬恍惚,像是想起了些什么。
      “云公子,你的山楂糕,拿好了喔,诶,怎么这幅表情,别担心,咱们陛下那么厉害,一定可以保护好我们的呀。”妇人一脸崇拜,云榭从她手中接过山楂糕时,她又好奇:“小愿这孩子,和云公子你一点也不像,明明云公子喜好清淡,平日也不爱吃这些糕点,小愿却无辣不欢,尽爱这些刺激的口味,不随你,那应该是随了他娘吧?”
      云榭唇边温温的笑意僵了下,随即他认真点头,带着珍重的意味:“对,小愿很多习惯都随了他,眼睛也和他特别像。”
      他这般坦然,方才自觉说错话,想道歉的妇人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云公子这么好,以后一定还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谢谢!那先告辞了。”云榭也笑起来,右颊边浮现一个浅浅的酒窝,他踏出店门,唇边的笑意已经消失,望着漫天的雪白,他面上逐渐带上了某种怀念的神色。

      云榭有位故人,他们一起走过很多年,他是他少时的玩伴,是当今天子,也是他的孩子云愿的父亲。
      只是后来,去年天气旧亭台,花开时节,故人不归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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