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爱的烤肉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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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潘多拉学园这所百年名校历来以“让学生真正自由的社团活动”为宣传手段，吸引了不少半吊子的优等生。他们大多不喜束缚。然而潘多拉学园所对外的“真正自由”也只不过是将他们参加人数几乎达到总人数四分之一的回家部的宣传夸大了而已。但也有部分学生则单纯向往实践或者只是热爱某些社团所代表的意义。而这些社团的活动，在一部分自由散漫的回家部成员嘴中，就如同再无偿帮学校做一次大扫除一样————费劲儿。还有参加这种社团的人————“大多也是被海藻附了身，脑子里浸满了水。”
基尔巴特自然就是那个海藻头。
不得不说这句话指向性实在太强了，杀伤力也强。就算是新生，只要听过这句“社团魔念”，看到他，特别是他的一头乱发时就会陷入联想。也幸亏风纪委员是艾达，不然估计对方迟早都要往他头顶扣上“走廊里那么多同学交头接耳全是你的锅”的帽子。近来，迫于他满身的低气压，不少同学选择在教室门口或是在靠着走廊的窗边探头探脑，大有敲开他的脑袋一探里面究竟是不是海藻和水缠缠绵绵在一起的趋势。
好不容易熬过了走廊这短短一段路。他在音乐教室门前一站，听着屋内悠扬的，听上去像是到了尾音的小提琴声，叹了口气，调整着面部表情。
没事了，没事了，只要打开这扇门，门后就是————！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金发少年对他温柔微笑的样子。他闭上眼，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向前一推。
“小基尔！”
“啊……啊，奥兹。”
他微笑着抬头打招呼，就在睁眼的那一瞬间————
“呦海藻头。今天中午的烤肉带好了吗？”
“咔————嘣”
奥兹放下小提琴，望向石化得只差碎成渣的基尔巴特，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艾莉丝从旁边的钢琴凳上半跳起。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多少人的音乐教室，点一点头，颇有领导风范地开口宣告道：
“从今天起，我要加入西洋乐社！”
殊不知，这一声，在一旁好不容易爬到竖琴旁扶着竖琴喘口气的基尔巴特听来，
就是死神对他露出了森森白骨。
*
众所周知，学生会的老大艾莉丝，在整个学校都有着说一不二，说三也没人敢说四的地位。
基尔巴特一开始对社团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和文森特一起兜兜转转也没个确切地目标。硬要说的话他其实比较喜欢烹饪部的。但被社团招新时挤在前面的一大批女生和文森特路过时一句无心的“果然喜欢烹饪的都是女孩子呢”给吓怕了。于是在艾达看到他并向他招手时他不等艾达开口便一个90度弯腰敬礼并跑走了。他本来觉得文森特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喜欢的社团两人刚好成个伴。结果文森特最后报名了布娃娃社，并被该社指导老师布雷克吐槽了句：“你有资格说刚才那话吗？”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在社团招新门口吵了起来。得亏监察委员会的不在。不然想必雷姆肯定当场就高兴得跳起来【？】往他们俩脑门上一人贴一条处分单了。顺便再列一张“有关在职教师扎克席兹·布雷克的一百条罪状单”交给校长了。
而基尔巴特转来转去也没找到什么真正心仪的社团。本来打算要不就回家社凑合着吧。结果他刚走进社团的门，就听见一声熟悉得令他毛骨悚然的————
“呦，海藻头。”
身体已经不允许他的大脑再慢上一步反应了。他几乎是在0.5秒内就做出了退后关门然后无视校规在走廊上狂奔的一系列动作。
遗憾的是那天他大脑太混乱，都没来得及考虑一下为什么回家部会有部室以及做一下再打开部室的门用自己的眼睛再确认一下的操作。
他的大脑就这么一直当机着，直到奥兹递给他一杯红茶。他想都不想一口咽下时听到了那只兔子嚣张不已的笑声。
她在笑什么？他不满地想，有什么好笑的？这时他的大脑才逐渐活动起来。
接踵而来的是味觉的苏醒。
于是他一口喷出了芥末味的红茶。看了看笑得直接在沙发上打滚的黑兔子和笑得一脸抱歉的奥兹。他决定无视小少爷笑中的深意，撸起袖子就要找艾莉丝算账。
“对不起啦小基尔。我看你太精神恍惚了……”
……既然奥兹开口道歉了他也不能装作看不见。面前的艾莉丝已经笑完了。她似乎很难规规矩矩地坐着。此时她翘起了二郎腿，抱胸斜眼看着他，眼神中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他感到一阵不适，却也没说什么，转向安慰一旁明显道歉得没什么诚意的奥兹。
“对了，这是哪儿？”
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清醒了，证据就是他现在才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
他明明记得他之前还是被艾莉丝吓得跑出了回家部部室，似乎是在走廊上狂奔了一段，那么现在他在哪儿？为什么蠢兔子也在这儿？
“这里？你真的没事吧小基尔？这里是回家部部室。你刚在走廊上和幽灵似的徘徊，看上去神志不清的。所以我把你先带到这儿……要不还是去看看校医？”
“……既然是奥兹带我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蠢仆人本来是想把你带去医务室的。但有人告诉了他红茶里加芥末这个办法。所以海藻头你不用去医务室啦！欢呼雀跃吧！”
“你这蠢兔子……”
“那个！小基尔！不是艾莉丝说的！”
“哈？那还能是谁？！”
“是……是夏萝啦……”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下3度，三人都沉默了，各自摸着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刚我把你拖过来说路上遇见了她，她问我你怎么了，我说……”
“可以了，不用说了奥兹。”基尔巴特直着眼，耳旁仿佛回响起了夏萝优雅的笑声。
这才是死神的磨刀声。
“既……既然是夏萝大人的话……”
“哈————？”艾莉丝左腿一蹬，怒目圆瞪，打破了这份北风瑟瑟，“你的意思是，只有是我时，你要找麻烦？”
“因为你这家伙————！”
“好了好了！小基尔！艾莉丝！别吵了！”
*
于是，因为惹怒了学生会的老大，基尔巴特是别想再向回家部的部室门再试探一步了。不过知道艾莉丝也属于回家部时他就不想再进去了。而且最棒的是奥兹作为新生也还未加入任何社团！他们周二的社团课时间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即中午午饭前。现在奥兹不但可以陪他一起找社团还能中午和他一同吃饭！！！！这么说来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正抱着饭盒和奥兹并肩走着，路过烹饪社团的部室，其实也就是他们烹饪课所在的教室。奥兹开口道：“其实烹饪部也不错，但听艾达说女生超级多啊……作为男子实在是不太好意思去。”基尔巴特深有体会地点点头。而且这社团活动属实有些危险。他之前看到过艾达一只手上满是绷带，她还偷偷将那只手藏在袖子里。当他担心地问怎么回事时，她慌慌张张地将手藏得更深。对他称是烹饪社团时不小心把油倒到手上了。这些事儿他倒是不要紧，但他可不能让奥兹受到这样的伤害，还有刀啊烧火啊都很危险……他眯起了眼。转移话题般地问起了奥兹今天带了什么午食。
“我吗？……不清楚，厨师做的。估计又是两荤两素之类的营养搭配……”谈及此处，他垂下了眼。基尔巴特想起啦奥兹那缺乏亲情的却常遭人艳羡的家庭。慌忙想着怎么转移开话题才显得不生硬。
奥兹此时却抬起头笑了，他反问：
“那么小基尔你今天带的是什么便当？”
他慌忙答道：
“是烤肉！我自己做的！…还有烤肉酱！也是我自制的！”他下意识向推情书一样把便当盒推向奥兹。脸红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要，要不要尝尝看？”
奥兹笑了起来。然而，还没等到他开口，烹饪室的大门便被重重推开。
“肉！！！！”
闪着星星眼的艾莉丝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回基尔巴特倒没有再丢人地第一反应就是跑了，但他还是愣住了，一直到艾莉丝抢过了他的饭盒蹦蹦跳跳地跑远时，他的额上“井”字才冒出，回头对奥兹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后飞快地跑去追对方。
奥兹并不意外地被晾在了原地。他像是习惯般宠溺地笑了笑。正打算动身追上两人时他无意间瞄了一眼烹饪室。看到了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在里面，各坐一边，手上似乎有些淤青。
奥兹皱起了眉，脚步停顿了片刻，还是重新迈开了步伐。
*
自此之后，艾莉丝和基尔巴特的关系几乎倒了个个儿。艾莉丝拼命缠着基尔巴特要肉。基尔巴特差点没气得仰天竖指发毒誓此生再不做肉类食品。却耐不住奥兹一句：“小基尔做的烤肉确实很好吃。”
本来他也想认怂，多带些便是了，结果发现艾莉丝的胃着实是无底洞，特别是对于肉类。吃多少都不够，最后能到奥兹手中的那几块都是他拼死抢下的“天之骄肉”。
同时，也因此，他的社团归属问题再次被提上了他的日程表。本来他随便加一个都行。但后来烤肉实在不够。他便想尽办法躲着艾莉丝吃午饭。可被躲过了几次后，艾莉丝也学聪明了。她干脆也和他们转到一个社团。原来不是一个社团总有躲的办法。堵着门可以从窗逃，再堵着窗还可以凿墙。【？】反正总有办法。可若是一个社团就麻烦了。于是他们来回来回找社团。最终，当奥兹拿着西洋乐社的海报回来时。基尔巴特就像是三天没喝水的人见着了水般露出了老父亲的笑容。西洋乐社，顾名思义，要会西洋乐器。不会怎么可能入社。此时基尔巴特突然感到十年前父亲让自己学单簧管的决定是多么的伟大和明智。他也决心忘记那个时候因为和奥兹一起玩耍时间变少而感到不满的自己。而西洋乐社的社长是夏萝，唯一一个能治住艾莉丝的人！！！！多棒啊！！！！他感觉幸福的天使正在对他招手！！！！
之后不肯对肉放弃的艾莉丝又坚持不懈地努力了一下。但长号是看着旁边人的手势拉，手风琴一通乱敲，连口琴都没法圆润地吹出声。最后被夏萝一句笑眯眯的：“艾莉丝酱是不是累了啊。要不要来点咖啡啊？”给吓跑了。艾莉丝似乎也因此有些一蹶不振，有几次他们上上下下查了几遍都没人监视，惹得奥兹一阵担心。
此刻，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看他们排练的艾莉丝，基尔巴特脑内闪过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
这话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大错，就是基尔巴特就不记得苍天什么时候饶过他。
待他们排练了差不多半节课时，夏萝用纸扇敲了敲桌，示意让他们停下来。然后告诉他们在学校即将到来的运动会上，校长打算让他们做开幕式结尾部分。
基尔巴特擦了擦汗。这种事一般就是他们铜管和木管组负责的，偶尔也会有打击乐参与。
“校长要求是西洋乐器全组演出，有弦乐队的那种。”
旁边喝水的埃利奥特得亏有爱护乐器的意识，差点没把一口水喷出来。弦乐怎么上去玩儿？大提琴这种想想都不现实。小提琴中提琴看着轻轻松松。实际操作起来边走边拉没把弦怼一边人脸上都算是技艺高超了。
“然后艾莉丝做尾。”
基尔巴特真觉得别说让他喝水，他现在咽口水都能噎着。
他下意识看向艾莉丝的方向。那蠢兔子毫不在意地摆摆腿，一点都没有淑女气质地露出因埃利奥特滑稽动作而露出的笑意。奥兹在一旁也笑得十分自然，一点都没有为难的意思。
*
于是到了运动会当天，他们果不其然是开幕式最后登场的。有些乐器虽然可以拿着演奏但毕竟不是很方便。所以他们不需要像班与班之间一样连接紧密，而是在出场之前都待在离操场不远的音乐教室里吹空调。教师代表布雷克和学生代表夏萝也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虽然也不知道前者是怎么当上的教师代表。他们手中还拿着各自的演讲稿，脚旁放着各自的乐器。当然，这也是校长杰克突发奇想的结果。夏萝小姐不得不牺牲自己固定的下午茶时间给布雷克恶补了一项乐器。两人看上去不再像之前练习时一样打蔫儿了。倒是艾莉丝，这几天基尔巴特也没见过她怎么参加排练，此刻她也是精神饱满的样子。要不是夏萝信誓旦旦地打包票，他们估计会在上场前就把她按进阿嵬茨让她没法出来瞎胡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们都操起乐器。队列早几天就排好了。基尔巴特在中间排，看不到倒数排的小提琴组和最后的艾莉丝。排好队站上操场后他也习惯规矩站好不往后看。于是他只能听见后面艾莉丝的惊叹声以及奥兹问她：“你怎么没拿乐器？”
“你们先上！我是压轴的！惊喜哪有那么快让你们知道啊！”
只希望不是惊吓。基尔巴特默默念叨。
他们经过看台是先按队列顺序转向看台逐个乐器演奏，最后合奏，艾莉丝结尾。基尔巴特那一部分在他按键的和汗水滴下中不知不觉地奏完了。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肌肉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努力用余光瞄向奥兹的方向。
“叮————”
清脆的弹拨声响起，主席台上的杰克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奥兹华尔德皱起的眉头也渐渐放平，蕾茜微笑着。弦乐归弦乐，但小提琴也是可以弹奏的————这一把天秀的操作惹得看台上不少学生尖叫。有几个坐得远的姑娘都把他们拿的小提琴当成了尤克里里。坐在最后一排的里奥一脸的平静。之后他和埃利奥特说起时埃利奥特才知晓他以为那是吉他，笑得埃利奥特老半天直不起腰。
基尔巴特余光瞄见了前几列的奥兹，听见看台上欢腾不已的声响，这才呼出一口气，微笑起来。
“好了，请观众席的各位安……”
“铛！！！！————”
震天响鬼神泣。刚站起身想维持秩序的巴尔马公爵直接弹回了座位，呆毛竖起像警戒符号。连离广播远的学生都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偏头，更别提他们这些就在广播声源附近的可怜人了。可惜他们依然要保持住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艾莉丝手持两钹，从操场一边缓缓走来。
由蕾茜引领的掌声，久久不息。
*
“下面公布标枪比赛的成绩……”
“第一名，X年X班，艾莉丝同学！”
“请以下同学到领奖台领取奖牌。”
标枪比赛本身没有太多悬念。原先唯一有几率和艾莉丝一站的文森特也因为在比赛前睡着一头栽到在了隔壁铅球场地砸出的土坑里被标枪场的学生裁判艾达慌慌张张送去了医务室告终。
在颁奖前夕，艾达将将赶回。再把奖牌给艾莉丝时偷偷道了声谢。
一旁也在等着男子1000颁奖的基尔巴特不明所以。艾达解释道她之前手上的伤其实是被同社两人恶意霸凌所致。是艾莉丝帮她去讨了公道。
“我也没做什么啦……我还没说什么，他们就自己掐了起来……而且我也没有刻意帮你啦！只是……”
看着艾莉丝低下去的头。基尔巴特突然觉得每天多做几份烤肉也没什么不好。
当然，第二天，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盒，眼冒金星，耳畔仿佛正被运动会当天的钹声勒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爱的烤肉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