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暗恋呢[校园]》破琼舟

8、第 8 章

　　郭沛奇的信息接连不断。
　　“童星，大帅哥，顶级流量”
　　“今年夏天在我们这开过演唱会，我表妹要去看，我妈硬要我护送她，结果一到现场，乌泱泱全是女生”
　　“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长好一张帅脸是多么重要啊”
　　“哦，忘了你没这个烦恼，X的”
　　“怎么就没人透过我胖胖的外表发现我英俊的灵魂呢，唉，女人”

　　所以，她这是在……追星？

　　祁旸没再回郭沛奇，放下手机，又瞥了眼凌央央，她已经把轮廓画完了，正在小心翼翼地上色。

　　白纸上矮墩墩一个小人，平心而论，还是挺可爱的。
　　祁旸的气顺了点。

　　不过都高三了，还是不能花太多时间在娱乐上，耽误了学习可怎么行？
　　作为同桌，他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提醒一下。
　　绝对不是因为他有点嫉妒。

　　祁旸敲了敲她的桌面：“凌央央。”

　　凌央央这次没被吓到，她仔细地填上一处的色彩，抬头：“怎么了？”

　　“早上发的高考真题卷，你不做吗？”祁旸神色自然。

　　“啊，那个，”被学神这么一问，凌央央的确有偷懒被抓包的感觉，“我本来打算晚自习再看看的。”

　　看着祁旸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赞同，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错了，我现在就做吧。”

　　虽然答应给丁灿灿的画没画完，但是祁旸提醒得也有道理，都高三了还不努力用功，坐在学神身边不觉得羞愧吗？
　　凌央央深刻地自我反省着，收起画笔和纸，拿出试卷。

　　她的画笔和平时用的笔是分开放的，凌央央收起画笔的笔袋，又拿了另一个出来。
　　祁旸注意到，她两个笔袋上都系了一个小铃铛，精致小巧。

　　也许是担心铃铛摇晃的声音打扰到别人，拿动的时候她很小心地捏住了铃铛，并且把它塞进了笔袋内。
　　这么喜欢铃铛吗？因为她姓凌？祁旸胡乱猜测着。

　　卷子在桌洞里，但早上放书的时候心烦意乱，没来得及整理，卷子被压住了，有点难拿。
　　凌央央把书一点点拿出来，好把卷子解救出来。

　　祁旸看着她的桌面上渐渐堆出一座小山，有点无语：“老王没给你安排储物柜吗？”

　　他说的储物柜在教室后部，一共三层，每层18个，每个同学都有一个，用来放书和杂物，弥补书桌的空间不足。

　　凌央央进班时也看到了，但王德才没有和她说，可能是忘记了，她打算去问一下的，但上午耽误了，下午……她自己没想起来。

　　如今祁旸问，她老实地摇头：“还没，王老师会在办公室吗，要不我现在去问？”

　　祁旸想了想，叫了声前桌的关烈文：“老关。”

　　关烈文回头，祁旸问他：“后面这些储物柜，之前老王是不是让你帮安排的？”

　　“是啊，”关烈文看到了凌央央桌面上的书，懂了，对她说，“老王没让你来找我吗？那他可能是忘了。”

　　祁旸：“还有空的吗？”

　　“当然有啊，”关烈文点头，“我给凌央央弄吧。”
　　说着就要起身，他的同桌已经自动自觉地让出了通道。

　　不过祁旸拒绝了他：“行了，用不上你，告诉我是哪个，我帮她弄，你记得和老王说一声就好。”
　　关烈文愣了愣：“哦，第二层的……就你的储物柜下面那个。”

　　“嗯。”祁旸起身，示意凌央央跟着走，凌央央特别乖地跟在他后面。
　　关烈文：“……”

　　祁旸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难道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同桌，难得有一个，格外珍惜？
　　这个想法也太离谱了，关烈文无法接受，甩甩头，索性不再去管。

　　祁旸带着凌央央来到储物柜前，点了第二排最左边的那个柜子。
　　“以后这就是你的柜子了，初始密码是六个零。”

　　祁旸在小键盘上摁了六下零，门锁应声而开。
　　“我教你怎么改密码，看好了。”

　　祁旸示范了一遍，又让凌央央自己重设一个，“记住了？”
　　凌央央点点头，祁旸又帮她把一部分书放进来。

　　两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在大家都坐着的教室里还是有些显眼，有的人回头看了看，和同伴交流着什么。

　　曾芝媱听见同桌女生和后桌的低语，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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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好后，书桌果然清爽许多，凌央央真诚地道谢：“祁旸，谢谢你。”

　　之前她误会了他，他不但没有责怪，反而还愿意帮助她，果然是一个善良的人！

　　“嗯。”祁旸随意地点头，仿佛并不放在心上，恢复了他一贯偏头望天的姿势。

　　过了会忽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给郭沛奇回了条信息。
　　“今晚下了晚自习电脑借你玩，自觉点，别乱碰我的东西。”

　　郭沛奇：！！！
　　怎么回事，这位哥为什么忽然心情好？

　　但是管他呢，这不是重点，郭沛奇激动地回复，“旸哥，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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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丁灿灿照例拉着曾芝媱和凌央央一起吃饭，然后回了宿舍。

　　凌央央把那个Q版画拿出来，打算把颜色填完。

　　丁灿灿围在一边，激动地捂住嘴巴：“呜呜呜我哥也太可爱了吧！央央你好棒啊我爱你！”

　　凌央央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啦，本来早就该填完色的，不过祁旸提醒我做卷子，所以耽误了一下。”

　　“对不起啊，耽误你很多时间吧？”丁灿灿有些抱歉。

　　“没事，Q版画很简单的，”凌央央说，“只是祁旸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画下去。”

　　丁灿灿叹气：“唉，也是啦，祁旸这种神仙，学习对他来说就是乐趣，根本不懂我们凡人的痛苦，要不是有我哥的帅照，我可怎么撑下去啊。”

　　“祁旸还会提醒你抓紧学习吗？”曾芝媱笑着问，“那他对同桌还挺好的呢。”

　　“也不是啦，”凌央央填上最后一笔，“我觉得啊，他就是看不惯我们这种凡人活得如此懒散罢了。”

　　丁灿灿对此话颇为赞同，笑着和凌央央闹在一起。

　　曾芝媱便也跟着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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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的时候，祁旸始终没有出现。

　　凌央央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知该不该问，毕竟他这种奥赛金牌、保送T大的学神，在学校总是有一定自由度的，而且看看周围人见怪不怪的样子，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后来还是在郭沛奇和别人闲聊时无意中听到的，“……他今晚又在寝室和人比赛编程，明明答应把电脑借给我的，唉，也不知道下了晚自习能不能结束。”

　　祁旸那台电脑虽然是笔记本，但配置高端，不比大部分的台式机差，在男生寝室早就成了传说，只是没人敢碰。

　　有人问：“你打算用他的电脑玩游戏？勇士啊！”
　　郭沛奇摆摆手：“别乱碰他的东西不就行了，配置那么好，不打游戏浪费了。”

　　接下来就全是关于游戏的讨论了，凌央央没有再听下去。
　　她已经把语文（除了作文）和英语卷子做完了，打算休息一下，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她常用的某个社交APP上，一个关注的账号发了几条新动态。
　　她先看了最早的一条。

　　“ZRHSbot：报！某Q姓学神和隔壁班的人起了冲突，据前线记者发来报道，学神临危不惧，险些一打五！”

　　底下留言：“我知道，这件事是隔壁班的先带人来挑衅，学神才出手的，不过也没打人，被老师拦住了。”
　　“但是据说学神当时真的很有气势，跟平时冷淡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啊，好想看看啊，要是有照片就好了……”

　　这个账号也是凌央央无意中发现的，创办者估计也是知仁的学生，专门发布一些知仁的消息，凌央央对祁旸的消息，大多也都是从这得到的。

　　凌央央继续往上翻，跳过一些无关紧要的，又看到一条。
　　“ZRHSbot：报！某Q姓学神多了位新同桌，女生，转学生，长得挺好看的！”

　　凌央央：……
　　啊，虽然她也有心理准备，不过看到这一条时，心脏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她小心翼翼地翻着底下留言。
　　“哇啊啊啊啊好羡慕，想魂穿她！”
　　“想魂穿+1551”
　　“这个也很想看照片！”
　　“发人家照片不太好啦，我只能说真人挺可爱的，和隔壁班起冲突的时候她还帮着说话来着。”
　　“有、、嫉妒，但是我记得之前讨论过，好像一致结论是和祁旸同桌未必是好事吧？”
　　“对的，今天下午不是没事吗，我亲眼看见，那个小姐姐本来在安静画画的，被祁旸板着脸说了两句，就乖乖把试卷掏出来写了……”
　　“我天，太惨了，坐在学神身边连摸鱼都不配吗？”
　　“而且小姐姐好像没来得及把书整理好，祁旸估计嫌她桌子乱，强硬帮她把书搬进了储物柜！”
　　“对哦，都说祁旸桌子一直没放什么东西，忍不了脏乱，原来连同桌的都不能忍啊……”
　　“怜爱小姐姐了”
　　“果然高岭之花，只可远观……”

　　凌央央：……
　　她哭笑不得，这留言的画风，也有点太出乎意料了吧？
　　大家都把祁旸，当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其实凌央央觉得，今天一天的经历，也挺扭转她对祁旸的认知的。

　　会像一个真正的青春期男生一样，对他人的挑衅毫不手软，也会像一个普通的大男孩，由着朋友们随意开玩笑。

　　不喜欢吃甜食，不喜欢同学太懒散，对老师尊敬，对同学友善，还愿意主动帮助她。

　　虽然是常常面无表情啦，不过……

　　怎么说呢？总觉得他更真实了一点，不仅仅是她想象中的那个，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学神了。

　　凌央央低下头，偷偷笑了笑。

　　所有人都对他有这样那样的误解，但她敢肯定，祁旸一定是个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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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第二天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周一，操场升国旗，也是他们这些高三生的开学典礼。

　　惯例校长讲话后，祁旸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也上台发表了演讲。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优势，祁旸穿着与众人一致的知仁校服，愣是显出了独一份的清逸出尘。
　　他个子高挑，肩宽腿长，即便远远地看不清脸，也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祁旸。”

　　在知仁，谁能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学神呢？台下当即爆发了热烈的掌声，甚至夹杂着些许女生的尖叫。

　　掌声结束，他淡淡地扫了眼台下，自信开口，清越的嗓音在操场上回荡。

　　“今天，是我们高三年级开学的第一天。”
　　“说真的，我很羡慕大家，还有能参加高考的机会……”

　　站在一旁的校长笑容凝滞。

　　众人：“……”

　　凌央央：“……”

　　站在凌央央身旁的丁灿灿怒撸袖子：“别拦我，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