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古代+星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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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凌玄泽谈妥后，凌青鹭便追上卫凝，对他解释了自己真实的用意。
不过，他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卫凝可信，他身边的人却未必。
卫凝听说北宁守住了，就像所有初闻此事的人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反复询问，直到确定凌青鹭不是在诓他，才热泪盈眶地高呼万岁。
凌青鹭赶紧打断，说出了将要和皇太弟联手起事的打算。
卫凝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皇太弟怎能甘心为陛下做嫁衣？这……这可信吗？”
“将军放心，末将既有把握说动卫将军，自然也有把握说动皇太弟。还请将军暂且配合，继续行军，越过长城岭后，再抄小路奔袭赶回，与虎贲营在夹谷山一带会和。”
“夹谷山？夹谷山附近是……青石关！”卫凝细细一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假令本将回援，并不单单是为了试探皇太弟，更是为了诱使四营撤离，让周贼放松戒备，届时来一个奇袭破关！好一出一石二鸟之计。”
见卫凝已然领会，凌青鹭便告辞离去。
他快马加鞭，赶回了张小角一行人驻扎的山寨。
鲁东之地多豪强，结寨自守者数不胜数。凌青鹭带着五百护卫，走到哪里都很扎眼，为防暴露身份，他干脆让护卫攻下了一座山寨，全都进驻到寨子里。
这五百护卫都是在守城战里脱颖而出的精锐，亲眼见证过陛下带领北宁取得的奇迹，忠诚度是可以保证的。
不过，他们忠诚归忠诚，却没什么用。若不是高阁老吹胡子瞪眼，凌青鹭才不想带这么多人。一到鲁东，他就把人都扔下，孤身行事去了。
实在是，游说卫凝和凌玄泽都是极为困难的事，非他亲自出马不可。
回到寨子里，安抚了欲哭无泪的张小角，凌青鹭便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进入了星际世界。
这几天的时间，玉庭雪一直在准备鹿鸣学院的入学考试，直到昨天才终于考完。
AI阅卷效率贼高，考完当场出分，他顺利通过了。
这可是登科之喜，凌青鹭盘算着，得给他好好备份礼。
玉庭雪是富二代，他却是吃低保的穷光蛋，所以这礼物还是贵在心意。他已经想好了一件十分有趣的礼物。
他们攻下的这座山寨里有一对木匠父子，极擅长做木工玩具。小到飞檐斗拱、车船家具，大到佛寺凉亭、城墙塔楼，都能按比例做出精致的袖珍版，都是以榫头和卯眼结合，拼接起来很有意思。
他从木工的众多作品里，选了一件比较简单的三层塔，带入星际世界。
为了不浪费两界传送的份额，他用扫描仪将三层塔的每一个零件输入到电脑里，做成模型，再用打印机打印出来。原件就送回大梁。
怕玉庭雪玩不明白，他还特地录制了一个拼装教程。
把礼物装好，凌青鹭离开疗养院，到外面的空轨站等车。如今他已经可以在小圆的帮助下，使用一些简单的衣食住行工具了。
岁星的首都叫岁岁城，岁岁城上空全是川流不息的飞车。人从下面抬头看，是看不到车长什么样子的，因为快得化成了一道流光。
无数流光就这样在城市上空划来划去，也没有什么交通规则可言，因为所有飞车都是自动驾驶，交通规则已经落实在了程序层面。
整个城市的飞车轨迹，会在同一座光脑中聚合运算，由光脑分配路线。所以这些流光或直或圆，都井然有序，丝毫不乱，形成一道壮观的风景线。
空轨就是飞车中的公共交通了。凌青鹭乘坐空轨，来到玉庭雪租住的社区。
“恭贺你通过考试。”一进门，他就奉上礼物，问候。
结果玉庭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道贺呀。”凌青鹭把礼物塞他怀里。
其实他也意识到了，星峡的人情似乎很冷漠，大家基本是各过各的，没有那么多繁琐的社交。
不过，生活在大梁那个人情社会里，逢事随礼、待人周全的要求已经深入了凌青鹭的骨子，他没办法不送这份礼。
玉庭雪乍然收到礼物，感觉尤为新奇，当场就拆开了。
最初还不知道这些小木块是什么，看完凌青鹭录制的视频才发现，居然是一套精巧至极的积木。
玉庭雪这辈子第一次收到来自朋友的礼物，心里升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暖暖的，就像疲累至极的时候把自己泡在温泉里，没有更舒服的体验了。
“你从哪下载的模型，还怪有意思的。”他低着头掩饰眼里闪动的光。
凌青鹭没法解释这些木块的来历，幸好他有百试不爽的一招：“不太记得了，可能是以前在哪个古籍里见到的，这就是古代普通的木匠活儿而已。”
玉庭雪“啊”了一声，“古籍里见到的？那你不要随便拿出来送人啊，万一别人利用这个研究出一种新道术怎么办？”
对啊，凌青鹭想到，琴棋书画戏曲刺绣都能自成一道，说不定木匠活儿也能自成一道。
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那就让他们研究，把这门手艺发扬光大，不好吗？”
玉庭雪看他的眼神里满是费解，继而是释然，可能终于想到了他是个失调病人。
他深感自己责任重大，连忙叮嘱：“你千万不要再送这样的东西给别人了，我不贪图，可不代表别人不贪图。回头咱再好好研究一下，这里面能不能发展出一门道术。”
凌青鹭应了一声。其实就算被人学去也没什么，这件三层塔是木匠玩具里最简单的，只用了十多种结构。常用的榫卯结构可达一百多种，更别说还有各种不走寻常路的鲁班锁。
“玉衡最近有动静吗？”他问道。
说起这个话题，玉庭雪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玉衡和我没有利益纠葛，他不会花很大的成本对付我，更可能随手使个阴招。”他说，“我最近发现，他似乎正在论坛上造势。”
“造势？”
“你来看这个。”
他点出一面光屏，给凌青鹭看了一个网页，网页最顶上写着【不足为道】四个大字，下面是一堆小标题。
玉庭雪介绍，这是修道界最大论坛“朝闻道”的八卦板块，只有修道者才能进入。
他挑出了几个红色的小标题，指给凌青鹭。
“你看，这几个都是当前的热门话题。”
凌青鹭定睛一瞧。
【弟儿学校的门槛啥时候这么低了，连失调症都收？】
【可喜可贺，某著名玉阀five成功考入five学院。】
【有无谣言粉碎机？听说弟儿学院最近收了个s级龙气大佬，真假？】
【鹿鸣越来越没底线了，修道界的一颗老鼠屎。】
【身患两大绝症也可以修道吗？@青天仲裁庭，是否违反天赋优越性原则？请官方作出答复。】
“天赋优越性原则是什么？”凌青鹭问。
“哦，这是修道界的两大原则。保密原则，就是修道内幕不外泄。天赋优越性原则，就是资源优先分配给天才。”
凌青鹭点点头，“弟儿学校和five学校指的都是鹿鸣？”
“对。肯定是玉衡查到是你救了我，然后把你的情况曝光了。”
凌青鹭打开那些帖子翻了翻，多数人是抱着吃瓜心态在讨论，言辞里难免透出鄙视之意，不过倒也没多恶毒。
“这种程度的言论会影响到你吗？”凌青鹭问。反正是影响不到他的。
这算个啥，对从小身经百战的玉庭雪来说压根儿不痛不痒。他顾虑的是：“万一仲裁庭介入，就不会只有这么简单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圆突然开始“哔哔哔”。
两人齐刷刷扭头。这是私人通讯的提示音，凌青鹭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谁会给他来通讯？
小圆：“来自青天仲裁庭的通讯请求，主人要接吗？”
青天仲裁庭，修道界的管理机构。
玉庭雪：“……不是吧？”
“接吧，是祸躲不过。”凌青鹭说。
一个男人的全息投影在对面构建出来，一身黑色制服，彬彬有礼地开口：“你好，凌青鹭先生，我是仲裁庭的工作人员。鉴于你的一些特殊情况，有一些问题需要向你了解一下，现在方便吗？”
凌青鹭：“你好，谢谢，不方便。”
对方：“……”
“是这样的，你可能由于失调症不太了解，修道界还是有一定门槛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准入许可的。我们需要对你做一个评估，再决定是否允许你进入鹿鸣学院。”
凌青鹭扬眉，他听说修道界的管理是极为松散的，怎么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青天仲裁庭连人家学校的招生都管得着？
接下来，此人变着花样地问了他十多个问题，从病情到身世来历事无巨细，不像是在“了解情况”，倒像是在盘问。
玉庭雪的眉头越搅越紧，凌青鹭倒是从始至终保持耐心，慢条斯理地回答着。
他感觉只要他不气，气的就是对面。毕竟不管问什么，他都是虚与委蛇打太极。论起说废话来，一向讲究效率的星峡人怎么可能说得过他这个大梁人。
很快玉庭雪也发现了他的语言艺术，眉目间松弛下来。
对面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青，可能从没见过如此棘手的茬子。最后他放弃了，“先生，谢谢你的配合。”这俩字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鉴于你的确符合鹿鸣学院的录取标准，所以仲裁庭还是决定给你一个机会。但为了确认你真有修道的能力，不会浪费修道资源，所以需要驳回你的免试录取决定，为你安排一场加试。”
凌青鹭还没说话，玉庭雪先不干了：“你们让一个常识全无的失调病人去考那种试？”
“玉先生，请你理解，凌先生未来很有可能上前线与海怪作战，我们必须为他战友的生命安全负责，确保他有正常的行为能力。另外，这将会是一场后天中期水平的实战考试，不涉及复杂的理论知识。”
“他才刚刚入道，只有后天一阶，怎么能参加实战考试？”
“这就不是仲裁庭需要考虑的问题了。”男人露出官方微笑，“那么就通知到位了，具体的考试安排，请查阅青天仲裁庭与鹿鸣学院的联合公告。”
男人说完，准备挂断通讯。
“等等！”玉庭雪大叫。
他的面色变了几变，最后好像下定决心一样：“我和他一起参加。”
男人意外：“玉先生，你已经通过考试了。”
“我知道。我只去保护他的安全，不干涉他的发挥。”
男人的全息影像陷入了静止，一段时间后才重新动起来，“向上级请示过了，你可以参加，但实战考试的规则也会相应改变。”
“原本他只需要通过考试就可以，现在有了你的帮助，就必须再加一道人工评估程序。只有既通过考试，也通过人工评估，才能获得准入资格。如果没有通过考试，那么玉先生你的入学资格也将作废。”
“妈的，”玉庭雪咬牙，“干了。”
男人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奇怪，好像他的脑残程度比凌青鹭还要严重。
结束通讯后，玉庭雪对凌青鹭解释：“别怪我自作主张，你只有后天一阶，身体又这么脆弱，参加后天中期的实战纯属找死。有我跟着，才能保证你的安全。而且……而且你本来就是被我连累的。”
凌青鹭不解：“我只是不起眼的小人物，为什么会被仲裁庭盯着不放？”
“天呐，你对自己的认知太离谱了，你知道你在修道者眼里是多奇怪的家伙吗？明明身患两大绝症，却又有一身来历不明的龙气，而且在入学之前就入道了，说明你记忆里还残留着修道的方法……真的很像那种落难重修的大佬啊！”
他非常肯定地说：“我想，你在仲裁庭高官的脑补里，一定是这种人设：出身于某个隐秘修道组织，从小就是天才，掌握着庞大的境外非法势力，却不幸落难，修为尽失，天赋也被突变症毁掉了，最后只能流落到岁星疗养院……啧啧。”
凌青鹭：“你的意思是，他们安排这场加试，不是为了阻止绝症病人进入修道界，而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细？”
“当然，修道者又不是没有得绝症的，你们疗养院就一抓一大把，根本不稀奇。”
凌青鹭想了想，自己才只有后天一阶，发个气刃都勉勉强强，实在没什么好暴露的。
他心里反而放松下来，若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底细，那么仲裁庭应该不会刻意为难。所谓的人工评估，估计也就是走个流程。
那边，玉庭雪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阴晴不定了一阵，突然站起来，“你等等。”
他跑到房间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是十几根彩色晶体，大小不等，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大的有拇指那么大。红橙黄绿青蓝紫，在盒子里折射出缤纷的色彩。
“这是海晶，从海怪身上剥落的能量结晶，可以转化成真气为自己所用。”
说到这里，他别过头去，不忍心看这一盒子海晶。
“我最多修炼到后天十阶，已经用不到了。你拿去吧，吸收了它，可以快速提升境界。”
凌青鹭看着他欲哭无泪心都在滴血的表情，“这海晶一定还有别的用途吧。”
当然有啦，海晶可是修道界的通行货币啊！
为什么他会脑袋一热做出这种事，还脑袋一热给别人送钱啊。他已经无法判断这一连串行为到底有多傻逼。
玉庭雪无力道：“反正你收下就行。别忘了，要是你考试过不了，那我也不能上学了。”
凌青鹭来到星峡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知道，玉庭雪正在做的这些，绝对是不符合星峡人普世价值观的。
但他没有推拒，伸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见他毫不扭捏，玉庭雪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凌青鹭告诉他：“你不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的。”
玉庭雪摆摆手，哪还有心力计较什么后不后悔的。
他觉得凌青鹭就算以前是大佬，现在也只是个落难的小可怜。他给他海晶，也不是为了帮助他崛起什么的，单纯就是想过来了，难得遇到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这份情谊也许比海晶珍贵得多。
在玉庭雪心里，自己是大废物，凌青鹭就是二废物，他压根儿没想过，二废物日后能支棱起来回报他。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古代+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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