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车内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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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会长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陆含昇：“不介意。”
“您是看上了我们幺儿哪一点？”
闻言，陆含昇侧脸看了眼熟睡的少年。
这个问题他貌似还真的就没想过。
或者，根本不需要去想。
此时在幽暗的车内，陆含昇不想再掩饰自己肢体上的任何动作。竟然隋燃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再收敛就是多此一举了。这么想着，他臂弯轻轻一抬，手覆在霍浪儿半边脑袋上，顺势就这么把人捞进了自己怀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心口处，均匀的吸气吐气声，不属于他的另一股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充斥了陆含昇整个胸腔。他像是把之前那几十年里没体验亦或是遗失的满足感一下子完完全全的揽入怀中。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陆含昇开口了，脸上难得的严肃：“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么说吧，小浪儿身上没有哪点是我看不上的。”
隋燃眉梢轻佻，他倒是没料到陆含昇会这么直接，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一般。早就听闻陆含昇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果然这个说法并不是无中生有的。
那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否正确呢？
隋燃握住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嘴上道：“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诚实跟要强。要是争强就争强呗，偏偏又不好胜，从小就没少让我操心。”
陆含昇脸上挂着清淡的笑容，静静的听着。
“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这世上没有谁比我更要了解他。幺儿若是不喜欢的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相反…”
隋燃还没说完就被陆含昇猝不及防的打断：“相反，若是真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隋燃笑道：“没错，他就是这么简单，是不是很傻？”
陆含昇却淡淡道：“你不用试探我，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这样也可以节约大家的时间，不是吗？”
“陆会长说的是，人还是痛快一点比较好。”
隋燃缓缓敛起笑容，目光一沉，“这孩子跟你之前接触的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要是一时兴起，我劝陆会长还是现在放手比较好。陆会长，你之前喜欢过男人吗？”
陆含昇直言不讳：“没有。”
“一个人若是喜欢上了与他性别相同的一个人，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这意味着他要将身上其他重要的东西抛弃了才能容纳这一小份感情。而这些东西不光是名、是利…甚至是亲人，朋友。这还不是残酷的，真正残酷的是当你丢弃了名利、亲情、友情，换来的结局，不一定是你期待的。”
陆含昇没有发表任何言语，安静的听着他的下文。
隋燃继续道：“有人说我们区别其他生物的东西叫做感情，在外面接受新事物时，我们会毫不在乎投注大量的时间和心力。不同的个体对两者分配的比例也不同，但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保留一分退而求其次的余地。但那一分往往又是我们意识不到的载体，它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我们投入的时间和心力不断的变重直至饱和……可海绵不光只吸收清流，它也会吸纳污浊不堪的东西，例如我们的倦怠、猜忌使得它一点点膨胀起来甚至最终在我们眼里变得愈发丑陋不堪。最终我们会忘记最初的心绪转而厌恶它。那东西换成人，也是一个道理。”
陆含昇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头发，嘴上道：“感情本就是捉摸不透的东西，用语言将它具体化会让它更加脆弱不堪一击。” “…你像是过来人。”
隋燃一笑，“旁观者清嘛。”
陆含昇敛起笑容，将怀里的少年拢了拢。“我对小浪儿是什么态度，迟早一天你会知道，只是这些不该用语言表述出来。即便是用语言，那些话也不能由我说出口。”
就在这时，陆含昇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撇到了跟他们车子一直保持一段距离的另一辆车。那正是张楚河驾驶的车。
陆含昇笑了笑：“你跟楚河认识？”
“是啊，”
“老相好吗？”
隋燃心里啐了口老血，面色仍云淡风轻。“我更喜欢另一种比喻，青梅竹马。”
其实陆含昇只是随口一问，对于他跟张楚河的陈年旧事，不太感兴趣。
在即将抵达霍氏庄园前，隋燃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其实有件事情想要摆脱陆会长。”
*****
张楚河的车开处一段距离后，又调转车头，像只潜伏在黑夜中野兽，朝另一方向行驶而去。车最终驶入一栋别墅里，开门的人见车里的人是陆含昇后，有些差异。
陆含昇徐步穿过一处庭院，此时夏季已接近尾声，那里都有可能是藏有秋天的影子，可能正潜伏在地底下，或者一片叶子里，趁你不注意，随时都有可能钻出来的样子。庭院里有很多花草，平日里都有人修剪，早已失去了破土而出时得灵巧模样。
陆含昇走到前厅玄关口，一个中年女人上前给他拿来了干净得鞋。这女人是陆家雇佣得阿姨，五十多岁了，在陆家有些年头。
“会长，你回来啦。”
陆含昇冲女人微微一笑，，“嗯。”
走近里厅，沙发里坐着三个人。一道目光直直的朝他射过来。陆含光抬眼朝他看了一眼，目光中除了冷淡再找不出其他情绪。只是淡淡一瞥后，随即又落在了自己手中得茶杯里，他轻轻的抿了口茶，专注的嗅着茶水的清香，似乎刚才只是走了会神，重新拾起一侧的书翻阅起来。
坐在陆含光对面的是个中年女人，那女人四十多岁，雍容时髦的服饰，皮肤倒是包养的很好，然而再好的护肤品也终究遮不住岁月的痕迹。妖冶的一双眼睛，眼角周围的细纹倒是给她的目光里增添了一丝精明。
她是陆含光的母亲，也就是陆氏前任会长，陆筠廉的夫人——宋殷。
陆含昇脱下外套，卷在臂弯里，走到老妇人身边的位置坐下。陆含昇很少回来，距离上次回家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陆老太太看到这个大孙子，面色上掩不住的惊喜。然而仔细看看，那双犹如两颗常年深埋入地底下的玻璃珠般浑浊的眼睛里，可能因为上了年纪缘故，有些呆滞无光。倒是让她原本那点惊喜之色减弱了不少。
“是小昇啊，你回来啦。”
陆含昇：“奶奶，最近身体可好？”
“好，奶奶很好，倒是你，跟小光。你们兄弟二人管着陆氏上上下下，不要只顾公司了，身体要紧啊。”
陆含昇：“您不要担心我…”
“不要奶奶操心你们也行，正好你们兄弟今天都在，跟奶奶说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给奶奶找个孙媳妇回来？”
陆含昇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每次回来，这个话题都是避免不了的。他只好又捡着心里的现成话，开口回应老人：
“奶奶放心，此事我会尽快安排。”
这时，对面的女人冷笑一声，突然开口了：“你还知道你有个奶奶？平时人都看不见，现在虚情假意做给谁看呢？。”
陆含昇置若罔闻。
“回来都不提前打个招呼，你当这个家是什么地方？”
宋殷的语气刻薄，然而对着陆含昇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得不到他半点反应。
“小殷，你少说两句。”
老太太的话很有威严，宋殷极不情愿的住了口。
陆含昇并未理会，脸上仍旧挂着浅淡的笑意。他从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挑了一个大小适中苹果，慢条斯理的将皮削净，又切成小块装进盘子里，然后又推到中间…
“吃苹果。”
陆含昇说这句话时，并没看任何人，也不知他是对谁说的。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含光突然放下手中的书，用小叉插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的嚼动。
宋殷看了儿子一眼，再看看盘里的苹果，就像那苹果里有毒一般。
“奶奶早点休息，我先上楼了。”
说着，陆含昇起身上楼，而身后有道阴冷的目光时刻剜在他的脊梁骨上，似乎想要将他身体摄穿。直到他高大清冷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的拐弯处了，这时候他又听见楼下的人突然怒声道：
“不是我说他，妈，你看看，他目中无人，这个年纪了一点规矩也不懂，你指望他带孙媳妇给您？哼，你是不知道他在外面的名声…”
陆含昇脸上逐渐阴沉，他仍由恶毒的声音在脑后聒噪……
老太太无奈的摆了摆手，“你别这么说小昇，他难得回来一次。”
宋殷依旧不肯饶人，更恶毒的话语也由心而出：“你看他那样子，心里还有这个家，有你这个奶奶吗？有本事就永远不要回来，还真把自己当陆家人了。当初要不是那狐狸精用手段勾引筠廉，筠廉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我们母子。那婊子养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跟我们含光争…”
“住口！”
陆含光突然低吼了一声，将骂的面红耳赤的宋殷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车内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