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省学 ...
-
蒋兰抬脚走进院子里，不仅见到了王清水和郑良，还有刘怡和姚明莹也都在树下坐着。
“你终于回来啦！”最先看到蒋兰的王清水一面说着，一面起身走到蒋兰面前拉了她入座。
“你们怎么都来了？”蒋兰有些奇怪，姚明莹家在镇上也就罢了，王清水和刘怡一个在王家村，一个在莲花村，怎的今日倒像是约好了似的？
“阿良着人来告诉我们你后日就要走了，问我们要不要来看看你。”刘怡开口答到，然后又为蒋兰倒了一杯茶，“我们瞧着今晚月色不错，便一齐聚在这里了。”
“是啊是啊！”王清水连忙接道，“我们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留在清溪村里过夜呢，还好你回来了，不然等到明日开了学之后，咱们就没有说话的时间了。”
听了刘怡和王清水的话，蒋兰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是来跟自己告别的，心下一暖，面上便也笑得更加灿烂。五年的时间确实不短，想到她们往常都把自己当小妹一样照顾，蒋兰的心里也早就将她们视为朋友了。
“阿兰去了昆城可不要忘了我们啊，三年之后，我们肯定还会去那里考试的，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说这话的是姚明莹，其余三人也都满口附和。
见她们这么自信，蒋兰自然是拍着胸脯说好了，“那小妹到时候就恭候各位了，可一个都不能少啊！”说罢，蒋兰还特意看了郑良和王清水俩人。
郑王二人见状，岂能干休：“阿兰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信我们能考过县试和府试吗？”两人异口同声，连表情都是一样的不服气，其余三人见了，哪里还能忍住，很快便笑作一团。
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年纪，道起别来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感，反而每个人都说了一番豪言壮语。
“阿兰，等你到了昆城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去找我阿姊。虽然她九月就要去邻省参加乡试，不过既然你是现在去的话，她应该还在昆城。”
王清水的姊姊□□凤三年前就考中了秀才，算算时间，也该到参加乡试的时候了。蒋兰知道王清水是为自己好，所以便笑着应了下来。
众人一直聊到下半宿，直到姚明莹被冷风吹得打了几个哆嗦，刘怡方才开口提议散了。
“后日不能去送你了，只能提前说一句一路顺风了。”众人都很舍不得蒋兰，纷纷围着她依依惜别，蒋兰都笑着一一应了，五人又耽搁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回去歇下。
次日，蒋兰午后又去请了之前那位大夫来看看如意的脚，直到确认他的脚好全了之后才点头答应让他下地行走。家里的东西没多少，张氏最后便只收拾出了两个箱子，至于锅碗瓢盆这些东西，还是到时候去了昆城再买吧。
七月十八，宜远行。
吃过早饭后，蒋兰同爹爹和如意便告别了郑府众人，坐马车出发前往昆城。她们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五日后便到了昆城。
蒋兰先将阿母和如意安置在了客栈，然后便拿着文书准备先去省学报到。
“后日便可入学。”文书把蒋兰的情况登记好之后，便把文书递还给了她。
“多谢大人。”蒋兰行过礼，“学生还有一事想请教。”
“嗯？”那文书抬起头来看了蒋兰一眼，一副等着她说下去的样子。
“学生是从洪桥县来的，听说登记在册的秀才可以找官办的牙行赁到比较实惠的住处，不知是否为真？”这是何夫子说的，蒋兰觉得很适合自己跟爹爹他们。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那文书点头道，“确实如此，那些住处大多都在县学旁边，而且远离闹市，很清净，适合安心学习。”
蒋兰心中了然，县学地处偏僻，离闹市甚远，大夏的官学基本都是这样的，目的就是为学子们提供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这些蒋兰都考虑过，最后还是觉得不错，至少安全这一块就基本不用操心了。
于是蒋兰笑着谢过了文书的好意，然后便向她打听应该去哪里、找谁才能租房。那文书给蒋兰指了个地方，原来就在县学里，蒋兰十分满意，省得自己再跑一趟了。
办好一切之后，蒋兰便回了客栈，一路上看到许多与自己相同打扮的青衫学子，心中颇为感慨，算上自己在现代学习的经历，自己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学生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蒋兰，张氏有些惊讶，本以为要等到晚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蒋兰把住处的事情告诉了他，张氏也很满意：“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情要天天上街，住在省学旁边，至少还能安心些。”
“是啊，这样兰妹妹以后每日都能回家吃饭了。”如意也很高兴，这样一来，就不用像之前那样一个月才能见一次了。
于是第二日蒋兰便同爹爹他们搬进了新家，大家一起买好了必需的生活用品，然后便是打扫收拾一番，总算在天黑之前把一切都归置妥当了。
晚上，大家一起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一面还聊着天，过得好不愉快。
次日便是蒋兰入学的日子，省学岁考成绩分级，一等可领钱米的属甲级，共有四个班；二等只领米的属乙级，共有八个班；三等合格的属丙级，目前共有十二个班。每个班的人数最多不能超过五十人。
不过最新录取的秀才不在此列，因为她们还未参加过岁考，都是按报到时间分的班，于是蒋兰便被分到了丁级二班。
这种分级分班的办法依旧是高祖皇帝规定的，而这里的学习方法则跟在现代的大学差不多，分必修课和选修课。必修课都是乡试的必考科目，选修课则包含了许多课外兴趣班，诸如君子六艺之类的。
最“现代”的，还要数学校里的社团了，不过内容还是很符合这个朝代的，基本都是诗社、琴社、书社这种比较文雅的。
蒋兰进了校门，顺着主干道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教学楼”——眼前的房子都是一层的，按照甲、乙、丙三级分成了相邻的三部分，正如自己面前这块由四间房组成的区域就肯定是甲级四个班的教室。
为了激励每年新考上的秀才，属于丁级的四个班的教室就在甲级班的旁边。每个班的教室都是各自独立的一大间房，从外面看上去倒是装修得很不错。
找到相应的班级门牌，蒋兰走进教室，此时里面已经零星坐着七八个人了。见众人都在低头看书，没一个人打招呼聊天，于是蒋兰便“入乡随俗”，找了个地方坐下之后便也翻开了随身带着的书看了起来。
接着，教室里便陆陆续续地进了很多人，大家彼此基本都不认识，偶有结伴而来的，见此气氛，也都压低了声音交谈。
“你走慢点，等等我啊！”
这一嗓子亮得众人都忍不住抬头循声看向了门口，蒋兰看到陆续走进来的两人，虽然她们都穿着县学发的青衫，但蒋兰还是认出了她们就是自己之前在书肆见过的陆羽和她朋友。
识得陆羽的不止蒋兰，毕竟她好歹是本次院试的案首，而且还是少见的“小三元”，名气自然不小。于是不少人都放下了书，开始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诶，你叫什么名字？”
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轻轻地戳了一下，蒋兰转头看向身后——这位看上去好像比自己还小点。
蒋兰见她笑得和善，便也回以微笑：“我叫蒋兰，你呢？”
“我叫莫秋，你可以叫我阿秋。”介绍完自己之后，那女孩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蒋兰笑了一下，“没有打扰到你看书吧？”
蒋兰摇头笑道：“没事，你有什么事吗？”
“哦，我就是想问他们俩是谁，好像大家都在谈论她们。”莫秋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悄悄指了指陆羽二人，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方才开口说话的那位我确实不知，不过在她旁边的我倒是听说过，就是此次院试的案首陆羽。”
“原来她就是陆羽啊！”莫秋先是惊呼一声，然后又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转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松了一口气，“抱歉，刚才太惊讶了，幸好声音不大，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看着莫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蒋兰觉得她还挺单纯的，于是便笑着安慰她：“没事的，反正你又没什么恶意，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啊？”
难道是觉得这个陆羽跟她想象中的陆羽不一样？蒋兰在心中猜测到。
谁知莫秋却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还特意朝蒋兰凑近了些：“我以前在庆州就听说过她，与我同窗的阿姊们都说她恃才傲物，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可我看她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啊。”说罢，还朝陆羽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蒋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陆羽正笑着一一回应主动与她打招呼的人，看上去很是谦和有礼。
可陆羽的这副模样可与蒋兰那日在书肆中所见到的大不一样——所以到底哪一副才是她真实的面孔呢？蒋兰不由好奇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省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