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游戏世界拯救全人类》一树菩提

28、第二十八章

　　那天在梦境里听到的歌谣，楚云衣一直没有忘记，联想起最近出现的诡异状况，都是扭曲了的小孩子画风。

　　不管是“来玩啊”，还是“木头人”，从某方面来说，和克里斯汀给他的感觉都分外相符。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大概有了对付敌人的实力。”楚云衣自言自语，周身的黑雾更加浓稠，和黑暗的房间融为一体，又带着更深层的暗色。

　　他抬起手，在身前做出虚握的动作，黑雾本能地向那里流动，白皙的手上虚虚地拢着，隐隐出现了一把“剑”的样子。

　　但很快，那把“剑”又瞬间溃散，化作不成型的雾气。

　　楚云衣的表情白了些，他眯起眼，还是太勉强了些。
　　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

　　.

　　翌日中午，天星来敲门，邀请他一起去春城，把那三个疑似精神污染的队员先送过去。

　　楚云衣看着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管家，微微颔首，同意了。

　　比起上次来平川时只能靠步行，这一次有天星在，直接从城主府那里要了辆车，不说其他，最起码送人要方便很多。

　　乾安笑呵呵地送他们出来，身边跟着小七，“这样吧，二位开车也不方便。小七虽然不是异能者，但开车的技术也不错，让他送两位大人过去吧。”

　　天星佯装不耐烦地点头，当然不会拒绝。

　　小七低垂着头，安静地打开车门，等楚云衣和天星都进去，他才落后一步，上了驾驶座。

　　黑色的能源车驶离城主府，一头扎进越发清冷的街道。

　　黑色的雾气飘荡着占领车厢，如同灵蛇一样刁钻地游荡进各个角落，并没有找到什么不对的东西。

　　也对，这样可能留下明显把柄的事情，乾安还不敢那么做。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了，”楚云衣放低车玻璃，轻声道，“特别是普通人，现在在外面的很多都是异能者。”

　　“乾安到底在想什么？”天星焦躁地开口，“还有那些平川的异能者，他们是瞎了还是怎么回事？那么明显的不对劲都没发现吗？”

　　“不是他们不想发现，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们发现不了。”楚云衣淡淡地说，“整个平川很可能都沦为幕后之人的‘场’了，她想做些小动作蒙蔽一些人，简直再简单不过。”

　　早上他去过一次旅馆看平安，那里的人都很“正常”。毕竟能住旅馆的也多是异能者，本身和平民的接触就不多，但同样的，他们也确实没发现什么异样。

　　没发现这座城市外面的平民越来越少，没发现有些产业渐渐停摆，更没有发现大街小巷越来越死寂……

　　他和天星没事，一是他自身异能的特殊性，二是天星身为八级异能者，不是那么好影响的。

　　但还有一个人，楚云衣抬眸，看向前面认真开车的小七。

　　虽然天星没有说过，但不代表他没有发现，之前留在城主府的机械蜘蛛，还有这几天越发活跃的黑雾，早就让楚云衣察觉到些蛛丝马迹。

　　“多嘴问一句，这位小七先生，有没有察觉到平川的古怪？”

　　天星很快反应过来，眉头紧锁，他不是没有发觉到小七的不对，但出于对兰泽的信任，平川异变的事情也没有清楚缘由，只好暂时保持沉默。

　　小七平稳地开着车，声音压的极低，“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城主府，虽然察觉到了不对，但也没有想太多。我也有去试探着调查，只不过碍于能力，得到的线索并不多。而且一察觉不对，我就通知天星大人了。”

　　后视镜里，小七的眼神格外坦荡。

　　楚云衣收回目光，不可置否地应了声。

　　能源车驶出城门，隐隐能够看见远处的驻扎区，一片死寂，荒凉无声。

　　天星:“昨天我联系过白春了，也让他看过小天他们。白春还在研究，但确定不是辐射造成的。”

　　他回头，担忧地看向后车座呆呆的队员，“目前唯一确定的，是这个精神污染不是永久的。只是不知道，如果长期没有解除的话，会不会对他们的精神造成永久损伤。”

　　“到底是某种不明的变异生物，还是‘大灾难’时期的源物品，抑或是和春城异变的缘由一样。”少年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担忧，“只要一天不找出来，我就无法放心。”

　　“希望白春那边能有结果吧。”

　　随着天星的话音落下，已经被寒冰包裹的春城隐隐出现在眼前，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画面极美，却让人身心发寒。

　　而随着车辆的渐进，在外面驻扎的队员也隐隐能够看到，正随着声音警惕地忘过来。

　　车辆停下，天星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领头队员的肩膀，“不错，没有放松警惕。”

　　队员憨厚地笑笑，红药上前:“队长，地方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把他们转移进去吧？”

　　“好，”天星应了声，转头对队医说，“白春的指示，让你全面检查下他们的身体，尤其是精神方面的，然后把结果发给他。”

　　队医立刻严肃起来，目光崇敬：“是，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白春大人的期望！”

　　天星笑了笑，中心城的医护人员大多出自医部，对于白春这个无论是能力还是品格都无可挑剔的部长，自然是满心敬佩。

　　“我想去春城看看，要一起吗？”天星看向楚云衣，邀请道，“这么早回去乾安一定又闹什么幺蛾子，干脆透透气，下午再回去。”

　　楚云衣嗯了声，和天星一起进了春城。

　　已经过去整整几天，这座城市的寒冷却依旧不散，似乎再无融化之日。

　　天星轻盈地跳在城墙上，用手遮住脸往城里看，他的目力极好，能够看到几个队员在中心的女王像上采样，身上裹着厚厚的御寒衣。确定自己的队员一个都没少，天星才满足的眯起眼，爪子开心地扒拉着。

　　楚云衣脚尖一点，同样落在了覆满寒冰的城墙上，他倒不是为了透气，而是看看四周的环境。

　　杀死天星的，除了城内，也可能来自野外。

　　四处一片安静，连荒兽的踪影都很少有，风吹过野外及膝高的野草，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楚云衣心跳了跳，突兀地生出一种不安。现在正是春季，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怎么会那么安静。

　　他看向城门处的一树繁华，灾难发生时，正是花开得正盛的时候，却被冰冷无情的寒冰封了个彻底。

　　此时在那寒冰下，粉嫩淡紫的小花依旧开得娇艳欲滴，金色璀璨的叶子透着冰面更加耀眼，无声地看着这个死寂的城市。

　　天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误会他是对这花好奇，笑着解释道：“这是a—749，‘大灾难’后根据几种变异树木嫁接而成，是很好的观赏树木。”
　　“其他安全区少有，但中心城很常见。春城的这一株，还是老城主唯一一次去中心城面见女王时，特意从母树上取的枝。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小，看见老城主珍重地抱着花枝时还笑他没见识。”

　　天星的声音低了下来，眉眼落寞:“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这颗树长得真好。”
　　只可惜，它永远不会再长大了。

　　楚云衣：“等寒冰解冻了，或许还有可能再活过来吧。植物的生命力最为强悍，不会那么简单就离开的。”

　　“嗯，”天星应了声，露出了一个浅笑，“我想一定会的，人可能会死，但城的意志永远不灭。”

　　看他没事了，楚云衣放下心来，他摩挲着手中冰雪的哀鸣，准备将这件东西交给天星。

　　虽然这件东西留在他手里，可能方便他找到下一个关键人物。但春城很有可能浮出水面的真相，也不应该因为他的出现被掩埋。

　　“天星，我有一件——”

　　轰轰轰——

　　巨大的震动声从远处传来，连大地都在颤动，稳住身形，楚云衣瞳孔紧缩，霍然扭头往西边看去。

　　烟尘弥漫，几乎遮满了半边天，无数共同荒兽的跑动和吼声交叠在一起，宛若天雷滚滚。

　　天星的眸子化为金色，失声喊道：“荒兽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