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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残剑 来人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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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胜七,只是现在的他,和早年间的大有不同,不仅是身上的伤疤增多了,眼睛也失去了一只,没有多少变化的是眼里的凶光。
“上一次你们能侥幸逃脱,但并不是每一次都有这样的机会。”胜七拎着巨阙,战意十分明显。
白凤微微眯了眯眼睛,神态间尽是不以为然:“你想用什么来证明呢?用那把被砍断了的残剑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它早已经注定了你的失败。”
胜七手里的巨阙已经一分为二,一半现在在他手上,另一半不知去处。
听了白凤的话,胜七不打算继续给他机会,身边的跟随的二十几人也纷纷拔出了手里的剑,将两人围成一团。
很快众人打成一团,剑与剑之间摩擦生出的火花,还有速度与力量的比拼,围攻的人数量在不断减少,粗壮的树木被巨阙拔地而起摔向两人。
剑下的争斗,总会有人受伤,胜七虽然看起来现状狼狈,但勇猛不差当年。
“你的轻功确实不错,但你在意的东西太多了!”胜七大吼一声,手里原本劈砍向白凤的剑突然转而到了赤练身前。
赤练本在与人战斗,措不及防迎击,略有慌乱躲避扑面而来的剑气。
只是剑还未到,一个身影就已经先至,硬生生接下庞大的巨剑。
白凤抹了抹嘴角溢出来的血,眼里的杀意十分明显:“我记得之前就有警告过你,任何女人都可以,唯独这个女人你碰不得!”
话还未完,凤舞六幻配合手里的鸟羽符攻势逼人,羽刃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击自己的对手。
胜七最终在凌厉的攻势下不得不后退一步,惊疑道:“怎么可能,被巨阙打中的你,速度居然比之前更加灵活?”
“看起来你这几年似乎没有一点进步!”白凤冷笑道,继而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时间,继续攻了上去,“可惜的是,没有进步的人,必将被时代所抛弃!”
他一人的攻击力已经是十分强悍,加上赤练多年来默契的配合,胜七不得不选择先避其锋芒,几年前的白凤他尚能通过几招摸清楚对方的实力,现在却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他们走得快,白凤他们也并不打算追的模样。
等到确定人已经完全离开此地,白凤才猛然吐出一口血,巨阙的威力不容小觑,他被击打到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肋骨被剑气打伤了一根,但对付这样的人,给予足够的威慑,才能让他有所惊惧,然后主动退下。
即便是身受重伤,白凤也只是短暂的失态,确定胜七他们已经离开后,很快调整了状态,若无其事对赤练道:“你可以先去他们那边看看,说不定有你喜欢的东西,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说完这句话,白凤神色如常进入林子,像以前每次一样出发寻找食物和水源。
赤练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想到刚刚的那一剑还有他嘴角残存的血,沉默不语。
找到水源之后,白凤确定赤练没有跟来,才扶着树干极速咳嗽,嘴里的血更是不断下流,俄而方才坐下调息。
俄倾,白凤手里拎着两只山鸡,对着已经生好火的赤练道:“今晚我们吃这个。”
赤练点了点头,算是表示同意了,像是完全忘了刚才发生的激烈争斗,笑道:“没想到农家弟子都有这样的天赋。”
她指的是外面开垦好了的水田,还有一畦畦整齐的菜地。
“他们应该在这里居住有一段时间了。”白凤玩味道,“三年前已经传出死讯的胜七,一直生活在这里。”
他的话里多少有些讽刺,赤练也听得出来:“恐怕他出去之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就算他有那个胆量,农家也不会继续跟着他胡闹了。”
他说的是刘季,农家分为六堂,虽有弟子十万,但是各堂都有自己的想法,他要是回去了,恐怕才是最大的杀身之祸。
干柴燃烧噼里啪啦声在木屋内十分明显,“他的那只眼睛,是他取的。”
赤练轻抚链蛇软剑的手一僵,她知道他说的是谁,原来是他吗?
她不再继续说话了,似乎是又陷入了哀思,白凤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或许是看她明明是笑着,眼里却再也没有从前的光亮了。
现在她的眼里重新又有了光,他知道,只能是因为那个男人,那个他穷其一生也不能比肩的男人:卫庄。
“我想回去看看他。”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赤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请求实在是太危险了,白凤连眼神都没有丢过去,沉默的态度就已经表示了完全的拒绝。
“你真的以为他是为了替你报仇,才会打伤胜七的吗?两军交战,伤亡难免。”最终,他这样说。
他始终不能理解卫庄的感情,或者只有最内心深处的自己知道,不愿意去理解,总之,这个女人喜欢了数十年的人会若是珍惜,便不会如此对待。
赤练冷冷瞪了他一眼:“我早晚会离开!”
“我随时恭候。”白凤站起身出了门,“有些答案,即使你不敢面对,也是真相。”
所以,你那么想去见他,他真的就想见到你吗?
“如果你很想那只凤鸟那么快死去的话。”赤练威胁道。
已经踏出门的白凤笑了一声,笃定道:“你不会的。”
他笑得轻松愉悦,与往日截然不同,连蓝色的眼眸里都溢出了喜悦,只是这笑容没人看见,就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或者承认,
“为什么?”
“因为它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它。”说完,白凤就已经消失了身影,有时候,受一点伤,对于刺客来说,都是致命的,他不能让受伤的身体去战斗,那会大大减损他的实力。
徒留被暖烘烘的火炉包围的赤练,她听见了凤鸟的欢快的啼叫声,尽管有些不甘,她也没动。
飞了几天的凤鸟歇息了,偶尔舒服叫两声,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口里威胁的对象,很快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