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的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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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川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周星也的肩膀。
“克克，用你的小脑瓜好好想想，洪三行事一向心狠手辣，从不留情。他和邹华这两人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没一个好东西。你的人昨晚要是被他们发现，可能有活路吗？”
周星也紧握拳头，用了杀人一般的力气。他无声的看着冯川，转而又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的霍浪儿身上。此时霍浪儿一脸愁云惨雾，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冯川打破这短促的平静，“昨天我们派去的另一名卧底被洪三识破了真实身份，已经牺牲…”
“他们还没怀疑到清明头上，所以今天叫你们来，是想要重新商量一下收集洪三贩毒证据的对策，看样子洪三那边已经知道你让警方介入了。”
霍浪儿冷哼，“冯川大队长，我现在对你们警方合作诚意深表质疑。你们在Kilo身边安插一个卧底…这件事我需要你一个解释，否则我们今后没必要再联系了。
冯川咬紧压根，“少跟我来这一套，霍小幺，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找上我的。现在想分道扬镳，你觉得可能吗？”
霍浪儿的怒焰瞬间高涨：“老东西，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我说分就分！”
“你这幺狗蛋子…你竟然说我是老东西？？”
霍浪儿不屑一笑，“皱纹凑起来都能当搓衣板用了，还不算老东西么。”
“……”
隋燃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人又杠上了。他知道霍浪儿与冯川另一层关系，再加之平日这两人没少拌过嘴，早就司空见惯了。周星也却听不下去了，本就在气头上的他，见冯川没轻没重的语调，一向最敬重霍小会长的他瞬间撕破脸皮。
“操！臭条子你他妈的会不会说人话，你以为你在警局？这里是我们霍氏的底盘，真以为老子不敢揍你了…”
说着拳头就砸了过来……
在拳头与自己面门仅一指宽的地方，冯川偏过头，一阵阴冷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留下的是拳头主人嚣张的气焰。
冯川四十还未出头，本就是缉毒警察身手自然没话说，加之周星也一招一式完全是在用蛮力，没个章法。冯川倒是从容不迫的样子，多年与歹徒搏斗的他早已身经百战，对于打架方面早就轻车驾熟，只一眼就看穿周星也出招套路。
周星也见每招都落了空，再看冯川面色淡定，明显就写着：打不着，你打不着。
这下就更怒了……
清明一向擅长察言观色，见冯川并没真要出手的意思，遂像看戏一般，淡淡的斜倚在暗处的水泥柱上默不作声。
霍浪儿与隋燃有恃无恐的看着那两人，都懒得开口劝阻。
隋燃淡淡道：“看来洪三他们的目的是达到了……”
“Kilo也是刻意留下阿皮仔的命，顺道再让我们对彼此失去信任…可我现在怎么那么盼望这俩货真的打起来呢？”
那俩人闹了一会见其他人都阴沉的着脸，都有眼力的收了手。
“浪哥，我…阿皮仔他…”
霍浪儿根本没闲心骂人，眸底一片阴郁。“好好管教你的人，这事情要是查清楚了，阿皮仔就交给你了…”
“要留要杀你自己决定吧…”
“喂喂喂，你们在两个刑警面前说杀人，合适吗？”
霍浪儿煞有介事的看着冯川，“我们霍氏是什么货色你应该清楚吧，我的目的一开始就说的明明白白，如果你忘记了，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我只想毁了洪三，霍氏内部的事情你别插手。”
霍浪儿不容置喙的语气，在旁人听来像是一个警告，实际上在场只有他，冯川以及隋燃听得出那句话里实际隐藏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冯川清楚，打从他开始调查霍浪儿以及这位霍氏小少爷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合作的那一刻开始，二人已经纷纷一脚踏入泥潭之中，如今的局面，谁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们目标一致，但各自谁也不想对方干涉自己。那就相当于霍氏与他带领的一队同乘上一条船，目的地一致，但因为不晓得对方底线，谁也不肯挪动脚步，在得到与失去之间来回权衡…在自认为安全的位置上以单腿站立，不计后果。要是这时候刮来了一阵风，船身轻轻摇晃，所有人顷刻间就能落入水里。
若是大家能相互信任，船摇晃之际，伸出手互相扶持一下，同舟共济，或许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尴尬局面。反而让洪三，邹华钻了空子。
道理都懂，但是真正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冯川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定定的看着对面的少年，霍浪儿毫不介意他犀利的目光。冯川从他尚未成熟的轮廓隐隐的能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胸口顿时涌上一股下坠的失重感，强行搅乱了他呼吸的力度和频率。
恍惚间激起了他心里早已蒙灰的一段过往…
“小子，你赢了。”
“不过有些话我也趁早说了…我们警方的目标是将洪三跟Kilo组建的地下毒庄连根拔起并且彻底摧毁不留余烬。我是答应了不插足你们内部事情，但并不代表在作奸犯科上面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也别忘了，我是个警察。”
隋燃见气氛有些僵硬，忙上前缓解，免得最后闹个不欢而散。
“克克你回去后继续盯着洪三以及邹华，这次你亲自去盯，有任何动静随时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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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几人分时段的离开了旧钢厂。隋燃的车上路后随即又往新城方向开去。
车上，隋燃想起了今天陆氏带来的那份合同。从后视镜中瞥见霍浪儿正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发呆…对于霍浪儿，他一向了然于胸，从霍浪儿微微蹙起的眉头就将他内心所想猜出个七八分。
“那些事你就甭操心了，还是把心操在该操的地方吧。”
霍浪儿挑眉：“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隋燃无声一笑，目光继续落在前方。“幺儿，你敢跟我打个赌吗？”
“赌什么？”
“就赌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如果猜对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猜错了，我答应你一件事外加一顿晚饭，怎么样？”
霍浪儿知道隋燃一向精明，不会做亏本买卖。他在心里细细掂量着适才隋燃那句话里是否有陷阱。
隋燃嗤笑道：“不敢就算了，没必要一副我要算计你的模样好不好。”
思忖了一会，霍浪儿开口。“谁让你平时太过阴险狡诈，唯一那点零头大小的人品也被透支为负。”
“不说废话，你就说赌还是不赌？”
“赌！”
隋燃嘴角掠过一丝狡黠，全然一副奸计得逞后的胜利模样，随即便吐出一段话。
“克克…你是担心他在处理阿皮仔这件事上跟你一样心软。但留下阿皮仔，洪三和邹华那边也不会放过他。”
霍浪儿不说话，垂着眼帘，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新城那笔烂账主要集中在三家高利贷会所里，这摆明是洪三那边的人动了手脚，虽然我们早有行动，却仍然找不到曾经替洪三管理这三家会所的三个负责人。你是在想…洪三是不是已经把他们做了。”
隋燃果然是说中了他的心事。
“说吧，答应你什么事？”
“我还没说完哦。”隋燃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上面那两件事对你而言还不算大事…你是在担心霍老会长的手术,是吗？”
霍浪儿眼睫微微一颤。如此一个细微的表情却被隋燃捕捉个正着，他知道自己果然没猜错重点。
“怎么样，要不要到哥怀里哭一会，释放一下？”
“滚…”
骂完，霍浪儿伸了个懒腰坐正了身子，转移了话题。
“洪三那老狐狸最近算是顺风顺水了，过不了多久，他们肯定还会有新的动作，不过疯川子那边也会盯着。我看，还是把重心先放到那些烂账上。”
“幺儿，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张底牌在手上。打不打出去，关键就看你了。”
“你是说……不夜天？”
“没错，现在洪三那边已经知道我们跟疯川子的人有联系，他们一定会比以前更谨慎。洪三现在在新城的势力太雄厚，我们的人完全插不进去，难施展拳脚。不过…若是我们与陆氏合作，或许借用陆氏力量，能在新城打开一个裂缝。至于怎么打开，就是用‘不夜天’。”
对于隋燃所说的，霍浪儿不否认也不肯定。
“所以，我要你答应我，暂时放下你跟陆含昇的个人恩怨，签下与陆氏的这次合作。”
“我觉得有必要先探探他的底…”
“我也觉得有必要。”
霍浪儿看向隋燃，“你也怀疑他可能跟洪三那边打过交道？”
“那倒不至于，他洪三也不是什么靓妹辣女的，一个油腻老头子。而且陆氏向来同我们霍氏背道而驰，陆含昇完全没必要跟他洪三这样的三教五流结识打交道。我只是好奇一点…”
“哪点？” 霍浪儿问
“他好像对你有种暧昧不明的执着。你注意到没？他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啊…恨不得把你立刻吃进肚子里。”
霍浪儿朝他侧脸甩去一个不悦的眼神。“你当我是点心？吃肚子里我怕噎死他。”
“不是点心，或许…” 隋燃无声一笑，“是克星。”
这时，霍浪儿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霍朗儿下意识的接通了电话。并没先开口，
“晚上好，”
“小野猫。”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越，带着磁性的颤音…霍浪儿立刻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的克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