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德帝姬》smile离离

52、天牢

　　完颜萍一见那蔡鞗顿时来了兴致：“哎！你给本公主站起来！”

　　蔡鞗闻声，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知姑娘深夜到此，所谓何事？”

　　“本公主越想越气，你一个阶下囚居然敢当众顶撞本公主，自然要来找你算账了！”完颜萍双手掐腰，气焰更胜。

　　蔡鞗听了他这话似乎很不买账：“公主既然对在下有怨气，为何当时不直接说出，如今，又要秋后算账，不免失了风范！”

　　“什么！你~你~放肆！”

　　完颜萍都快要被他气的语无伦次，身后的婢女倒是很有眼色：“公主何必动怒，与这样的亡国之奴，不值得！”

　　“公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深夜来到这天牢，更是为了见一个男人，实在是太有失体面了！”

　　蔡鞗义正言辞，丝毫没有理会此时正在气头上的完颜萍，依旧是一副读书人的清高做派。

　　“你~我~哼~！”

　　完颜萍几乎快要被他这几句话给噎死过去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真想冲进那天牢里狠狠扁他一顿，但就如蔡鞗说的那般，堂堂公主，若是这么做了，着实是与身份不符。

　　但若是就这样出去了，岂不是又被那蔡鞗占了上风。

　　就在完颜萍下不来台时，一个娇弱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中缓缓而来。

　　“咳咳~”

　　“公主的身子还未痊愈，不该来这湿寒之地！”

　　完颜萍闻言，不免诧异，这王府中又来了位公主？不会还是中午见到的那个丑八怪吧！

　　完颜萍转头之时，映入她眼中的是一个娇弱柔媚的身影，今夜的天气还不算寒冷，她就围上这么厚重的长麾，是有多娇气。

　　“你是何人？”完颜萍率先开口道。

　　“奴婢见过萍公主，回公主的话，这位是宋国来的茂德帝姬！”

　　赵玉盘身后的老嬷嬷一见那完颜萍先是一愣，心想着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在这里，而如此诧异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她身后的赵玉盘。

　　“茂德帝姬？好熟悉的名字！”

　　完颜萍呢喃一句，而后突然醍醐灌顶：“我想起来了，你是二哥哥藏起来的那个公主！”

　　完颜萍一个跨步走到她身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继续道：“到算是个美人坯子，但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绝色！”

　　完颜萍说这话时其实心里是很没有底气的，虽然她承认赵玉盘确实算不上什么绝色佳人，但至少比起自己来，还是要高上一筹的。

　　这南国的女子，果然生的柔媚，好似水做的一般，别说是个男人了，就连她见了，都心生怜爱。

　　“公主？公主你真的在这里？”

　　就在这完颜萍细细打量着赵玉盘时，蔡鞗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娘子，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紧紧抓着牢门，沙哑的嗓音里饱经了岁月的风霜。

　　“夫君？真的是你？”

　　要说这赵玉盘对蔡鞗那可是势在必得，当她知道自己的父皇要将赵福金许配给他时，犹如走火入魔一般，甚至精心策划了新婚之日上演的大变活人，更甚至……虽然为此，她也曾愧疚，但时至今日，她却依然不悔！

　　一对苦命鸳鸯惺惺相惜的一幕，倒是深深刺痛了作为旁观者的完颜萍。她甚至自己都搞不懂，为何这茂德帝姬与这蔡鞗此时的你侬我侬，自己看来竟会这般顶眼。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句话几乎是从二人口中同时问出的。

　　而后二人尴尬的相视一笑，蔡鞗道：“还是公主先说吧！”

　　赵玉盘苦涩一笑：“说来也巧，今儿个中午时分听见下人们谈论你与完颜宗望比武，我本是诧异的，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来这牢中看看，没成想真的是你！”

　　随着一声抽泣，赵玉盘又道：“你为何会来到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汴京吗？”

　　蔡鞗闻言，长叹一口气：“说来话长，去大宋寻我的那个人说你在他们手上，我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还好，果然见到了你！”

　　蔡鞗貌似不对自己艰难的处境感到窘迫，反而因见到赵玉盘而兴奋的不能自已。

　　“公主！这段日子你过得可好？”

　　蔡鞗本想伸出手来抚摸她的面庞，但奈何这从小学到的世家规矩让他不敢僭越。

　　虽然她是他的娘子，但二人终究是没有拜了那天地，虽然只差了那么一步，但没有拜天地就不能称夫妻，既然不是夫妻，又岂敢坏了规矩。

　　“嗯！你呢！”

　　赵玉盘眼含泪光，瞄了一眼蔡鞗即将垂落的那双手，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将握紧。

　　“也好！能见到公主就是天大的好事！”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都成了阶下囚了，还有闲情在这里打情骂俏！”

　　完颜萍终究是听不下去了，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声，顺便狠狠瞪了那赵玉盘一眼。

　　“狐.媚.子！”

　　“既然公主看不下去，那就请回吧！至于今日在下得罪了公主，来日，公主要杀要剐，在下绝无怨言！”

　　蔡鞗听到了完颜萍的对赵玉盘的讽刺，很是干脆的怒怼了一句。

　　“你~你以为本公主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是！来人啊！给我拖出去，先重打五十杖！”完颜萍被蔡鞗给彻底激怒了，当即就要去开那牢门。

　　幸好身后的婢女眼急手快，忙上前搪塞：“公主不可！这蔡鞗是王爷抓来的人，想必王爷定有用处，公主若是把他弄个半死不活的，王爷那也不好交代！”

　　完颜萍闻言干脆不吃这一套：“你少拿二哥哥唬我，我还不信了，二哥哥会为了他来教训我！”

　　完颜萍扯开那婢女紧紧抓着自己的双手，怒不可遏的冲了过去：“今日本公主非要你磕头求饶不可！”

　　“萍儿！别胡闹了！”

　　就在完颜萍即将要冲到那牢门口时，完颜宗望一声呵斥，制止了她即将下去的暴躁。

　　“二哥哥，你来的正好！这个叫蔡鞗的家伙欺负我！”她倒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我倒是没看到他欺负你，倒是看到了你欺负他！”完颜宗望故作生气的回了一句，继而走到了她的身旁。

　　“什么！你~你居然为了一个宋国的囚犯，数落我的不是！”完颜萍这气焰正盛，哪里肯低头。

　　“好了！二哥哥哪有在数落你，别胡闹了！这个蔡鞗本王留着还有用处！你又何须与他一般见识！”

　　完颜宗望宠溺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商量的口吻十分轻柔。

　　“哼！”

　　完颜萍双手抱肩，似乎还是不太愿意买账，从小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公主回去歇息！”

　　完颜宗望趁热打铁，仅管完颜萍还在忿忿不平但也只好乖乖离去，临走时还不忘又回头瞧了二人一眼。

　　行走在大街上的完颜萍干脆连轿辇都不坐了，不知为何，越想就越气。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身后的婢女略带笑意的问道。

　　“什么怎么了？本公主受委屈了你没看到吗？”完颜萍怒怼一句，轻瞥了一眼。

　　“话说那蔡鞗若论长相可真是个俊俏公子，如今公主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看中那人了儿呢！”

　　婢女故意打趣，完颜萍闻言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什么？本公主会看中他？怎么~怎么可能啊！”

　　“呵呵~奴婢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公主不必紧张！”

　　“你~”

　　完颜萍身旁的婢女灵珠从小服侍在她的身旁，两人虽是主仆，但胜似姐妹，自家主子的异样，作为身边人儿又怎会看不出，虽然中午时分，公主与那蔡鞗对话时盛气凌人，但她面颊处的红晕还是被自己尽收眼底。

　　旁人或许不会发现这丝毫的异样，但自己不同，自己从小长在公主身边，她的心思自己是再了解不过的！

　　在灵珠的眼里，蔡鞗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品相，放眼这整个上京城，除了宗望王爷能与之匹敌，还有何人能及他的风采。

　　灵珠心里虽为自家主子高兴，能遇到一个有缘人，但只可惜是个宋人，而皇宫里的那位陛下，是绝不会允许自家的主子与那宋国的阶下囚伉俪情深的！

　　完颜萍已经昏昏欲睡，而王府牢里的一幕似乎还在继续上演着。

　　“公主身子不爽，为何要来这湿寒之地？”完颜宗望铁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问道。

　　“听闻故人在此，难解相思之苦！”

　　赵玉盘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剑，深深刺入完颜宗望的心底。他的拳头正在逐渐收紧，不过面子上依旧是故作镇定：“哦？这么说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你们二人的雅兴了！”

　　“完颜宗望，若不是你那日攻城，今日我与公主已是夫妻！”

　　蔡鞗一想到那一日的情景，就气不打一处来，仅管心中万般遗憾，但终究是木已成舟，无可奈何。

　　“哼！可偏偏就那么巧，本王如今想来，还真是时候，若是让本王重新选择一次，本王宁可选择再提前三日！”

　　完颜宗望说这话时正定睛看向身旁的赵玉盘，比起蔡鞗，他眼中更多的是得意，当然也夹杂着些许懊悔，若是再早一点儿，是不是眼前的美人就不会与他心心相许了！

　　“完颜宗望！你毁他人的婚，攻他人的城，灭他人的国，终有一日你会得到你应得的报应！”

　　蔡鞗怒吼一声，好似要把这些日子心底里的怒火一次性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