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46【古代+星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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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淡从鼻子里笑了一声，“又是这套挟持人质的把戏……从王守衷身上没吃够亏是吗？”
凌青鹭：“你要自比王守衷？”
周云淡扭开头不说话了，但看来，他没打算拒绝。两人算是达成了暂时的一致。
凌青鹭没说出口的是，他的目的并不为扣押人质，而是为了让周云淡离开鲁东。有他的鲁东和没他的鲁东，绝对是两码事。
后续谈判进行得十分顺利。
重徽元年四月十九，周良归顺，青州城门大开，迎数万梁军进城。
四月二十，凌玄泽入青州，登上城楼，与凌青鹭再度会面。
春末夏初，微风和煦。
凌玄泽伸出手，感受着风从他的指尖流过，就好像所有一切抓也抓不住的东西。
他说道：“还记得一个半月前，我听闻蓟门关破的噩耗，担忧父皇碍于祖训不敢逃跑，便惶急入宫。不料刚一觐见，就被他塞了那道圣旨。”
“何昌酩比我更早一步入宫，他担心的是父皇没提前准备好逃跑线路。结果父皇告诉他：北宁一旦沦陷，则大梁与亡国无异。他就算要跑，也不能做亡国之君。”
“我带着那道圣旨去找你的时候，心里想了千万种你的反应。我想骤然摊上这种事，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变成被抛弃的炮灰，就算是你也当心有不甘吧。”
“……可你没有。我看到你愤怒，看到你哀凉，看到你悲悯，可你没有不甘。不知道是不是你明白不甘无用，将它藏了起来。”
“那时我很好奇——后面的事会变成什么样呢？史书上又会如何记载我们呢？后世人会嘲讽你沦为炮灰的愚蠢，还是会歌颂你甘赴国难的勇气？还是说，你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一个死了就死了的人。”
他一下子笑了。
“谁也没有想到。”
一个月前，魏逆在京畿肆虐，周贼于鲁东纵横，父子相残、兄弟阋墙分裂了大梁的朝堂。北宁四面楚歌，皇权摇摇欲坠。
“谁也没想到……”他望着城下广袤的土地，“没想到会有今天。”
今天——魏逆亡，周贼降，北方平定。储争落幕，皇权一时稳固。
他仍记得一个月前，紫禁城上，皇长兄那个沉默不语的背影，如同一道巍峨凛然的城影。
一个月后，青州城上，仍是同样的沉默无声。
时事大变，人却如旧，像在坚守着一个绝不能动摇的位置。
凌玄泽一掌拍在墙面上，感慨着，摇着头，怀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又叹又笑，接连拍了好几下，发出闷实的声响。
“我猜，你更乐意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一个死就死了的人。”
“可是凌青鹭，这世界偏要你做英雄。”
“……”凌青鹭直切主题，“要带走的名单你定了？拿给我看看。”
凌玄泽正中二上头，听了他这句宛如戳破一个气球，泄泄地看他一眼，吐出一串名字。
凌青鹭点头，“待谢秉率人赶到，你我就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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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赵和的勤王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抵达北宁，所以凌青鹭先将卫凝派了回去。如今卫凝兼掌着熊罴营，数万精兵也足够震慑赵和。
至此，鲁东诸事皆定，只还剩最后一桩。
这桩事，却要等到谢秉赶到才能办。
在等他的功夫里，凌青鹭终于得到空闲，回星峡走了一趟。
七天的时间过去了，鹿鸣学院终于正式开学。他下载好校服，穿在身上，来到学院报道。
结果到学校之后，他一看，全校的人只有自己宛如智障般穿着校服……
“一年级A班，凌青鹭，宿舍号2309……”他对照自己的信息，先来到宿舍区。
学院和疗养院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每天来回也不方便，所以他想着还是住宿舍，只偶尔回疗养院做一下治疗。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宿舍，一栋漂亮的花园小楼，结果宿舍门口惊现徐二。
徐二站在那里，同对面的某个人争执着什么。
“不要贸然……让我先观察……”
“鹿灵没那么好骗……别做多余的事……”
只言片语传进凌青鹭的耳朵里。
徐二很快就发现了他，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不对，冲他招手道：“阿鹭，你怎么在这里？”
凌青鹭走上前，“这是我的宿舍。”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旁边和徐二对话的人，然后惊讶发现，自己明明能看到对方的样子，却记不住对方的脸，一移开视线就什么印象也没有，脑海里没有画面，仿佛对这个人的记忆是虚假的。
“咦？”徐二面露惊喜，“这么巧，我们是舍友。”
“你也住这里啊。”他附和着，“这位也是我们的舍友吗？”
旁边的男人耸肩，理都没理他，“既然你还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徐二则是对凌青鹭摇了摇头：“鹿鸣的宿舍都是两人间，我们没有别的舍友了。走，进去看看。”
宿舍的风格倒是简单明快，外面带个小花园，摆着秋千桌椅，没事可以和朋友在这里聊天吃饭写作业。
建筑是两层小楼，有一个圆圆的穹顶，其实是个可以敞开的观星顶。一层是起居室，二层是两间卧室，分别占据观星顶的两个半球。
卧室里居然摆着久违的床，凌青鹭躺上去滚了滚。打开观星顶，天空就是全透明的了。不过现在还是白天，看不出什么。到了晚上，岁星的夜空相当漂亮，天上挂着一条璀璨的银河，那是岁星的星环。
徐二抱臂倚在门框边，看着他在床上打滚，笑道：“你喜欢这张床？你也是松果主义者？”
凌青鹭的脑袋从枕头里抬起来，“松果主义者？”
“你不知道啊？”徐二解释，“就是不依赖深眠仓，喜欢睡到自然醒的人。让大脑里的松果体来调整作息，所以叫松果主义者。对了，我就是这种人。我每天的睡眠时间至少六个小时，你可能会不习惯。”
“不不……我挺习惯的。”凌青鹭忙说。一天之中，他也有六个小时不在星峡，本来还发愁没法对室友遮掩呢。
下午，两人来到学校里最大的比赛场地——云巅擂台，参加了鹿鸣的开学典礼。
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全息投屏结束以后，校长站上了擂台中心。他的讲话十分简单。
“在此，很高兴地向大家宣布——沉闷无趣的旧日生活结束了，拥抱生动而神秘的新天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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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天，终于收到了谢秉进入鲁东的消息，他随身带着三辆大马车。整整三辆马车里，装的全部都是梁朝官员贪污受贿、渎职徇私的罪证。
凌青鹭要离开青州，去做他在鲁东的最后一件事，临行前，周云淡亲自到城门口送他。
凌青鹭翻身上马，睥他一眼，“我的刀你不打算还吗？”
周云淡厚颜无耻：“此刀是本将军的战利品，本将军心甚喜之。”
凌青鹭慢笑：“这是天子亲卫的专属佩刀，怎么少将军是对御马监不满意，想当个天子的贴身侍卫？我倒不介意给你腾地方，满足满足你那忠君爱国的志向。”
周云淡让他一说，反而起了争斗之心，从旁边护卫的腰间解下佩剑，扔给他，口中不相让道：“此乃反贼亲卫的专属佩剑，你拿了它，是不是也要来做我的贴身侍卫啊。”
被抢了剑的护卫目瞪口呆，欲哭无泪。
“少将军，这不是属下的剑，是你的……”
“嗯？”周云淡眉目一凝，突然想起这还真是自己的剑。只因为剑是个礼节性很强的东西，有时候用得到，但他又偏爱使刀，所以老让侍卫帮自己拿着。
“哈哈哈哈！”凌青鹭开怀，连忙收了那剑，一鞭抽在马屁股上，“谢谢周少将军慷慨相赠了。”
“妈的，”周云淡急眼了，别的不说那把剑是真贵啊，“狗官，你给我回来！”
“狗贼，他日北宁相会，有本事就来取吧！”
凌青鹭扬长而去，周云淡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落拓于青山之间，潇洒于云水之外，一身侠意，一身贵气，一身风华无双。
他心中倏地一动，冲他大喊：“喂——以后别再用刀了——你还是适合用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046【古代+星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