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洪荒一棵树》雅素luu

78、第 78 章 捏捏捏泥人

　　现场气氛凝滞，女娲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林桑想了想，没办法，只得继续转移话题了。
　　林桑拉了太一一把，抬脚向女娲方向靠近几步，笑着建议道：“师姐，咱们边走边聊？”
　　女娲颔首，问道：“师弟想聊什么？”
　　林桑稍一沉吟，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但还是咬咬唇，问道：“可能有些冒昧，但与师姐相识多年，还不知师姐原形是什么！”
　　女娲奇怪地重复一遍，只是语调上扬，竟是比林桑还要疑惑。
　　“原形……？”
　　林桑点头道：“对啊！我原形是扶桑树，太一原形为三足金乌。”说到这里，林桑眉头微皱，疑惑道：“说来也奇怪，妖族大多数人的原形都听人说起过，只伏羲道友和师姐的原形，竟从未听人提过。”
　　不等女娲回答，太一就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问道：“林桑，你不会以为，所有妖族都是由其他事物幻化而成的吧？”
　　林桑听到这话，奇怪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或为飞禽走兽，或为草木晶石，即便是先天之气，亦或是五行精华，也总有个由来吧！”
　　太一都无语了，这啥奇怪的认知啊？他看了眼女娲，无奈道：“女娲道友就长这样，只是把尾巴化为了双腿而已。”
　　林桑一愣，猛然想到，传说中伏羲、女娲人首蛇身……
　　只是如今人族未出，所以洪荒中还没有此等说法。林桑从未听人提过，如此，时间一长，他也就给忘了。
　　只是在洪荒这个原形五花八门，且普遍长得歪瓜裂枣的时代，女娲竟天生就能长出这样一副倾国倾城之貌？不是后来幻化的？
　　林桑沉默片刻，还是按奈不住好奇之心，问道：“师姐，你生来就是如此模样？”他察觉话中有歧义，又赶忙补充道：“我说的不是蛇尾，仅仅只是指相貌。”说着，他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女娲下意识一笑，随后才解释道：“自然不是，我也是长着长着，长成如今这样的。”
　　这话一出口，女娲就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一塌糊涂，她开口想继续解释，又觉得实在不好描述，她稍一思忖，就伸手一招，从随身空间中召出一小块泥巴来，在手中揉搓摆弄起来。
　　林桑看得懵了，这是干啥？难道一言不合就要造人？这什么神展开啊？
　　林桑虽然有些发懵，但造人乃是大事，他哪里敢贸然打扰？只与太一对视一眼，便一言不发地默默等待，静静看着女娲捏泥巴。
　　说起来这泥巴，也不是普通的泥巴，正是在分宝岩上收取的九天息壤，被女娲顺手拿来用了。
　　女娲捏的专心极了，她回忆着自己幼时的模样，一心投入其中，周围一切都渐渐离她远去，慢慢地，她周身竟笼罩在了一股奇妙的道韵之中。
　　只见她左捏捏、右捏捏，一双葱白素手翻飞之间，一泥人渐渐成型。林桑很快就看出了不对，因为泥人下身并不是腿，而是一条旖旎盘旋的蛇尾。
　　林桑此时已经明白，女娲并不是在造人，只是单单捏出自己童年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那泥人越来越栩栩如生，眉目宛然间，正是一人首蛇身的女童模样，女童相貌精致，肉嘟嘟的小脸甚至还透着几分可爱。
　　女娲捏完后，又打量几眼，满意地点点头，她举着泥人，对林桑显摆道：“你看，我小时候就长这模样！”
　　只是她话音刚落，那小泥人竟嘴巴微动，口吐人言，对着女娲喊道：“母亲！”
　　女娲吓得手一哆嗦，泥人就直直向下落去，好巧不巧的，还是头朝下的姿势。所以，这新鲜出炉的小泥人，就倒栽葱似的，一头栽在了地上……
　　小泥人在地上挣扎着挪动了两下，这才站起身来，她一手捂着摔的隐隐作痛的额头，抬头泪眼汪汪地看向女娲，哽咽着叫道：“母亲……！”
　　那语气可怜巴巴中还透着浓浓的控诉，女娲在这样一双泪眼的注视之下，竟心虚地侧了侧头，不敢与之对视。
　　女娲侧开了头没看到，小泥人只顾着哭诉，也没注意，而一旁的林桑与太一，已被惊得合不拢嘴了。
　　只见小泥人说话间，身形慢慢拔高着，身上黄色的泥土渐渐退去，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来，直至她周身黄色尽皆退去，原本巴掌大的身体已经涨到了一米左右，这才停止变化，除了那略带青色，不时摆动的蛇尾，俨然已是一眉目如画的女童。
　　这女童一头半长的墨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弯弯的眉毛下一双大大的杏眼黑白分明，眼中还含着盈盈泪珠，看起来好不可怜，那小巧秀气的鼻子微微皱着，带出几分嗔怒，两片饱满的红唇紧紧抿着，透出浓浓的委屈，一身莹白肌肤似雪般耀眼……
　　林桑视线甫一接触到那片莹白，就急忙转开头去，看天看地看太一，就是再也不敢朝小女孩看去，因为这小女孩，她……没穿衣服！
　　就在太一和林桑面面相觑间，却听女娲惊叫一声，只见在她视线触及到小女孩的一瞬间，甚至顾不得思考其间的异常，第一反应就是伸手一指，给小女孩套上了件粉色裙装。
　　实在是这小女孩太像她小时候了，看着她光溜溜地站在那里，总有种自己在裸奔的既视感。
　　给小女孩穿好衣服，女娲才松出一口气，细细打量起小女孩来，就在女孩完成蜕变的那一刻，女娲突然就福至心灵，知道了自己的成圣机缘在何方！
　　证道！证道！她要证的，正是造化之道，女娲此时已经明白，自己身负使命而生，要做的，就是创出一个新种族，一个拥有天生道体，能自行繁衍，生生不息的种族！
　　当女娲扫过小女孩那淡青色的蛇尾之时，却是微微一叹，自己有使命在身，她又何尝不是呢？自己无意中捏出的这个童年化身，将会代替自己，守护这个新种族……
　　小女孩见女娲只低头打量自己，目光似怜爱，似悲悯，却就是不说话，既不将自己抱回手心，也不出言抚慰，心中更是委屈异常，她抽抽鼻子，泪水紧跟着夺眶而出。
　　林桑都看得不忍心了，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却见小女孩竟凭空悬浮起来，飞至女娲身前……
　　等等！悬浮……？飞……？
　　林桑懵逼了一瞬，下一刻就忍不住缓缓吐出“我擦！”二字！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小女孩那娇小的身影，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恐怕就是那在各种剧情里频刷存在感，一出现就拯救苍生的女娲后人了……吧？
　　林桑没想到，原来连女娲后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女娲好一番轻言细语，又动用了摸头杀，才总算把小女孩的眼泪止住了。在给女童起名为婼儿之后，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女娲瞅瞅四周，入眼白云朵朵，烟霞飘飘，好吧！她如今置身不周山顶，这新种族，也不适合在此处创造啊……
　　女娲想了想，便转向林桑，道：“师弟，我已找到了证道之路，如今，要下山一趟……”
　　不等她说完，林桑就连连点头，口中道：“我懂！我懂！咱们本来不是就要下山的吗？”说着话，他还伸手一引，笑道：“师姐请！”
　　女娲被他逗得扑哧一笑，无奈地摇摇头，率先向山下飞去。
　　林桑和太一连忙跟上，能目睹圣人证道的机会啊，岂能错过？
　　几人才刚刚飞出几步，女娲却回头看去，只见小婼儿正吭哧吭哧地追在后面，只是碍于法力低微，已经跟他们隔开了一段距离。
　　婼儿追的吃力，一张小脸儿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憋得通红，至于那双刚刚止息的泪眼，又泫然欲泣起来，看起来马上就要决堤了。
　　女娲无奈一叹，对着婼儿遥遥打出一个法诀，那原本慢慢悠悠的速度就陡然加快，不过瞬息间，已来到近前，女娲顺手一拉，把婼儿拉到自己的云上，这才又重新向山下飞去。
　　林桑看得有趣，他心中暗忖，看来女娲对自己这童年化身还是挺在意的，只是太上忘情，也不知在她成圣之后，这份在意还能剩下几分？
　　就在林桑七想八想间，不周山山脚已经清晰可见，女娲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低头四处一打量，最后选了处山谷降落。
　　女娲刚刚落地，便一挥衣袖，源源不断的九天息壤自她袖中涌出。林桑猜测，这些息壤若堆积起来，能堆成一座小山了，只是息壤太过沉重，刚一落地，就陷入地面之中，最后没能堆成小山，反倒成了个泥潭。
　　等到息壤全部涌出，女娲和两人招呼一声，就走到泥潭边，蹲下身继续一心一意地捏起泥巴来。
　　她这次手速快了许多，不过一会儿，一泥人就成型了，不同于拖着条尾巴的婼儿，这泥人却是四肢俱全，和林桑他们化形而成的天生道体一般无二。
　　只是并没有传说中的一落地就能跑会跳，甚至纳头便拜，这泥人落到地上，左挪挪，右挪挪，翻爬滚动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来，之后更是一步一挪，摔跤无数，才学会了走路。
　　林桑从头看到尾，看得那叫一个不忍直视，这和传说中不一样啊！这泥人，怎么就这么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