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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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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0分,闹钟尖锐的响声把林照玉从睡梦中惊醒,她准备好家什后,却并没有如同预想中的那样面对一个黑暗的石窟和深海巨兽。
占据她视线的,是一个能让人犯密集恐惧症的平面,它就像一个由几百个相框排解组合而成的照片墙,每个相框中均有一个独立的画面,但它们中间的每个画面都一样,是一个略有些灰白暗光的石窟。
面对这个平面,林照玉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她发现自己没法观察自己身周的景象,仿佛世界就只有这个平面,或者自己就在密密麻麻的平面之中,与此同时,她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踏入平面中的某一格,就会进入某个空间。
既然每个画面都一样,她也没什么可选择的,随意选择一个。
这些“相框”就像活的一样,在她真正决定好进入哪个时,就自动展开——虽然理论上讲每个框都一样,可她就是有“我进入了指定的那个相框”的感觉。
跨过相框,果然回到了原本那个石窟。
除了脚边散落一地的几百个玉骨针外,里面一切已经变回了原样。上次“惊鸿一瞥”,虽然只看到那怪物很少的几根触手,还是可以从根部的尺寸来判断出它是个怎样的庞然大物,但它现在宛如从没来过一样消失无踪了,只剩下潭水上空的石顶,几根垂落的藤蔓状物体失去依凭地悬挂在角落,证实着石窟内曾发生过的什么。
观察四周时,林照玉心中一动,又用强力手电去照石壁,果然发现假中华鲎消失了大部分,原本密密麻麻的大家族,现在零零落落,分外凄凉。
她再次检视一圈,很明确自己除了再次穿越潭水外没有别的方法出去,便干脆利落的拆开一捆粗钢丝,用透明胶把一枚玉骨针牢牢的包裹在钢丝顶端。
做完这个小手工,她又在带来的几根细竹竿顶部用刻刀划出凹槽,然后把绳子勒进凹槽,好将几根竹子万无一失的连接成一体,除此以外,还在每个连接部位缠上透明胶,使它们既能略微弯曲一些弧度,又不会折地太过。
这个工作不能一次性完成,因为石窟中没有那么大的空间容纳连接起来的超长竹竿,她只好一边连接一边把竹竿往潭水中探索。
大概没入两根半竹竿后,她触到了深潭底部,然后她斜过竹竿,朝着印象中的角度捅过去,果然找到了一个可以不断深入的空间,这个空间就是她进来时的通道。
林照玉把竹竿拔出来,将裹着玉骨针的钢丝头万无一失的绑在竹竿上,再重新将它捅回去,将一捆竹竿都用完后才作罢。
这一通下来她也累炸了,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她将地上散落的玉骨针捡回布包里。林照玉也想得很明白,别看布包粗陋,光凭它能够把玉骨针带去现代这点,就说明它也是个神异的宝贝。
收拾完一圈打算回家的关头,林照玉顿了顿,又重新掏出一根玉骨针,放在靠墙角的地面上。
这地方怎么着也是个藏宝地,算得上特殊地点,万一以后因为某种原因还想来或者非来不可,有个坐标要方便很多。
回到家后,林照玉突然想起自己送修的几个手机均没取回,但考虑到下次过去还得下水,如今处于无业状态,除了小阿姨也没别的亲人,没什么人会要紧联系自己,便想着等一等,先为新一次的穿越做准备再说。
不知道下海后会遇到什么情形,又急着与其他人汇合,她想要一次过关,于是千里迢迢地去采购潜水设备,等风尘仆仆的回到家时,已经近深夜,手机店早已关门,只得再行搁置。
街道口的警察局里,两个夜班人员瞥过办公桌上的红布头:“这一个还没来啊?”
交班的小年轻无奈道:“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联系不上,我怀疑她想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填了个假号码。”
“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样的都有,”老大哥摇摇头,“先找个地方放着吧,时间就不来就收了。那位大作家也真是有钱没处花,那么多人呢,挨个儿送锦旗……”
“这不是弘扬正能量嘛,啊,我当时看到了,那姑娘漂亮得不得了,听说还是她第一个跳出来的,说明正义感也强,我还以为这回能要个微信呢。”年轻小伙子惋惜道。
“老实点吧,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啊,别再把人吓着。”老大哥一把拍人背上。
小年轻耸耸肩不说话了,上次他穿着警服冲人小姑娘要号码,把人吓够呛,以为自己在家看艳文的事被发现了,最终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林照玉自然不知道这些,零点时分,她又进入昨天同样的界面里,这次的画面同昨天又不一样。
昨天有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相框”,今天只有俩,昨天所有图案都雷同,今天的两个天差地别,前者仍是灰白突突的石窟内,后者则是铺着莹莹绿光的水底。
看来收进布袋里的玉骨针不显示坐标。林照玉已经完全弄明白玉骨针的原理了,它们其实用来定坐标的特殊物品,几百个玉骨针,等于几百个坐标点,如果她能出岛的话,这些东西会有大作用。
心念转过,林照玉毫不犹豫的进入第二个场景,也就是海底中。
显然上次她所谓的“几十米”只是幻觉,她舍不得浪费玉骨针,用刀把竹竿和钢丝顶端的那枚剖出来才试着上浮,结果毫无阻碍的上了海面,从海面上看,自己就在“神墓”的正背面,以大部分海面的激流来说,自己想要游回东岸还需要修炼一百年,而如果顺着水流去西岸呢,又不知道要花多少天,吃多少苦头。
在难得的安静水面浮沉片刻,林照玉咧开嘴,小心的从防水包裹中取出一些物品,5分钟后,她坐在救生圈中,把玉骨针缠在超远距离遥控飞机顶端,然后不太熟练的操作控制柄,将闪烁着花花绿绿灯光的遥控飞机绕过神碑,随意降落在某处地面上,又小心的抓住所有家当,一刀回城。
可惜亡灵岛没网络,不然她直接搞架无人机,监控着视频想去哪儿去哪儿,想找谁找谁,那才叫爽炸呢。
但如今还没到高兴的时候,离海盗下水已经过去近一个礼拜,留在西岸的食物不够两人消耗多久,如果布朗和阿尔文获救的话,食物和水肯定早已耗尽,届时他们又会怎么做?等待她去汇合,还是赶回东岸营地?
每个可能性都不能排除,她要抓紧时间做好部署。
林照玉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便是从东岸到西岸一路撒坐标,如果她从头至尾都没有遇见其他人,那么便在西岸回家,然后通过相框界面分辨蛛丝马迹。
如果她是奥蒂列特等人,比起陌生路线,除非有别的意外情况,肯定更愿意顺着原路线返回,这样要比找新路安全得多。
实际情况要比林照玉打算的还要省事,她背着物资刚奔过原基地没多少路,就遇到了老弱病残但每个都存活下来的队友们。
“林!”见到她的身影,四个人中有三个人露出激动万分痛哭流涕的神色,就连阿尔文都罕见地扛着艾伯纳,一脸沉默,没说什么酸话或者做什么令人厌恶的表情。
“海盗死了吗?”林照玉也热泪盈眶地冲上去,一边掏包,一边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五人立马就地安营扎寨,交换近半个月的信息。
布朗和阿尔文被俘,海盗是怎样的人,还会供着他们不成?常常两三天都想不起来给他们食物,使他们常常只能捧污水解渴,吃虫子和草根充饥,活却不能少干。就这样,如果被他看到你居然要停下来挖草根而耽误工作,他能打得你求死不能。绑在树上时,随便你要拉要尿糊在身上,他正眼都不会看你。一周多下来,他们几乎忘记了作为人的尊严,属于贵族的与生俱来的荣光在现实的讽刺下成为羞耻的记忆。
好在这场磨难没有持续太久,当他们用伤痕累累、指甲翻折的手建造出木筏,又亲眼看见它被浪花撕裂时,内心涌起的感情,除去茫然无措外,更多的是解脱的快意。
两个心思细腻的女人随着布朗的倾诉泪湿眼眶,艾伯纳也分享了他的经历,当他说起自己在海中怎样让自己既保持直立,又不能让自己沉下去,所以不得不整天一刻不停的用力游动,上岸后又因伤腿和疲惫只能躺在沙滩上活活等死的场面时,全队人都沉默了。
奥蒂列特身上所受苦楚不算多,更多的是内心的煎熬,她不断的等待每一个人的出现,中间好几次绝望到想要放弃。
在场的人纷纷安慰她。
修养与诉苦大会接近尾声,四双眼睛盯着林照玉,她觉得讲清楚自己最近的遭遇和心理活动最起码需要十万字,鉴于语言阻碍太大,便没有多加废话,三下五除二,从包底掏出两个布包和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