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少的欢喜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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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内，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几的墨绿色头发的青年，步伐迅速，干净利落地从等候区出来。
他长得精致，眉眼间自带傲气，挺拔的鼻梁和淡粉薄唇都是他的加分项。他扣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穿着白底黑字卫衣，身后的网球包背起来也不显得硕大。
哪里像曾经，背上去比上本身还要长许多。
他手里握着一张请帖。
是鹤田前辈的婚礼请帖，不过越前龙马不想去。有什么好去的。他盯着新郎的名字，不屑地撇撇嘴。
许是口渴，他来到一处自动贩卖机，玻璃清晰地映出他现在的身高。不知为何，越前龙马想起了那个老爱逗他的鹤田前辈。那个时候她还总喜欢喊他是她的小男朋友。
怎么就不一直喊下去。越前龙马的脸还是臭着，拽拽的像别人欠了他多少万一样。
有那么一瞬，他真的很想冲到她面前，把她拥入怀里，然后说，看吧，我现在不矮了。
一个失神，葡萄味的汽水就按成了青苹果的。
他无语了片刻，还是单手拉开了易拉罐。那只手是适合握住球拍的，也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他的粉丝都为他的手疯狂过。
青苹果的味道入喉，越前龙马解了渴，意外的看见幸村精市熟悉的身影。
这个家伙……病痊愈后就带着立海大拿下关东三联霸，大学就步入职网，病情不再复发的他在球场上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没有人敢再喊他神之子，给他冠上了新的称号。
神。
越前龙马少不了和他对打，输过，也赢过，是个棘手的对手，也是令人尊敬的前辈，更让越前一直不曾削减对网球的乐趣。
而他在越前南次郎全力以赴的情况下和他对打，还是赢不了这个怪老头。
“你也是来参加鹤田学姐的婚礼的？”
幸村精市还在找接机的人，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当下就是讶然：“你也收到了请帖？”
这种惊讶就让越前龙马很不爽，什么叫也？他不配收吗？
于是不打算去婚礼的他还是和幸村一起去了。
穿着婚纱的鹤田唯依很美，笑靥如花，新郎依旧令他烦躁，越前龙马都不想多看那个新郎。参加完婚宴的他浑身都是说不清楚的烦躁，幸村精市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怎么，还是余情未了？”
“……”越前龙马有时候觉得，这个幸村，和越前龙雅很像。都很讨厌。
他也没喝酒，回去冲了澡就睡。但是这次梦里却又有了她。
……他用那么多年去忘记她，却还是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更令人难堪的是，她和第一次出现在他梦里一样，身无寸缕。越前龙马在梦里咬破自己的下唇，放纵自己沉溺在温柔乡。
再睁开眼，越前龙马的鼻间都是熟悉却又很久闻不见的香味，混杂在雨气里。
他恍然睁开眼，看见的是年轻了许多岁的鹤田唯依，稚嫩地令人心惊。他伸出手按揉着太阳穴，听见对方软糯地声音传来：“我打扰到你睡觉了吗？”
越前龙马下意识道：“没有。”
“别在这睡啊，会着凉的。”
他这才环顾四周，年代感迎面而来，多年不见的、国中的网球场，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她。
他压下舌尖的“无碍”，道了声“好。”
对方的眼睛明显出现了讶异，似乎没想到他会那么乖。越前龙马坐直身子，声音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心翼翼：“你要坐吗？”
她思考了半秒就坐下来了。
两个人慢慢的聊着天，就着雨水，煮着时间，混着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来找他。
这是梦见了国一时，和不动峰对打的第一场比赛吗？
越前龙马漫不经心地想，反正是梦，那他做出和以前不一样的举动也没什么吧。
他光顾着想事情，没看路，手臂被栏杆翻出来的铁丝刮伤，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越前龙马感受着这股疼痛，愣了许久。
鹤田唯依被他狰狞的伤口吓到：“怎么伤到手了？！你马上还要比赛呀！”
越前龙马眯着眼看还只是国三的她，为自己忙来忙去，又是担心又是包扎伤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内心有说不出来的满足。
他语气老成，脱口而出的声音却稚嫩：“我没事，我是左撇子。”
“……啊？哦……”鹤田唯依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速度却没慢下来，“那也要包扎啊。”
……
她得不到越前的回答，抬头去看他，被对方富含深意的眼神吓到，迟疑道：“越前君？你怎么了？”
越前龙马听见这生疏的称呼，心想，还是小男朋友更好听点。
“没什么，觉得鹤田学姐……太担心了。”
“诶，你认识我呀？”
“……嗯。”岂止是认识。
你还是我年少不曾发现的欢喜。
越前龙马举着她包扎好的伤口回去，继续打比赛。
他冷静地接受自己回到过去的事实，虽说身体素质还没有达到以前，但是实战经验丰富，这次的比赛他没有弄伤眼睛。
接下来的所有比赛都是这样。
他比曾经轻松的赢得了比赛，本来会输的……他也没有想要赢。
他怕改变了事情原本的轨迹，会将她推远。
然而事情重演，等他再次回到日本，鹤田唯依还是去了立海大上高一，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那个简陋的文化祭鬼屋旁边。
越前龙马看着她身边变多的追求者，低下眸子。
半晌，他语出惊人：“鹤田，等我回来，我会追求你。”
越前龙雅准备好的一大堆腹稿无处可用，他愣愣地看着这个弟弟，忽而觉得自己看不透他了。
越前龙马没有管其他人，做出了两辈子都没有过的唐突举动――他在鹤田的左脸，轻轻落下一个吻，触感柔软，舍不得分开。
但他还是一触即分，盯着几个快要用眼神杀死他的学长的注目礼，自顾自地回家了。抛下了那个同样震惊的老哥。
以前不懂，后来想想，怎么会搞不懂越前龙雅的心思。但他的想法也没错，越前龙马后来就懒得和他计较，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后来也不喜欢她了。
但是一朝重生，死灰复燃。
越前龙雅还怕他没心思打网球，但看着越前龙马拼命训练的背影，忽然的困惑了。
也许……为爱奋斗也算一个方法？
越前龙马才不知道越前龙雅怎么想，自己按照上辈子的计划继续进行训练，拼了命一样的比赛，训练，集训，拜师，再比赛。
他想早点回去，去见那个曾经喜欢过，却不自知的人。
他想告诉她，他可以长到185厘米高，甚至更高，也会成熟，看不出来比她小。
他想握住她的手，做当年他想做的一切。
他还想把自己获得所有冠军奖杯捧给她看。
越前龙马比上辈子早了两年回来，彼时鹤田唯依正好大学毕业。
他看着牵着她手的那个人，即使不是他前世知道的那个人，也仍旧视线冷漠。
他开始默默追求鹤田唯依。
鹤田唯依婉拒了他，最后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不是他前世看见的那个学长。
“为什么不能是我？”越前龙马喝得入醉，“既然人生重来了一次，可以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鹤田唯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挂着一直习惯保持的笑。
越前龙马有些许呆愣。迷惘斥上心头。
他感觉，这和他曾经认识的鹤田，好像不太一样。那个鹤田结婚会肆无忌惮地笑着，脸庞被养的红润，说话不再嗲嗲的，娇滴滴的。但是她现在一副脆弱如莬丝花的模样，说话仍然细声细气。
婚礼很盛大，比之前的还要盛大，但是越前龙马却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陌生，也很冰冷。就好像所有都是假的，只有他清醒着，哪怕他现在是醉的。
“……你把她还给我。”越前龙马拽住她的手，思路猛然清晰，“把她还给我！”
鹤田唯依的眼里很快就沁出泪水，好不惹人怜惜，但这令越前龙马更加烦躁。她仓皇地挣脱他，躲到曾经的一个追求者身后，新郎黑着脸把他请出去，越前龙马执着的僵住原地。
后来也记不清是怎么收场，等越前龙马躺倒自己的床上，被温暖的被褥包围，意识才回笼，伸出手，狠狠掐住了掌心。
疼，很疼。
真的不是梦。
他闭上眼，抽出鸭舌帽盖住自己的面庞。
搞笑。
重来一次，所有人都还是那个人，但她却不是他认识的她了。越前龙马突然后悔那年在鬼屋做出的举动，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按照曾经的路子走一遍人生，那么鹤田就还是那个鹤田，没有改变？
但是没有如果，他再也没有一次重来。
真的好可惜。
他还想，亲口在她面前，喊她一声唯依，以可靠的模样，将她拥入怀里。
他还想，告诉她，她是他曾经的，年少的，不自知的，欢喜。
他，真的很想。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爱而不得，还是后悔莫及，亦或者情根深种。他只知道，他好想她。好想那个鹤田学姐，那个越来越夺目的学姐，而不是这个“冒牌货”。
半晌，卧室里传出男生的哽咽。
“……你还……差得远……呐”
……
……
……
“对不起，我是吵醒你了吗？”
越前龙马的视线清晰起来，困意还在上脑，他嗅了嗅鼻间的香气，混杂在雨气里传来。好像有些熟悉？
“没有。”越前龙马重新闭上眼。总感觉，刚刚好像做了个很悲恸的梦。
“可是在这睡，会着凉的。”女生还在说话。
越前龙马不耐地睁开眼，抬高鸭舌帽，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透彻的水蓝色眸子，那里面只装着他一个人。
“……无碍。”他吐出本就想说的话来。
――越前龙马番外――完――
越前龙马支线正式关闭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年少的欢喜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