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戚正源走到病床边，垂眸看病床上躺着的青年。他的脸色还算红润，头上缠着白纱布也并没有影响美感。
“你现在不相信我，没有关系。”戚正源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我说的不爱就是不爱了。现在我爱的人，是你，温今。”
温今听这一番言论瞪大了双眼，轻笑，“先生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他双手抚过温今的发丝，“以前是我不明白，现在看清了，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温今闻言闭上了双眼，说道，“先生你快去睡吧，我困了。”
戚正源见他有意逃避，也不点明，嘴角带笑，“好，你先睡，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青年没有再回答他，只有绵长的呼吸，似乎他是真的睡着了。
温今的手机被戚正源调了静音，温故又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都被戚正源挂断了。他还打了个电话给陈助理，让他仔细查查温故和温今的关系。
这两人长得如此相像，名字又相似，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仔细地查，我就不信查不出蛛丝马迹来。”这是戚正源的原话。
温故是温家独子，幼时一直寄养在别处，直到初中才回来。戚正源知道，只有抓好这个关键点，他才能知道温今和温家的关系。
了解好了双方关系，他才有更多的把握，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十五日天气很好，A市的天气过于多变，昨天冷的要死，今天天气就回暖了。
某家酒店里，一对新人正在举办结婚仪式。
他们是高中同学，如今都已经三十岁了。三年相识，四年相爱，又花了三年携手走过父母难关，尽管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化，但不代表所有长辈都能接受的。
最终在三十岁这年踏入婚姻的殿堂。
十年的爱情长跑让大部分人都羡慕红了眼眶。
桌席已经布置好了，亲朋好友也差不多来齐了。同新郎同学的按高中和大学同学分成了两拨，都在热热闹闹地谈着毕业之后乐事，或者曾经那段美好的学生时代。
“温故，你也来啦？感觉有好几年没见到你了，你去哪工作了？”前来搭话的是温故的高中同学林朗，“正源一直都待在本市，却不见你，真是太奇怪了。”
高中时温故和戚正源交情好地能同穿一条裤子，林朗的疑问也不奇怪。
温故笑，“出了点事，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
“家里的事？”林朗问，“不是啊，没听说温家有变故啊。”
“我自己的事。”
林朗见温故无意多说，也不多问，转身和其他同学聊去了。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像这种能聚在一起的机会实在太少。
温故在原地待了一会，找到了新郎官张来。
“高中同学都邀请了吗？”温故问。
“当然。”张来忙着招待来宾，累得团团转，但没忘了停下来和温故聊两句，“正源那里我也叫了，不过他说家里人生病了，所以就不来了。”
温故应了一声，让张来忙去了，心里却在想张来刚刚那句话。
戚正源哪里有什么家里人呢？父母在他幼时就病故了，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若论他现在身边的人，也只有温今一个。
家里人啊。
温故那双靓丽的桃花眼微眯。
尽管认为戚正源这只是一个托辞，但没想到温今竟还真去那人身边，好像还取得了不小的信任，以及宠爱。
这孩子啊，真是傻得可爱。
温故轻笑一声，随后面若平常地出去和同学们唠嗑了。
在国外四年，他的病虽然没有彻底治好，但是再活个十年二十年，却是没有问题。
新人接下了来宾的一句句祝福，二人依靠在一起笑得甜蜜。婚宴结束的时候，高中同学嚷嚷着大家多年未聚，非要晚上再出去撮合一顿，温故没有拒绝。
一对新人也没有拒绝。
有人就起哄开了，“人生三大乐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这洞房花烛夜排在第一，你说晚上要去吃饭，对新人可不太友好哦。”
“无妨。”张来搂着自己的小媳妇吴权，“晚上回来还是一样的。”
下一秒就被吴权踩了一脚。
尽管很疼，但张来面色如常，脸上似乎还有笑意。
很快便有人把话题扯到了温故和戚正源的身上去，温故笑笑，打个哈哈把话题引开了。
——————————
戚正源处理完公司要务，把要签字的文件都给签字了，就匆匆地往医院赶。
他不在的时候秦燃就在，那小子对今今的心思可不一般，若真让今今选，戚正源一点赢的把握都没有。
但他刚到地下停车场就看到了某位眼熟的人。
温故靠在墙柱处，看着他笑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戚正源停住脚步，说话的音量刚好能够温故听见，“我变了。”说完他不等温故回话，问道，“听说你在国外交了一个男朋友，待你挺好。”
这件事倒不是戚正源听说的，而是上辈子他查出来的。
从别人耳中听到这个消息开始，他就马不停蹄地了解一切有关温故这位男朋友的事迹。这位男朋友是个外国友人，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世，是个行为潇洒的充满浪漫的艺术家。说实话一开始戚正源也不能白温故为何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过那位外国友人对温故是真的上心。
听到戚正源提起这事，温故的嘴角僵了僵，半晌他答道：“是的。”
“祝你们幸福。”戚正源语气淡淡。
他又想起了睡在病房里的那个小傻子，一心以为温故喜欢他戚正源。
若温故真的喜欢他，那又何必让一个面貌与他相似的人陪在他身边，还在国外浪的飞起呢？
不过是想让他心里一直都想着温故，从而让他永远也忘不掉少年时期爱慕过的那个人罢了。
温故显然不相信戚正源的态度会如此冷漠。
但事实就是如此。
唇角原本志气昂扬的笑意这下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不过温故还是很快找回了原来的笑意，“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今晚有一场同学聚会，高中的同学都来了，我来问你去不去，毕竟同学难得聚一场。”
戚正源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摩挲了一会，似乎在思考打给谁。最终他把手机收了起来，笑道，“去的。不过我得先回去换身衣服。”
温故点头，应了声“好”。但他也没急着离开，反而问道：“你能顺道载我一程吗？”
戚正源想到病房上躺着的小傻瓜，摇头，“恐怕不能。”
温故那一瞬间脸色异彩纷呈，戚正源佯装没看到，“公司门口的出租车挺多的，一招就是一辆。”
“我知道阿源你的公司地理位置好。”
戚正源耸耸肩，打开车锁上了车。
车窗玻璃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但戚正源还是将车开出了停车场才停下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见到温故的反应完全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任何一个人，在面对自己曾经倾慕过的对象，都不会太平静。
更何况戚正源求而不得太久。
他原以为这些心思早已在那孤独的十年中被压下了，但在真正见到温故这一刻起，他感觉到那些心思还是冒出了苗头。
就像在提醒他，在拷问他，他爱的，究竟是谁？
他真的爱温今吗？
还是仅仅是那张神似温故的脸？
约莫过了十分钟戚正源才重新启动车子，花了二十分钟来到温今的病房，发现秦燃正在喂温今吃葡萄。
“他手又没断，你想把他伺候成废人吗？”戚正源见秦燃那副摇尾巴的小模样就没有好心情。
“既然戚先生你不疼温今，那以后还是我疼温今吧。”秦燃笑嘻嘻的，陪了温今一天，还不用上课让他心情颇好，面对戚正源也不是那么怕了。
“呵，你敢。”戚正源脱下外套放在床边的椅子上，走到床边问青年，“今天好点了吗？”
一天之内感受到两人的宠爱的温今受宠若惊，“本来也没什么大碍的，先生。”
“那可以跟我去吃一顿饭吗？”说完戚正源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思虑不周，那样吵闹的场所温今会头疼的吧。
“嗯？”温今不理解有什么饭局需要他陪同。
一旁的秦燃已经嚷嚷开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温今头上的伤还没好全呢，你就让他和你出去吃饭，要是磕着碰着了呢？！”
戚正源面色不善地瞥了秦燃一眼。
秦燃怂地缩了一下脖子，但下一秒他还是挺直了胸脯，不能让受着伤的温今和他出去！温今这伤是因为救他而受的，他有资格保护温今！！
“一个聚会。”戚正源单手拉开坐在床边的秦燃，自己坐到了这个离温今最近的地方。“当然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是酒宴？”温今想起昨天陈助理的那通电话，轻微皱起了眉。昨天不是已经说了不去了吗？
“不是那个。那个酒宴是中午的，今晚这个就是同学间聚聚。”
“哦。那我去做什么？”
温今想自己不久前还说要和面前这个男人断绝关系，但是这才过了几天啊，他又和他好好地开始交谈了。
还说要带他去参加同学聚会？
这都是在搞什么啊!
等等！同学？
温今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什么，偏过头，问道，“温故也在，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