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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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暄：？？？！！！
江暄仿佛被雷劈了。
胸口的暴力兔被一拳打碎，发出石化开裂的声音。无数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混乱纷杂。
没有词语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江暄当场呆住，愕然地盯着顾寒，好一会儿，才大脑宕机般喃喃：“……顾寒？！”
顾寒对他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微笑：“好久不见，江暄。”
“……”
最终，江暄还是游魂般地坐到了顾寒身边。
最初的惊愕过去后，他强行将自己转换成“表演模式”，短短几步路愣是走出了“七步成诗”般的决绝，在电光石火间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要见的老板居然是顾寒？！
——孙振吹嘘的谦虚低调正直善良敬业努力的人是他？！
——孙振和顾寒有关？！
这个叛徒把他坑惨了！！！
现在的情况比任何一次穿书都危急，穿书时至少他还能利用身份躲到卫生间或背过身，为自己换取冷静思考的喘息之机。
而现在，顾寒和叛徒就坐在他身边，他已经来到“鸿门宴”，被“虎视眈眈”地盯着了。
一时间，除了见到顾寒惊愕与被叛徒戏弄的愤懑，江暄居然还产生了一种“落入敌手”的悲哀。
那声“好久不见”直接撕破了他长久以来的伪装，剧烈的尴尬与更加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地涌过来，几乎把他吞没殆尽。
“惭愧，没想到还是被你认出了。”江暄露出窘迫的神情，刹那间决定主动坦白，掌握先机，“上次在南城，你是不是发现了我？”
“嗯。”顾寒说，“那天我感觉像你，但不确定，才上前查看，没想到把你吓跑了。”
“后来我才意识到，你在躲你的经纪人。”顾寒举起茶杯，对江暄说，“不好意思，差点害你暴露。”
江暄：“……”
江暄举起茶杯和顾寒碰了一下：“没事，是我不够小心。”
顾寒：“来，尝尝这个。”
顾寒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鱼。
江暄：“…………”
江暄麻了。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江暄满头黑线，机械地啃着排骨，不明白一切怎么会变得如此魔幻——他最讨厌的前对家居然和他坐在一个桌子上，和他你来我往、觥筹交错。
……今晚穿书还来得及么？
他只想连夜逃离地球奔向火星！
江暄的惊讶与难堪不似作伪，每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被顾寒收进眼底。
仿佛亲手抓到了一个最适合自己的玩具，长久以来埋藏心底的捉弄欲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顾寒的愉悦指数顿时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看“金主”吃瘪，他会这么开心和有成就感。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参加助理招聘。看到孙振送来的简历，觉得还是要见一见你。”顾寒面色淡淡，垂头喝了一口茶，“你不会介意吧。”
江暄：“……”
江暄：“哈哈，怎么会，只是有点出乎意料。”
“也别怪孙振，流程确实需要保密。”顾寒放下竹筷，看向江暄的眼睛黑沉沉的，专注中似有一丝关切，“说实话，两年前同期出道，我就一直在关注你，没想到你突然消失了。”
“冒昧问一句，你和公司怎么回事？为什么被雪藏？”
“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只是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
顾寒的问题太直白太尖锐，几乎直捣灵魂，江暄感觉被刀子刺了一下。
他盯着顾寒的眼睛，心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翻涌而出，又被硬生生忍下，憋得五脏内伤，连笑容都僵硬起来。
……等等，江暄心理咯噔一下，顾寒为什么这么问？
他不记得那天那场酒局？
还是在装蒜？
江暄浑身紧绷，手脚冰凉，就这么盯着顾寒的眼睛看了几秒，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
“嗨，还能是什么？”他轻叹一口气，故作轻松，“我和薛易理念不和，就闹掰了。”
“但你的合同还在那儿？”
“嗯。”江暄说，“有违约金的限制，我暂时没法解约，所以去跑龙套。”
顾寒沉默。
江暄有点坐不住了。
“看来一切都是乌龙。”江暄随便吃了几口，强行结束话题，“多谢款待，我就不打扰了。”
他站起身，想要赶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顾寒却叫住他：“等等。”
“你不面试了？”
“……”
最不想提及的过往被翻出来询问，江暄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顾寒已经拿到了他的信息，早晚会知道这些事。
撇去穿书不说，他完全是本色出演。江暄也没料到自己今天会这么狼狈，心里一时有些茫然。
“寒哥，留点面子，当作没见过我行不行？” 江暄有些自暴自弃地说，“我虽然缺钱，但也不至于什么工作都做。”
“要是知道招聘助理的是你，我肯定不会来。”
“……”
这次顾寒沉默得更久，他意外地发现，那股捉弄人乐趣突然不见了。
“抱歉。”顾寒皱了皱眉，斟酌道，“我只是想了解你的现状。如果你需要，至少可以帮你解决燃眉之急。”
“这个助理只是临时的，小李有事回家，过几个月就能回来。”
“如果你缺钱，想攒钱解约，或者后续转幕后，这个工作都是一个不错的跳板。”
江暄：“……”
江暄感觉自己又穿越到了天方夜谭。
顾寒居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是对着他？
这算给他抛出橄榄枝？对一个披皮黑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怪在心底蔓延，江暄深呼吸一口气：“可我们并不熟。”
“对，我们确实没怎么见过面。”顾寒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郑重，“但我看过你的节目，一直觉得很可惜。”
“也许是眼缘吧，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
“冒犯你不是我的本意，选择权在你。”
江暄：“…………”
江暄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走向。
他最讨厌的明星，设局套路了自己这个前对家，也许是出于同情或者什么别的奇葩心理，主动请他担任助理？？？
“那我可以谈薪？”
“嗯。”
“这个工作忙吗？”
“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出差多么？”
“这几个月我不怎么出差。”
“底薪能不能提高到一万五？”
“两万也可以。”
江暄：“……”
江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想法——这个顾寒不会也对他有意思吧？！
不然怎么解释从南城开始，顾寒就念念不忘追着他跑，以至于清空所有竞争对手，非要让他当助理？
还是这个顾寒忽然觉醒了书中记忆，不满于书中金主与金丝雀的地位反差，想要在现实中玩极限反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两者不知哪个更可怕，总之都不是江暄愿意承受的。
但顾寒开出的价格太诱人，不得不说，他被狠狠地打动了。
“如果我叫价三万。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
见顾寒这么好说话，江暄恶向胆边生，想看看在这样漫天叫价下，这个顾寒会不会知难而退。
“可以。”顾寒想了想，说，“但工资和工作难度相关，可能会更忙一些。”
江暄：“哦。”
他忽然想起顾寒让助理跪地系鞋带的黑历史，那可是有图片的。
虽然工资很高，但他只能接受当助理，而不是当一个被呼来喝去的下人。
“工作中需要帮你系鞋带么？”江暄大着胆子追问。
顾寒：“……”
顾寒顿了顿，没有解释：“你不用。”
江暄：“……”
江暄脑袋一热：“成交！”
就算他被金钱冲昏头脑好了，这种情况下谁还考虑那么多？
如果他真的成为顾寒的助理，那可能是从古到今以黑粉身份打入内部的第一人，这牛逼都够他吹一辈子了！
何况顾寒的钱，不赚白不赚。
就算顾寒对他有什么别的心思，或者突然获得了书中的记忆，他也可以不认或辞职。
现实的压力让江暄屈服在金钱的淫威之下，他决定以身饲“寒”，勇闯龙潭虎穴。
可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江暄还需要确认一些条件。
“要签合同么？”
“嗯。”
“有没有违约金？”
“没有。”顾寒说，“不用这么苛刻。只用按照劳动法，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找到接替的人即可。”
江暄：……棒！
既然没有什么束缚，他的担忧又少了一层。
“对了，关于薛易那边……”
“不用担心。”顾寒说，“只要你不想出镜，没有人能拍到你。”
“就像孙振是我的经纪人，网上却查不到他的信息一样，我们对员工的隐私一向保密，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这种私人劳务合同也不在违约的范围内，就算薛易他们发现，也不能把你怎样。”
江暄：“……”
顾寒苦口婆心打消他顾虑的模样，让江暄以为自己在做梦。
江暄顿时百感交集，心情复杂到爆表。
总之，不论这个顾寒出于什么目的想让他做助理，合同和钱不会是假的。
何况顾寒现在和祁睿算对家，两边公司一向不对付，某种程度上，他和顾寒反而更像一个战线的人，顾寒没必要背刺他去讨好薛易。
倒是孙振那个家伙，江暄怎么都没想到，他在居然是个“双面间谍”。
这次他留在顾寒身边，刚好能试探一下顾寒这么做的动机——是同情施舍，还是别有用心，或许书中的顾寒没有现实记忆，真实的顾寒却有？
无论哪种，见招拆招就是了。
两人各怀心思，吃了一顿饭。顾寒表示明天江暄就可以签合同，后天开始正式上班。
相关助理工作会由孙振交接给江暄，有什么不懂的问孙振即可。
直到回到家，江暄都晕晕乎乎，不可思议。
——他居然真把自己卖了？
还卖给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有那么几个瞬间，江暄想反悔，却舍不得顾寒开出的高昂月薪。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孙振滤镜八千米，满嘴跑火车，但说顾寒“大方”却是真的。
——顶流从不差钱。
江暄快速冲了一个澡，钻进被窝试图用刷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他的大脑一直处于极端亢奋的状态，一会儿诧异于顾寒竟然默默关注他这么久，一会儿在脑海中模拟各种可能出现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琢磨应对方法。
偶尔还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毕竟这个顾寒现在一点也不舔狗了。
各种胡思乱想让江暄辗转反侧，连更新都无法写，干脆在床上咸鱼翻。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消息从顶端冒出来。
【GH申请添加您的好友。】
江暄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到自己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切换到聊天窗口，就看到顾寒顶着一张不知是“日出”还是“日落”海面的头像，对他发出好友申请，备注：顾寒。
江暄：“……”
江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头像，万分庆幸自己没用暴力兔。
他把前两天发的朋友圈全部删光，改为三天可见，这才英勇就义般点下了“赞同”，然后盯着一片空白的聊天框，更睡不着了。
……
这一夜，还有两个人也失眠了。
孙振是兴奋的。他离开凤凰斋后，终于有时间看资料，读完后差点把下巴惊得掉下来。
——事实证明他的脑补太土太俗套，这个江暄居然是顾寒的同期，两人之间早就有渊源！
除了那些正经资料，网友们还讨论过一大堆不正经的东西。
在那些论坛里，他寒哥和江暄不是“死对头”，就是“一家亲”，不仅婚结了无数次，娃都能打酱油了。
不用多说，那笔封口费就是给他和资料提供人的。
孙振表示他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得到顾寒的问候：【睡了么？】
孙振：【没。】
顾寒：【你之前也不认识江暄？】
孙振：【额……没留意。】
在孙振看来，江暄的节目糊，完全没有关注的必要。
当时他满眼都是他寒哥，没兴趣也无暇关注别的人。
他寒哥作息健康，一般转钟前就会休息。现在已经一点了，还在源源不断给他发消息，逼他回想两人到底见过几次面。
【我查到的资料里，只有公益活动那一次，可能还一起参加过大型晚宴之类的，不过人太多，哥你又不感兴趣，一直都没正面碰上过江暄。】
【……】顾寒顿了顿，打字，【今天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表现出我们都认识他，你要注意。】
【尽快查出他被雪藏的原因。】
【再等我一小时。】
孙振：“……”
孙振：【好的。】
两点十分。孙振再次接到了顾寒的消息。
【我拟了一份卖身契。】顾寒“输入”半天，甩过来一张图，【明天按这个让江暄工作。】
孙振：“……”
顾寒：【另外，你有没有看过一本……】
孙振等了半天，等来一句：【算了。】
孙振：【？】
顾寒：【我自己来，你睡吧。】
临海公寓，一片寂静。
顾寒顶着夜光灯，打开手机聊天界面。
界面干干净净，只有点进去才能看到一个头像，朋友圈一片空白。
头像很简单，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瓶可乐，对准阳光。
棕色的液体微微摇晃，像是深色摇曳的海浪。
顾寒反反复复点了好几次，一无所获，这才打开手机自带的搜索引擎。
幽幽光芒落在他的侧脸上，平素冷峻的面容有些说不出的妖异。
“弃养金丝雀……”
顾寒喃喃念出书名，在在条形框内输入五个大字。
他顿了顿，指尖按下“搜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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