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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东王公身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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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山谷之中,鲲鹏眼看嫦曦遁逃而去,犹豫了一下,却并没追上去,他知道嫦曦受的伤有多重,更别说,他还着重攻击了嫦曦的神魂,即便逃走,只怕也活不成了。反倒是眼前的东王公,他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若被他捅到帝俊那里,就遭了。
东王公与他修为仅在咫尺之间,真交起手来,只怕胜负难料。但若让东王公就此离去,之后只怕隐患难消。
就在鲲鹏默默思量的时候,东王公也是心中暗暗叫苦,他只是被异象吸引而来,哪想就正好撞到这种事呢?
鲲鹏他认识,紫霄宫见过,知道他如今在天庭担任妖师一职。嫦曦他也在林桑的结侣仪式上见过,而妖皇大婚,天下皆知,因此,他也知道嫦曦是妖后的胞妹。就是因为清楚地知道这些,他才更加明白,鲲鹏恐怕很难善罢甘休,若不是没把握将他留下,只怕早就出手了。
虽然觉得自己此行简直倒霉透了,不过东王公也没太过担心,对于自己的实力,他还是颇为自信的,若鲲鹏真想动手,那就做过一场,大家手底下见真章好了。
他的思绪却被鲲鹏打断了,只见鲲鹏伸手一招,将那朵七瓣莲收入囊中,随后就是身影连闪,绕着东王公飞了一圈,东王公赶忙调动纯阳之气护住周身,又召出纯阳宝剑,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他随着着鲲鹏身影的闪现转动身体,时时防备着鲲鹏的偷袭,哪知鲲鹏飞了一圈,就止住身影,静立不动了。
东王公看得一脸莫名,正为他一系列的动作费解之时,就听鲲鹏大喝一声:“北冥玄阴玄水大阵,起!”
东王公暗叫不妙,飞身想要逃离原地,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鲲鹏话落,一座恶阵已将他笼罩其中,阵中阴风阵阵,寒意凛凛,隐隐还有水声传来。
东王公在阵中四处逡巡,想找出此阵阵眼,却忽觉身后有异,他急忙回头一看,就见一百丈巨浪正俯冲而来,那浪头明明来势汹汹,却无声无息,若不是他六识敏锐,只怕此时已被这浪头拍成重伤。
东王公急忙闪身避开,那浪头一击不中,化为海水蔓延而下,还不等东王公喘口气,就有百道巨浪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将东王公包围在中间,使他避无可避。东王公无奈,只得挥舞手中纯阳宝剑,将接踵而至的巨浪一一击碎。
及至巨浪平息,他双腿却感到丝丝阴寒,东王公俯身一看,原来那浪头化为的海水已浸泡至他大腿根部。这水不是凡水,乃玄阴之水,是鲲鹏从北冥深处提炼而出,其阴寒至极,能将人体血肉腐蚀,若非东王公一身的纯阳之气,正好与其相克,哪里还能完好无损地站立其中?
而阵眼中的鲲鹏见这水奈何东王公不得,一挥衣袖,那阵中的水就纷纷退去,顷刻间已是滴水全无。东王公见此,知道鲲鹏恐怕要动用新招数,自是暗暗戒备起来。
果然,随着那玄水退去,阵中开始刮起阵阵阴风,阴风呼啸,肆虐而起,竟形成一排排风刃攻击而来,东王公赶忙挥起宝剑抵挡。他一边战斗,一边循着灵力运转的轨迹,且战且退。而鲲鹏一心操控风刃,一时不察,竟让他摸到了阵眼之处。
东王公看到阵眼中的鲲鹏,眼睛一亮,他不再理会那些风刃,只凝聚层层纯阳真气护体,举剑就向鲲鹏刺去,那宝剑豪光大放,登时无数纯阳剑气飞射而出,直向鲲鹏而去。鲲鹏被这剑气逼得一时手忙脚乱,顾不上再操控阵法,竟让东王公寻出破绽,直接破阵而去。
东王公平白遭受无妄之灾,鲲鹏又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早已将他激出火气。鲲鹏不是怕消息泄露,才想杀人灭口吗?那他就偏偏让他无法如愿,就要把这事捅到妖皇面前,到时看他如何收场。
想到此处,东王公也不恋战,直向三十三天飞去。而鲲鹏看到他直直向上而去,心中顿觉不妙,隐隐猜到他的目的,一时大惊失色。只见他身形一晃,竟化为一巨大鹏鸟,唳鸣一声,拍动双翅,直接追击而去。
真不愧是“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鲲鹏,他双翅接连颤动,宛若旋风而上,不过一时三刻间,就直飞而上,与东王公错身而过,将他截了下来。
东王公看着眼前巨大的鹏鸟,神情凝重,他没想到,鲲鹏的速度竟然这么快,那自己想甩脱他上天庭告密,恐怕是行不通了。
那巨大的鹏鸟又摇身一变,显出鲲鹏的身形来,鲲鹏阴恻恻地看着东王公,一言不发,直接祭出一巨大宫殿来,直向东王公压去。
这宫殿正是鲲鹏的洞府——妖师府,当初天庭成立,降下功德之时,他把功德统统灌入此宫殿中,其后又几经祭炼,才将其炼制成一件功德灵宝。这功德灵宝极为难得,用功德灵宝击杀他人,只会消减灵宝上的功德,却不会沾染其中因果。
东王公感应到此宝上的功德之气,又如何猜不透鲲鹏的想法?他这男仙之首虽早已名存实亡,但只要还挂着这名,就与天机有所牵扯。这鲲鹏想的倒好,只凭区区一件后天功德灵宝,就想击杀于他?更何况,这灵宝上蕴含的功德之气也并不浓厚,能不能消减他身陨的因果都不一定!
东王公冷笑一声,将纯阳宝剑向上一抛,那宝剑迎风便涨,转瞬间已是十来丈长,宝剑与那宫殿相抵,阻住宫殿去向,那宫殿时进时退,宝剑上的灵光也时隐时现,两宝相持,一时竟分不出个高低来。东王公手掐法诀,操控纯阳宝剑与鲲鹏相斗,两人修为相当,实力也在伯仲之间,竟互相奈何不得,场面陷入僵持之中。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流光一闪即逝,再出现时,已到两人十米开外。来人显出身形,竟是妖圣飞诞。
鲲鹏看到来人,一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他唯恐东王公把那事泄露给飞诞。但此时两人僵持不下,又确实需要帮手打破僵局。
他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不等东王公说话,他就传音飞诞道:“飞诞!快来相助与我!”
飞诞打量了两人一眼,却并不动手,反而传音问道:“妖师,你这是……?”
鲲鹏见飞诞在一旁袖手旁观,迟迟不出手相助,心中暗恨,但他咬咬牙,还是道:“我是奉妖皇陛下之命,特来诛杀东王公,你还不动手?”
飞诞奇怪道:“妖皇为何要诛杀东王公?”
鲲鹏眼神一闪,道:“自是他男仙之首的名头碍了妖皇陛下的眼,别废话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这两人相持良久,法力消耗迅速,脸上也均有汗迹溢出,飞诞有些将信将疑,但又唯恐误了妖皇陛下的大事,还是出手了。
东王公见这两人皆默然不语,但从其神色就能看出,只怕两人是在传音,他看飞诞有出手之意,赶忙张口欲言,鲲鹏察觉出他的意图,竟将法力一收,不管那倒射而回的宫殿,反而一道玄阴之水直冲他面门而去。
鲲鹏乍然收法,东王公毫无准备之下,险些一个趔趄,其后又有水流扑面而来,手忙脚乱之下,已经躲闪不及,他只得将话咽下,闭口不言,即便如此,还被泼了个满头满脸。
这玄阴之水何等阴寒,东王公此时的感觉,就如四九寒天用冰水洗了一把脸,他直接打了个哆嗦,等那水流顺着他的脸流淌而下,能够开口之时,飞诞和鲲鹏已是夹击而下,他赶忙出手应对,一时也顾不得说话了。
东王公与鲲鹏缠斗间,飞诞趁其不备,一口毒液喷射而出,直向东王公眉心而去。这飞诞身为远古异兽,一身神通只能算是一般,但口中却能分泌毒液,人若闻毒液气味,便会死去,如若粘其身,便会灰飞烟灭,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逃其害。
东王公看到那毒液,神情一变,飞身就要躲避,但鲲鹏又怎会让他如愿?只见鲲鹏攻击越发频繁,将东王公能闪避的方位尽皆锁死。东王公见此情景,目眦欲裂,但还是闪身躲避,那毒液这般致命,即便是拼着重伤也要避开啊!
可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向左躲避,那毒液竟也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还是直冲他眉心而来。东王公双目圆睁,此时已是避无可避,他只得眼看着那毒液射入自己眉心之中,此后就只觉脑中一痛,眼前一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东王公已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但到底没有突破准圣境界,那飞诞的毒液于他而言,就是要命的毒药,只见从他眉心开始,慢慢向外扩散,被腐蚀成一滴滴黑水,滴落而下,就是他灵台上的元神,也被腐蚀成点点黑烟,消散一空。
东王公,竟就这么陨落了。
鲲鹏看着被腐蚀为一滩黑水的东王公,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此次东王公身死,可是飞诞出手击杀的,就算因果缠身,也轮不到自己。
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却没看到,一道灵光一闪,没入纯阳宝剑之中,那原本颤动不已的宝剑就此平息下来。
飞诞见东王公身死,上前要捡起纯阳宝剑,不想那宝剑竟陡然凌空飞起,飞射而去,待他反应过来,那宝剑早已消失在天际。
飞诞收回目光,叹道:“唉!想必是宝剑有灵,不想落入我手吧!”
他摇摇头,看向鲲鹏,道:“一起回天宫?”
鲲鹏却摇头道:“不了!”
飞诞挑挑眉,奇怪道:“你不去向妖皇陛下复命吗?”
鲲鹏眼神闪烁,道:“这是陛下交给我的暗令,无需复命,你也不要说出去。”
飞诞想了想,觉得此事确实不宜张扬,也就不疑有他,直接走了。
鲲鹏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慢慢露出一个笑来。
志得意满的鲲鹏却是不知,那纯阳宝剑此时正被一灰袍道人握在手中,这道人正是太清老子,他看着手中的宝剑,目光深邃,仿佛透过宝剑,看到了附于其上的那抹残魂,他轻叹一声,道:“唉!也是你当有此劫!”随后就将宝剑收起,回返昆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