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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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尼是一个出色的艺术品经纪人，因为市场运作手段了得，他手里掌握了几十位重要艺术家的作品销售。
深秋的天黑得比较早，才晚上六点多，太阳就已经下山了。
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个客户，罗德尼拿起搭在座椅靠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下班回家。
在等电梯的间隙里，他习惯性地点开了手机上的社交软件。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消息就是波士顿‘雕塑艺术家’案件的最新进展。
因为受害者都被做成了雕塑模样，所以媒体们不约而同地称呼凶手为‘雕塑艺术家’。在媒体的大肆报道下，甚至还有一些人疯狂迷恋上了这个连环杀人犯。
最近这个案子闹得满城风雨，罗德尼连和客户谈交易的时候，都会聊起这件事。
进到电梯里，罗德尼开始浏览起具体的内容来，当看到监控截图的那张照片时，他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西蒙吗？！
即使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也绝不会认错。
正是因为确定，罗德尼才更加不敢置信，同时也有一种深深的后怕。
自己身边居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变态杀人狂，罗德尼这一刻只庆幸自己之前没得罪过西蒙。
他强自镇定地拨通了波士顿警局的联系电话……
佩里昏昏沉沉间感觉到自己被人拽着胳膊拖在地上移动。
粗暴的动作使佩里的脑袋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这一下让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佩里才从黑暗中挣脱出来，隐隐作痛的脑袋和酸痛的身体让他不自觉地发出了两声呻*吟，在安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睫毛轻颤，费力地抬起眼皮，发现自己正全身赤*裸的被绑在一个铁架子上。
手脚、胳膊、脖子等都被一根根铁丝以怪异的姿势固定在架子上，完全不能动弹分毫。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将室内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佩里艰难地转动眼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纯白色的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画作和雕像，不管是画还是雕像，刻画的全部都是乔辰的模样。
只不过这里的乔辰背后都长着一对展开的白色翅膀，就像是圣经中所描绘的天使一样。
将他抓来的那个男人此刻就站在最大的那个雕像面前，仰视着雕像的脸上满是虔诚和迷醉，似乎雕像上的人就是他的信仰。
西蒙听见动静转过身，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经苏醒过来的佩里。
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醒过来他才好开始动手，他要他在清醒的时候慢慢地感受绝望。
毕竟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小时候的经历让西蒙深切地了解到真正折磨人的永远是等待的过程，那种每一分一秒都活在恐惧中的感觉。
他走向一旁的桌子，将按比例准备好的石膏粉和水都倒进一个大桶里，然后用木棍慢条斯理地搅拌着，轻声说道：“你知道吗？等会儿我会将这些石膏水一层一层地涂到你身上，直到你从头到脚都被完全覆盖。这个过程很漫长，你不会立刻死掉，而是等到最后才会一点点慢慢耗尽氧气……”
作为一个传统的金融家族继承人，了解时事新闻是佩里每天必做的功课。
房间里的雕塑和西蒙的话让他很轻易地就联想到了最近频繁出现在波士顿新闻头条上的雕塑杀人狂。
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佩里并没有如西蒙所愿表现出恐惧或是害怕的情绪。
佩里看着满室乔辰的雕像和画作，不难猜到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西蒙的目标。
他没关心自己的处境，反而盯着西蒙，镇定地问道：“要是乔知道你是一个变态的连环杀人狂，你觉得他会不会后悔认识你？”
佩里平静的反应和话语让西蒙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低吼道：“闭嘴！你没资格提乔。”
面对西蒙的愤怒，佩里横眉一笑，轻嗤道：“我没资格，你这样的杀人魔就有资格了吗？”
佩里的话撕开了西蒙内心一直不愿意深思的事，来自魔鬼身上的力量，早已将他也变成了魔鬼。
这样的他真的可以接近乔吗？会不会某一天他也会用沾满恶魔血液的双手杀了乔？
这些都是西蒙竭力想要回避的事。
“你懂什么？”西蒙大步走到佩里面前，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怒目切齿道：“我是在保护乔，你们这些恶魔本就不应该活在乔的世界里。”
因为西蒙的动作，佩里脖子上的铁丝勒进了皮肤里，血顺着脖颈一路流到了他的胸膛上。
脖子上的疼痛让佩里的眉头轻皱。
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就不太正常，所以听到西蒙的话，他立马就明白了西蒙的逻辑和问题。
这是一个有妄想症的神经病，在他幻想的世界里，乔是他的天使，而被他杀掉的人则都是恶魔。
显然现在在他眼中，自己也是恶魔的一员。
佩里尽量忽略掉脖子上的伤口，他仰着头直直望进西蒙的眼睛里，充满恶意地问道：“那么你呢，你自己不就是最大的恶魔吗？”
“要是真想保护乔，你最应该杀了你自己。”
西蒙像是触电般偏头避开了佩里的眼神，心里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恐慌。
他竟然觉得佩里的话是对的，其实他才是对乔而言最危险的恶魔，因为一直以来他心里的都有一个声音在诱惑他将乔也做成雕塑……
恶魔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最开始他只是看着乔就觉得满足，而现在他却在妄想着能拥有他。
西蒙好像看到了佩里身上邪恶的火焰沿着两人相触的地方迅速蔓延到了自己身上……
他惊恐地放开了抓着佩里头发的手，但是那火焰还是一寸寸地爬满了他全身，将他吞噬殆尽。
此刻他顾不上佩里，惊慌地跑到了画室外面的卫生间里。
到了镜子面前，他看着自己被业火包围的双手，却不敢抬头了。
西蒙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跌坐在洗手盆旁，陷入了害怕的情绪里。
他害怕的不是自己变成恶魔，而是害怕自己会伤害乔。
这种情绪持续了很久，直到门口传来的声响才把西蒙从中解救出来。
他起身来到门边，从门镜中朝外望去。
外面是几个穿着防弹背心，手上端着枪的人，明显是来抓他的FBI。
这让西蒙知道自己暴露了。
趁着他们破门的时间，西蒙迅速冲进卧室把床头抽屉里的手*枪拿了出来。
他想要赶在被抓之前杀了佩里。
霍奇在收到罗德尼提供的消息时，加西亚也在系统里查到了西蒙身上。
这下子基本可以锁定西蒙·克莱夫就是他们要找的嫌犯了。
之后霍奇立刻就带人赶到了西蒙的住处。
在通过专业工具破坏了门锁后，霍奇一手持枪，一手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一打开门，空旷得过分的屋子里几乎算得上是一览无余。
透过玻璃隔断，他们很快就看到了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密室门口的嫌犯以及他手中的枪。
当然也包括密室里面赤*裸着被绑住的佩里。
瑞德和摩根看到佩里的时候感到了惊讶，因为他们都认出了这是乔辰的室友。
至于他怎么会成为西蒙的目标，这是之后的事。
眼下更重要的是怎么救出他，他们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拿枪的西蒙身上。
“西蒙·克莱夫，放下武器。”霍奇举枪瞄准西蒙，喊道。
西蒙听到身后的声音，没有转身，他看着画室里面的佩里，抬起了手……
“砰”，枪声响起，西蒙的枪应声掉落在地。
是霍奇开枪击中了西蒙拿枪的那只手，其他人也趁机迅速冲上前制服了西蒙。
西蒙被按倒在地，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佩里脸上嚣张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无能和愚蠢。
他双目赤红，挣扎着不甘地喊道：“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摩根一条腿压在西蒙的肩胛骨位置，防止他挣脱，然后拿出手铐将他的双手铐上，警告道：“别乱动。”
看西蒙已经被控制住了，瑞德收了枪，从旁边卧室床上将床单扯了下来，然后走进了密室。
他先给佩里松了绑，然后将床单裹在了他的身上，“你没事吧？”
佩里双手拉紧床单，低声回道：“没事，谢谢你们救了我。”
被绑的时间太久，佩里的腿已经麻了，他在瑞德帮助下才站了起来。
扶着佩里往外走的时候，瑞德才看清了满屋子的画作和雕像。
他想他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佩里会出现在这了。
案子破掉了，坐在回匡提科的飞机上，BAU众人的心里却都很沉重。
罗西靠坐在飞机座椅上，看着窗外近在咫尺的白云，想到了英国作家格雷厄姆·格林的一句话：童年岁月的某一刻，未来会迎门而入。
或许对于西蒙来说，他的未来在童年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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