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9：李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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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法两国间的关系十分怪异。在经历了长达百年的战争后，两国人民互相厌恶，后世变成保留性笑话的乳髪（辱法）环节，便是由英国人首创。但英国又和整个欧洲一样追捧作为欧洲时尚之都的法国的一切流行文化。很长一段时间内英国贵族不说英语，而是和其他欧洲贵族一样用法语来交流。
乔威年少时便在达西家学会了法语，之后因为和维也纳音乐家的嘴炮战，他又专门系统的学习了德语，除此之外，乔威还会几句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但总的来说在英语之外，他还是法语和德语说的比较好。这也是为什么乔威的九头蛇组织能在德意志地区发展出一个规模不错的分部来。
好在法语是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通用语言，匈牙利的布达佩斯也不例外，这才让不做人之后行程紧凑的乔威，不需要再去补习一门新语言。但看着沙龙上正用法语进行交流的普鲁士人和意大利人，乔威有一瞬间还是感到了魔幻。
来自普鲁士的斯特拉克男爵是乔治.威克汉姆的迷弟，在九头蛇口嗨俱乐部还未转入地下前，就跟后世的追星族一样，努力的抓住每一次和乔威交谈的机会，出钱又出力的使劲向他们靠拢，很快便得到了乔威和他朋友们的接纳，并逐步成长为九头蛇分部的话事人。
乔威馋普鲁士以及未来德国在高教育率下诞生的大批量高素质工程师和工人，更馋二战时期能创造出种种黑科技的科学家们，所以这次让老舒伯特帮他引荐九头蛇成员时，把斯特拉克男爵放到了邀请名单的第一位。但在真正和对方会面后，乔威没想到斯特拉克男爵只是简单的和他与舒伯特打了个招呼，便直直的冲着年轻的齐贝林医生过去了，而在沙龙上还没怎么说过话的齐贝林医生，也毫不介意的接纳了斯特拉克男爵，并和对方打得火热。
斯特拉克男爵和一般人对德国人严谨认真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是个有点自大的话唠，但他脑筋转的快，自家在普鲁士的关系网也不错，所以在加入九头蛇、得到了乔威的指点与支持后，很快便在普鲁士统一德国的大势中脱颖而出，得到了铁血宰相俾斯麦的赏识，这次更是代表普鲁士出使奥匈帝国，为即将到来的普法战争拉拢盟友。
而完全和南意人热情奔放风格相悖的齐贝林医生，则板着一张正经脸，在一旁给正在夸夸其谈的斯特拉克男爵当捧哏，并不着痕迹的透露出了自己所代表的那不勒斯王国的无奈，希望能让曾经帮过撒丁王国的普鲁士，这次能和奥地利一样，在那不勒斯和撒丁的调停谈判中，多考虑考虑那不勒斯的难处——最起码要让普鲁士维持住现在的中立。
乔威看着这两人一来二去、相谈甚欢的样子，倒是明白了斯特拉克男爵想借着齐贝林医生的关系，走一走茜茜皇后路子的意图。
单看齐贝林医生进入室内前交给侍从的那顶家族祖传的高礼帽上面遍布的黑白菱形格纹，明显是巴伐利亚标志——蓝白菱形格纹的异色版，这就说明他们家在成为南意的那不勒斯贵族前，很可能跟巴伐利亚有着极为亲密的关系，同样来自巴伐利亚的茜茜皇后这才对治好了自己的齐贝林医生产生了极高的好感度，顺便也让那不勒斯使团在布达佩斯的处境变得如鱼得水起来。
巴伐利亚这个地方也许除了首府慕尼黑的球队外，并没有太多的名人轶事流传后世，但巴伐利亚汽修厂出产的豪车享誉世界，在翻译成某东方古国的语言时取了一个兼具信、雅、达的好名字——“宝马”，它的商标图形，便是巴伐利亚标志性的蓝白菱形格纹变体。
正巧斯特拉克男爵家祖传的城堡就在巴伐利亚。看着齐贝林医生得到了茜茜皇后的宠信，肩负重任的斯特拉克男爵也想走一走这条“巴伐利亚老乡”路线，让那位对奥地利皇帝极有影响力、在匈牙利威望颇高的茜茜皇后，能在普法争端中向普鲁士靠拢，从而影响奥匈帝国的立场——斯特拉克男爵已经探听到了茜茜皇后的绯闻对象、现匈牙利首相安德拉希伯爵，很可能出任奥匈帝国外交部长的消息。
但斯特拉克男爵可能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沉默少言的齐贝林医生，其实段位颇高。
在斯特拉克男爵数次暗示了他想向茜茜皇后送点巴伐利亚“土特产”后，齐贝林医生叹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发红，流畅的开始哭诉自家倒霉的经历。
斯特拉克男爵刚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也跟着说起了自己家的不容易。
两个看似一见如故的陌生人，突然就有了要抱头痛哭的架势。
乔威一边应付着舒伯特替他介绍的其他人员，一边在暗中围观斯特拉克男爵和齐贝林医生的表演，结合了乔威知道的JOJO剧情中齐贝林家族的内情，倒是借机解开了齐贝林医生为何会来匈牙利的疑惑。
齐贝林家继承了男爵爵位的正统继承人，就是乔威一直警惕着的那位波纹使者威廉.齐贝林男爵——他们父子俩之所以成了考古学家、去美洲挖遗迹挖出了石鬼面，就因为考古是这个时代的贵族会选择的正当职业之一。
只有没什么家底、还想努力往上爬的有志青年，才会去学法律，以期得到老爷们的赏识，实现阶级跨越，就好像乔治.威克汉姆那个成了达西家管家的父亲，就好像JOJO剧情中的迪奥.布兰度。
而考古这种没多少近期收益、又破耗钱财的充满了人文主义关怀的事业，也只有底蕴深厚的贵族家庭才支撑得起，敢学考古的，不是有男爵爵位的齐贝林家，就是能在伦敦近郊养的起庄园的乔斯达家独子、大乔乔纳森.乔斯达。
但当威廉.齐贝林男爵为了追查石鬼面而一去不回，并在那不勒斯王国面临危局时，无视了国王的征召令、且不止一次的被人在西藏、印度等地目击到“无所事事”后，那不勒斯国王弗朗切斯科二世彻底被激怒了。
要知道欧洲的贵族爵位可是和他们对国王的服从义务绑定在一起的，《傲慢与偏见》中的班纳特家的土地之所以受限嗣继承法约束、传男不传女，就因为这块土地捆绑了传自中世纪的骑士对君主的兵役义务。
齐贝林家的男爵爵位也是这样。
加里波第之所以在听说了那不勒斯本地燃起革命火焰后，会兴奋到企图在孤立无援下组建志愿军进行“千人远征”去支援革命，就因为那不勒斯是整个意大利最为封建、保守的国家，全体国民都迫切的期待着解.放。
如果那不勒斯像穿越者所知的历史那样，很快便在加里波第和另一位意大利建国伟人的努力下灭亡，也许齐贝林家还能顺势归降撒丁王国，摇身一变继续当他们的意大利男爵，但当那不勒斯有了喘息之机后，为了稳固自己在国内的权威，那不勒斯国王就要开始清算反对党和像齐贝林男爵这样无视他君主权威的人了。
威廉.齐贝林男爵也许还在西藏学波纹、也许已经开始在世界各地追查石鬼面的下落，那不勒斯国王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把他抓回来，但留在那不勒斯国内的其他齐贝林家族的人就跟着倒了大霉。
跟着那不勒斯使团前来匈牙利的齐贝林医生就是这样。
名为格力高.齐贝林的医生和拥有男爵封地的齐贝林本家不同，他们分支的齐贝林一脉，表面上当着皇室医生、宫廷贵族，其实代代长子都在为国王做脏事——为国王砍下每一个他觉得有罪的人的头颅。
刽子手、处刑人这份职业，在某种程度上非国王的心腹不可，而原本他们也秉承着不偏向于任何人、仅向国王效忠的立场，几百年来顺顺当当的传承了下来，还在处刑过程中开发出了铁球回旋这种能让犯人平静下来的奇妙技艺，更是变相保全了齐贝林主家的男爵爵位的安全。
但这一次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亡国危机的那不勒斯国王弗朗切斯科二世，开始了他丧失理智的迁怒，连齐贝林医生这种心腹也无法幸免。
当然，齐贝林医生在和斯特拉克男爵互飙演技的时候，可不会说出自己是国王处刑人的这些隐秘，但不妨碍乔威从他苦大仇深的说诉说中推测实情——齐贝林医生的这次出使已经是向国王交出了祖传技艺才换来的“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不能获得他国对那不勒斯的支援，那不勒斯大大小小无数齐贝林分支都会被国王直接从贵族名录上除名。
但还没等乔威想到自己该如何趁此机会从齐贝林医生、又或是那不勒斯国王手里得到铁球回旋的技巧，一个不请自来的老绅士便突兀的站在了他和舒伯特的面前。
“嗒哒——！”李斯特笑着对舒伯特张开了双臂，“见到我是不是很惊喜？”
“你不是去罗马度假了吗？”舒伯特确实惊喜的拥抱了自己的老朋友，但也对他的出现十分疑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不是听说大名鼎鼎的乔威先生要来布达佩斯吗？”李斯特以一种令乔威极不舒服的方式，对他笑了笑，“我听说乔威先生愿意从美国回来，接手老威克汉姆的疯子梦，这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我都想专门邀请他来听我弹奏一曲，这才赶着回来见你们啊！”
谢邀，不想听，再见。
乔威在心中呐喊，但他实际说出口的却是，“这是我的荣幸。”还对李斯特送上了一个礼貌且乖巧的微笑。
没能重温和威克汉姆互怼的旧梦、对乔威的反应颇感无趣的李斯特，暂时放过了他，转而从怀里掏出一张略显模糊的黑白照片，“还有更惊喜的。”
李斯特将照片递了出来，“看看我在罗马发现了什么？一个罗马帝国时期的斗兽场遗迹！”
本来还在腹诽李斯特的乔威看着照片一角那令他分外眼熟的椭圆形石鬼面，以及半遮半露、像是人类脚趾的石像，确实也觉得人生处处有惊喜。
这特么的不是柱中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09：李斯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