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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赛诗大会 朕可不兴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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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先走到床边,从床上抱起一床被子,然后就让到了一边。
朕很困惑,迷迷糊糊脱了鞋,坐到床上,看着仍站在地上不动的皇后,疑问道:“皇后,你这是做什么?”
皇后道:“还如从前一样,臣妾睡地上即可。”说着,就伸开被子,平铺到床边地上,人也跟着躺了下去。
朕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这小皇帝也太不是男人了吧,感情他们夫妻两个一直都是分床睡呀。
好吧,分床就算了,你怕皇后朕也可以理解,可你能不能自己睡地上,让皇后睡床上啊。
皇后见朕呆呆的坐在床上,问朕:“陛下,你不睡吗?”
朕叹口气,也躺了下去,低声回道:“就睡了。”
屋里留着一盏灯,光线很暗,照的人昏昏沉沉,迷糊欲睡,可朕却怎么也睡不着,过了很久很久,朕轻声问:“皇后,你睡着了吗?”
没有人回答朕,朕再问一遍:“皇后,你睡着了吗?”
还是没有声音,朕终于放下心,一骨碌翻坐起来,慢慢挪到床下,小心翼翼的去卷皇后的右边衣袖。
就在此时,一只手猛然按上了朕的手臂,皇后睁开双眼,眸色幽凉:“陛下,做什么?”
朕回看皇后,与她四目相对:“小慈,朕想看看你的伤势。”其实,朕早就发现了,皇后从回来后,一直没怎么用过右手,且右臂动作起来有些僵硬缓慢。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朕:“陛下,你叫臣妾什么?”
朕反抓住皇后的手:“母后这样叫你,朕不可以吗?”
半晌,皇后终于道:“也可以,只是,臣妾的伤势无碍,陛下快睡吧,不必挂怀。”
朕坚持:“不,朕要看。”
皇后神色复杂的盯着朕,缓缓抬起右臂,朝朕伸过来:“陛下非要看,那就看吧。”
朕把皇后的外衫宽袖掀开,见里面的中衣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衣料上浸染着血迹,朕不由的皱了眉头,对皇后道:“朕帮你清洗上药。”
皇后却收回了手臂,回道:“多谢陛下,只是臣妾已经上过止血的药了,这些血迹是先前染上的,现在已经无碍。”
“那也要简单包扎一下,有剪刀和白布吗?”朕问。
皇后点点头:“有劳陛下了。”
朕依皇后的指示找来一应物品,将她的衣袖剪断,格外小心的掀开,便看到了那条两指来长的伤痕,好在伤口虽长,却不深,朕把白布浸了清水,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掉,又换一条新的,把伤口缠缚住,打了个结。
在此期间,皇后竟吭都没吭一声,好似这样的伤势在她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想想也是,像皇后这样敢舞刀弄剑的人,或许受伤是寻常事,想到这里,朕忍不住又往皇后胳膊上瞟了一眼,见除了这条伤口外,其余地方都很光滑平整,并没有陈年旧伤。
朕稍微安心,可脑中却疑云重重,无法散去,皇后她究竟是什么人?她不像是武将的女儿,说是文臣的女儿就更是扯淡,可如果两者都不是,那她是谁?又怎么会入了宫,坐上了这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后位?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朕扶皇后躺下,又从床上拿过一床被子,替皇后搭上,道:“睡吧。”
皇后却紧盯着朕:“陛下今天晚上很奇怪。”
朕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被发现端倪了吗?这可怎么办?别人发现了还好说些,可如果是皇后的话,她一剑削下去,朕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哇!
毫不夸张的说,朕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指甲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快想想怎么自救……快想想……
终于,朕再次拿太后的话当了挡箭的盾牌,成功挽救了自己的狗命:“母后说你是个好姑娘,让朕好好待你。”
皇后不再审视朕,别开了眼道:“陛下并没有亏待臣妾,陛下该好好对待的,是风南她们。”
依照朕不算低的智商,朕猜想皇后一定是让朕好好对待后宫里的其她几位,其实,皇后说的委婉,但朕可以把皇后的话翻译成简单粗暴嚣张版本:“老子是你一直都惹不起的,你不去欺负后宫里那几个弱鸡小可怜就行了。”
朕感觉朕这个皇帝当的有些失败和受伤,朕也看过小说,演过宫斗剧,别的皇帝哪一个不是万花丛中那点绿,被簇拥着、追捧着,可朕呢?只有朕,后宫人不多也就算了,还被她们嫌弃来嫌弃去的。
皇后对朕不冷不热,其她几个,一个给朕送了帽子,一个对朕翻着白眼,一个看见朕就躲,只有一个主动对朕投怀送抱的,看起来还是朵白莲花,朕真的好苦呀,当皇帝当到这份儿上,也是没谁了。
现在,朕还能说什么,朕只能点着头:“好,好,以后都听你和母后的。”
皇后眼中陡然一亮:“陛下,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听母后和臣妾的话,以后不再荒唐妄为吗?”
朕给皇后吃定心丸:“朕是天子,一言既出,绝不朝令夕改。”
“好,陛下今夜说的话,臣妾都一字一字记下了,但愿陛下也能记牢,不要明早一觉醒来,什么都想不起了。”
朕爬上床,拉过被子,一直盖到鼻子上,朕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含糊回应:“恩,恩,不会忘。”
第二天醒来,朕和皇后梳洗完毕饭还没吃完呢,元吉就急匆匆赶过来了,向朕和皇后汇报:“陛下,娘娘,金银台已经布置妥当,陛下和娘娘用过早膳,就可移驾过去。”
朕有些迷茫,今天不是晒网日吗?朕本来以为朕可以安安静静的当一天咸鱼,这又是搞什么噱头,就不能让朕安生一会儿吗?
皇后好像看出了朕的迷茫不清醒,提醒朕:“陛下,今天是初一,要去主持每月一次的赛诗会。”
朕相信,此刻朕的眼睛一定瞪的圆溜溜的,像个沙雕一样,这真是人生处处有坑等着你呀,什么沙雕赛诗会,朕根本不会作诗填词好吗,朕现在装头疼脑热还来不来得及?
尽管朕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和抗拒,可朕还是像奔赴刑场一样被迫来到了比赛场地,朕本来以为朕和皇后已经来的够早了,可当朕看到乌压压一大片的太监宫女等在这里时,朕才发现,朕的猜想,似乎很少有对过。
太监宫女们自动往两边退,然后跪了下去,给朕和皇后让出一条宽阔道路,人群最前面,是朕的三个妃子,没办法,人靠衣装,穿的太好,自然成了人群中最亮眼的三个仔。
三个靓女给朕行礼,徐丑丑依旧畏畏缩缩,脖子恨不得缩进脑袋里,朕脸上挂上职业式假笑,随便打声招呼:“都挺早哈。”
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高台,坐上了朕的专属座位。
皇后坐朕身边,三靓女坐朕和皇后下方位置,至于普通大众,就只能席地坐在台下了,朕不禁感慨:“坐的高,就是看的远呐呵呵……”
元吉对朕咬耳朵:“陛下,带上咱家,咱们宫中所有宫人,已经全部到齐了,那咱家就开始了。”
到底搞什么,朕无奈,内心戏,“这个皇宫,这个皇帝,踏马真不是一般的二笔离谱呀。”
面上,朕笑嘻嘻的:“元吉,快开始吧,朕已经迫不及待了。”
元吉拿起一个小喇叭,试了几次音。
“诸位,在这秋高时节、晴空万里的今日,我们又等来一月一次的赛诗会,古语‘书中自有颜如玉’,加之咱们陛下重道崇文、爱惜人才,现今,连乡下田间孩童稚子尚能手不离卷,你我在天子脚边,陪侍陛下左右,又怎能胸中无点墨、目不识丁呢?
“是以,宫里每月的赛诗大会,咱们一同研诗作文,填词念曲,并以奖惩,意在激励咱们刻苦修习,不可生懈怠之心。”
“诸位告诉咱家,好不好?”
“好!”底下立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下面群情激昂,朕在台上听得相当汗颜,元吉口中的,确定是朕?乡间孩童手不离卷,朕信个鬼哟!
且不说元吉在那里满嘴跑火车,不过就冲这口才,朕觉得要是不去市场上批发点胭脂水粉什么在宫里摆个摊,请元吉给朕推销叫卖,朕都觉的有点子委屈了他的才华。
元吉的台上魅力得到肯定,他很满意,脸上挤出不少道横纹,笑眯眯的:“那,下面就由咱家来宣读此次的赛诗题目和比赛奖赏。”
大家都翘起耳朵,生怕自己听不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