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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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岘山脚下,约摸容两人并排行走的石阶依山而建。岘山山势陡峭,石阶亦不平稳。
阳殊抬头向上看,石阶盘旋而上,约在半山腰便看不到,被山岚遮挡住。
婺星率先踏上石阶,回头道:“阳兄,走吧。”
阳殊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石阶。季扬努了努嘴,跟了上去。
岘山这石阶是两重考验,山腰以下没被山岚遮挡的地方考验人的耐性,而山腰之上自被山岚遮挡的地方开始,便是考验人的心智。
刚踏上石阶时,婺星还有心情与阳殊说笑,能和季扬斗斗嘴,可在走了快两个时辰都还没到达山腰处后,婺星已经完全没了精神。
“这石阶得有多长啊?”婺星停下来喘了口气,看向前方望不到尽头的石阶,“什么时候才能上去?”
季扬嘲讽道:“坚持不住就快回去,省的浪费资源。”
婺星咬牙,转身对着季扬就欲动手,阳殊拦着他,“清晖门禁止弟子内斗。”
他们已经过了灵根测试,算是半个清晖门的弟子。只要过了这天梯测试,就是清晖门弟子,到时入门后追究,便是得不偿失了。
“婺星,你来啊!”季扬指了指自己的脸,十分欠打。
婺星瞪着季扬看了许久,留下一句‘本小爷不和傻子计较!’便转身往上走。
约摸半个时辰,几人到达山腰处,山岚缭绕,越往上走雾便越大。往上走了一会儿,便伸手不见五指。
阳殊皱了皱眉头,继续向前走,雾气蔓延,不多时就看不见阳殊的身影了。
“嘀…嘀…能量不足,请尽快补充能量…嘀…”机械声停下,机甲白刃消失,空中掉下了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
男子五官俊朗,但本是漆黑深邃的眼睛却紧闭着,没有丝毫阻挡的朝着地上落了下去。
在即将落到地上时,一架黑色带着金色流光的机甲掠过,及时将阳殊救下。
机甲黑曜胸腔处舱门打开,一个与阳殊有七分像的高大男子出现,将他带了进去。
阳霄面上表情严肃,将阳殊安置在机甲副驾驶的位置,操纵着机甲飞速往最近的驻军地飞去。
“嘀…嘀…”
方才套在阳殊手腕上的生命仪一直不停的响着,阳霄面色阴沉更显严肃,身体紧绷着,似即将出窍的剑。
不多时,机甲黑曜出现在驻军地,笼罩着驻军地的能量罩打开,将机甲迎了进去。
机甲落地,阳霄将阳殊拉了背在背上,出了机甲。
驻地的医生立马带着担架营养舱迎了上去,将阳殊送进了手术室。
阳霄黑色的衣服上沾染了血迹,颜色加深,靠在手术室外的墙上,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灯,许久后阳霄垂下眼眸,眼中神色不明。
他这弟弟从小受家中长辈疼爱,自小没受什么苦,就算长大后不顾家中反对进了军校,除了出任务时危险一些,但也没受什么伤。可这一次……竟是差点把命都丢了。
浑身疼痛,脑内亦是疼痛难忍,阳殊眉头微蹙,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耳边似乎有嘀嘀嘀的尖锐声响起,阳殊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见房间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衣,面容憔悴的男子推门进来。
阳殊有些惨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哥……”
阳霄缓和了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亲和些,“你哪儿不舒服?专家还在外面候着,我去让他们来给你检查。”
“我头疼……很疼……”
阳霄面色微变,“没事,我去让医生给你检查。”
“好……”
少将阳殊与虫族女皇大战,女皇自爆阳殊重伤,他兄长将他带回来后,便一直在驻军地的医院。
阳殊是民族英雄,帝国官员、人民无一不关注这事。人们自发在星网上为他祈福,帝国领导人更是下了命令,让医护人员必需让阳殊完好无损。
可不知为何,阳殊精神力受损,就算实施精神力手术,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十的消息忽然就在星网上爆炸了。
阳殊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但眼中却是坚定的。
阳霄不忍,“阳殊,你要考虑好。”
“哥……我想好了,我不想当一个废人。就算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万也想试一试。”
阳霄直直的看着阳殊,他想说他可以一直照顾阳殊,但他也知阳殊是一个骄傲的人,他自小便实力出众,他也为自己的能力骄傲。若是让他一直做一个废人,那与杀了他无异。
可手术的危险太大了……
“我们先回主星,把身体养好后再联系医生,怎么样?”
阳殊点头。他身体太虚弱了,若是现在再进行一场手术,他也接受不了了。
“星网上别人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阳霄顿了顿,“我会处理好,你只要养好身体就好。”
“过两日我们便回主星,爸妈都很担心你。”
“好,哥……你最好了。”阳殊咧了咧嘴角,对阳霄露出笑颜。
“别贫了,你休息一会儿,别想太多。”
“嗯。”
阳殊闭上眼,意识慢慢陷入黑暗。
每次入睡都会出现的那个红衣男子又出现了,那人背对着他,他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阳殊不再像先前那样追上去看那个男子的脸,反而是席地而坐,支着脸歪着头看着那红色的背影。
“你是谁?”
“你怎么一直出现在我梦里?”
阳殊问完,久久得不到回应,也没了耐心等待,“唉……睡个觉也得不到清净。”
他话音未落,那人转过身来,脸上似乎带着几分愠怒。
阳殊愣了愣,这人五官深邃,嘴角微微有些上扬,天生是个笑模样。
可那本应是盛满笑意的眸中,现在却满是怒气。
“谁说会记得我的?”
“白崽,你腿不想要了?”
白崽?阳殊默念了声,有些耳熟,但这么难听的名字谁起的?
“白崽是谁?”阳殊换了只手撑着脸,看向红衣人,等着他的回答。
祁叶哼笑了一声,“自己想。”
话音刚落,阳殊便见着面前的人消失不见。
阳殊站了起来,“喂!你人呢?”
“师弟,”闻道看着水镜中那个站在迷雾中,闭着眼睛站在原地的青年,“这人天赋不错,只是心中执念太深。”
祁叶顺着闻道说的那人看去,面色微变,旋即便恢复如常,声音淡淡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