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对峙邹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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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皮仔按着伤口，涨红的脸上满是苦涩苍凉，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几个字。
“你…原谅我…原谅…我…”
“你滚吧，就当我周星也瞎了狗眼，这辈子再没你这个兄弟。”
周星爷毅然决然的起身，面无表情的朝门外走，等走到门口，他头也没回。
“离开A市，我给你一天时间。”
“你记住，只有一天…回乡下照顾好阿嬷。”
阿皮仔泪流满面。“克克，你要是不原谅我，我是不会离开A市的。”
周星也猛然回头朝他怒吼。“够了!”
阿皮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声不吭将刀拔出，对准了心脏，毫不犹豫的将这把十几厘米的尖刀刺了进去。冰冷的刀刃被心房包裹住，血液一下子喷涌而出，溅到布满油渍的沙发上…周星也已经来不及阻止，他扑上前，把阿皮仔的手腕死死的攥在手里，朝他低吼道：
“你疯了！”
阿皮仔吐了一口血，下一秒竟然露出了笑容。
“这是我背叛兄弟的后果…我罪有应得。你不肯原谅我，邹华那边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带你去医院…车，快把车开过来，”
那几个手下明显也未料到这一幕，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星也朝他们吼道：“快他妈的去阿。” 他一把抱起阿皮仔，往出租房外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阿皮仔跟他身高差不多，沉甸甸的一个人抱在手里竟然还能跑。
周星也瞥见他沾满血的左手，他注意到那只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少了一大截，只剩两三厘米的残指倒是勾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是他的杰作。
阿皮仔刚来北街投靠他的时候，走了歪路子染上了毒瘾。毒瘾发作的时候，犹如被千万只小虫在骨髓里啃噬。周星也看着毒瘾发作的阿皮仔，这个童年玩伴，无奈又痛心…他操起砍刀，毫不犹豫的砍下他的小拇指。
“你记住，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碰它，我就直接割了你的脑袋。
周星也突然后悔了，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把他留在北街，这个深不见底的城市，刀光剑影处处是陷阱。这座城市，永远安静的在那里，无需做什么，就有无数个像阿皮仔这样意志力不强的人，自投罗网一般的陷进它早已布下的深渊里去，只为让他们万劫不复。
手下开来一辆面包车，周星也把人平放在后座上，自己也挤了进去。“去最近的医院，开快点！”
这时，手突然被一股冰凉攥住。
“你救…我，是不是…代变你原谅我了？”
周星也骂道：“我原谅你麻痹，皮仔，我警告你，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一辈子都别想让我原谅你。”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我让你原谅我，是希望你能继续把我当兄弟。” 说着，阿皮仔重重的咳了几下。此时他的脸呈现灰青色，那种颜色，周星也以前从死去的阿爷脸色看到过。
心口处…血汩汩而出，如此猝不及防的结果让周星也恐惧而崩溃，终于失声大哭。“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
阿皮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帮我照顾好我阿嬷，我对不起阿嬷，不能给她送终了。”
“我更….对不起你。但是下辈子…我还想做你兄弟
霍浪儿睡到后半夜时，手机嗡嗡作响….几乎时铃声响起的同一时间，他睁开了眼。看到来电显示是隋燃，他松了口气。
“什么事？“
“下来，我在你家门外。”
隋燃的声音很淡漠，霍浪儿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祥。
电话那头，隋然又道：
“跟我去趟兴城，克克出事了。“
二十分钟后，霍浪儿和隋燃出现在兴城一家俱乐部外。两人二话不说朝俱乐部里面走，这时有两个男人拦下了他们。
霍浪儿冷冷的看了其中一个男人一眼，“滚开！”
这两个守门的是新人，今天第一天值夜班，以前也从未见过北街霍氏的这位小会长，也算他们倒霉。
“已经停止营业了，明天再来吧。”
“我说…滚开！”
说完，霍浪儿飞脚朝那人腹部猛踹而去，直接将人踹出几米开外。另一个守门的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呆滞几秒后才缓过神，立刻朝霍浪儿扑去。隋燃手快，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往俱乐部门口一片喷泉池里一丢，动作利落干净，末了拍了拍手。
施施然道：“啧啧…Kilo太不会调教人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再转头，霍浪儿已大步冲进俱乐部，一路上连着遇到几个俱乐部的服务员，这些人倒是很有眼色，也认得霍浪儿，只敢定在原地垂首行礼。
“会长好。“
霍浪儿随手揪住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问：“Kilo在哪里？立刻带我去见他。”
这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显然是受过训练，心理素质极强。“Kilo哥在里面的包间喝酒，会长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隋燃走了过来，淡淡道：“难道会长见他，还需要提前预定时间？”
这男人是俱乐部里服务生主管，见霍浪儿来势汹汹知道等会铁定要发生点什么事情。适才他听到门口动静，就已经不动声色的派人去通知自己的大哥，邹华。而现在，也是想给邹华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隋燃也看出了此人并非省油的灯。
“不是不是，隋哥你误会了，Kilo哥今晚喝的有点多，在里面休息，我这就让小弟通知他，通知他。”
“你不是已经提前通知过了？”
隋燃脸色闪过一丝笑意，只可惜这笑容里渗透出的全是寒意。
霍浪儿一向没耐心，他二话不说，先给这个自认为聒噪至极的家伙一拳，打完后又上前一步，粗暴的一把将人拽到面前，目光咄咄逼人：“少他妈的跟老子废话，你给我听好了，让他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来，”
“会长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一个慵懒的男声从对面传来，一行人齐刷刷的退到两边，让出一条路，紧接着便向来人问好。
“Kilo哥。”
人群里走出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普通的西装裤配红衬衫，凸显出结识匀称的身材，一头栗色的头发，左耳上闪着炫目的钻石耳钉。
说话的人正是北街洪三最得力的副手——邹华，绰号Kilo。
“会长要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手下人不懂规矩，惹会长不开心了，我替他们向会长道歉。”
霍浪儿哼笑一声。“你道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闻言，邹华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常色。以前他只听说过霍老会长这个小儿子胆大如斗，十四岁赤手空拳便在北街打出了名堂。今天一见，看样子不光是胆子大，嘴倒是也尖利的狠。
“看来会长对我印象很不好啊。”
“少他妈的废话，我的人呢？”
邹华做出一副疑惑的神情，“会长是指…谁？”
“妈的，” 霍浪儿随手从一旁的橱架上取下一瓶酒，大步直接朝邹华走去…身旁的手下见势也不敢上前阻拦，毕竟来人是会长。等走到邹华面前，霍浪儿果然是举起酒瓶，朝着邹华面门就要砸去，邹华仍有恃无恐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当酒瓶举过头顶，没有意料的落下，而是被隋燃及时拦下。
“会长您先冷静一下，” 说完已经一把夺过了霍浪儿手里的酒瓶。
隋燃沉声道：“会长说的那个人是天水街的周星也，人在你这里就快放出来，真要我找人调出监控？我想会长时间很宝贵，没必要吧。”
邹华依旧不动神色地说：“天水街的周星也…名字倒是听说过，但真人我也没见过啊。”
邹华依旧跟打马虎眼，瞥见霍浪儿阴沉极致的脸色又拐弯抹角继续道：“不过…半小时前，我这里来了一个闹事的小混混，我不确定是不是会长说的那个人。”
“先把人带出来。” 隋燃一向好脾气此时也差点要爆粗口了。
邹华朝身边一个人打了个手势，那人随即便走近里面的一个包间。邹华从兜里掏出烟，
“要不会长您先坐会儿抽根烟？”
霍浪儿置若罔闻，看都没看他一眼，在心底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在来的路上，隋燃就已经叮嘱过他一定要克制住自己，不要失控。
邹华摇了摇头，自顾点燃抽着。
一分钟后，周星也被两个男人单手架着拖了出来，脑袋无力的耷拉着，因为穿着衣服，一时之间无法判断他身上是否有伤，那张平日里一向都挂着桀骜不驯神色的脸，此时早已布满血污，难以辩清，一行行血顺着鼻尖滴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血珠子，沿路可见。
“不知道会长要找的人是不是他。”
霍浪儿双眸怒瞪，心里似有团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有恃无恐的人烧成一堆余烬。
可另一方面也清楚，今天是周星也自己先跑来闹事的，即便是追究责任，要是对方一口咬定不认识他，不知道是他霍浪儿的人，再挑明是周星也先动的手，即便是会长身份摆在这里，也拿他邹华无可奈何。
毕竟按照如今的形势来看，即便是不愿承认，可兴城已不是当年的兴城，是洪三的兴城。
霍浪儿走到邹华面前，冷锐的目光直逼他的眸子。
“给洪三捎句话，你就跟他说:总有一天，我会把他…包括他的走狗一个不剩全部都送入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对峙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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