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涅槃》绛毓

39、第 39 章 “日轮啊，

　　“日轮啊，顺从死亡——”

　　人类总说天无二日，但若看到天空中升起了第二个太阳时，又会生出怎样的感慨？

　　“欧西里斯之尘。”

　　希莉斯特不知道这算不算徒劳的挣扎，只是如果什么都不做未免显得太过愚蠢。

　　她还不想死在这里。

　　【你当然不会死，最多也就是成为我的一部分而已。】

　　虚假的第二人格在沉默许久之后又开始发话了。

　　希莉斯特觉得这家伙有点烦，很难想象自己以前是怎么和对方友好相处的。

　　嫌弃的情绪很好地传达给了潜伏在意识海中的存在，“它”再一次沉默了。

　　这就对了，希莉斯特非常满意，关键时刻不要总是突然冒出来碍事。

　　英灵宝具带来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希莉斯特在短短数秒内给自己和克拉克加上了目前能想起来的各种防御术式后，便只能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结果。

　　防御术式有效地卸除了宝具的部分威能，却无法阻止灼热的气浪与巨大的冲击波，希莉斯特能感觉到自己被冲出了十几米远，而后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希莉斯特！”

　　她听见超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报一句平安，便被人抱了起来。

　　宝具的强光还未完全消散，魔术师睁不开眼去确认对方的情况，只是在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不远处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句奇怪的咒语。

　　“沙赞——”

　　希莉斯特知道，自己正被超人抱着进行高速移动。等到她重新能够视物时候，睁开眼睛便发现，他们似乎已经脱离了危险，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迦尔纳竟然没有追上来。

　　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房子，就和大多数美国家庭所拥有的一样，不该被卷入任何纷争之中。

　　神奇女侠似乎已经摆平了豹女，和他们一样站在了房子背后的小庭院里，身边还多出了一个看着像超人模仿者的不知名英雄。

　　虽然大家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没人受伤，可喜可贺。

　　确认了战友们的状态良好，希莉斯特便盯上了面前的“新人”，半晌之后语出惊人：“我觉得你的年纪应该不像外表那么大。”

　　第一次变身拯救世界的比利：“……”才刚出道就要被扒马甲了吗？

　　或许是出于对超人的崇拜和信任，虽然不知道希莉斯特是什么人，比利还是极为诚实地讲述了一遍遇上巫师沙赞后获得魔法的经过。

　　“事情就是这样，只要我喊一声沙赞……”

　　呯的一声，身材高大的超英预备役消失了，原地出现了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小男孩。

　　戴安娜露出了不赞同地神情：“虽然不知道你变身之后到底有多强，但你还是个孩子，不该参与到这种危险的事情里。”

　　“呃……”比利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可是正义联盟不是需要帮忙吗？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正义联盟？”戴安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单词，莫名感到了熟悉和亲切。

　　克拉克倒是有些惊讶：“你还记得正义联盟？”

　　卢瑟对圣杯的使用思路并不复杂，清除普通人有关超英超反的记忆，再把超级英雄和不受控制的超级罪犯一键恢复到出厂设置，唯二没受影响的蝙蝠侠和超人，一个是出于小丑的恶趣味，另一个则是卢瑟想要让超人清醒地知道他什么都不是。

　　但现在，他们发现了一个钻空子避免记忆格式化的孩子。

　　一个刚获得超能力，却没有正式出现在人前的超英预备役，成了卢瑟视觉中的盲点。

　　比利在开始的时候确实和所有普通人一样忘记了超级英雄，也忘记了自己的偶像。可架不住他能变身，变成成年人的外表之后，正确的记忆就都回来了。

　　更别说，比利还拥有所罗门的智慧，能和所罗门对话。

　　虽然那个所罗门怪怪的。

　　也是为了寻找超英们的踪迹，比利才会出门，并且碰巧发现了超人和迦尔纳的战斗。

　　“所罗门……现代魔术之祖吗？”听完比利的解释，希莉斯特的脑中快速地闪过了什么，只是空空如也的大脑来不及捕捉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灵感。

　　不过神秘侧的问题可以容后再谈，继续解决的还是卢瑟的阴谋以及挡在他们面前的迦尔纳。

　　或许是因为有了其他人证，也可能是一次并肩作战拉近了他们的关系，戴安娜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主动说起了他们所面对的严峻问题。

　　“那个自称迦尔纳的英灵，你们对他了解多少？”

　　听到这个名字，克拉克的心情颇为复杂：“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应该是卢瑟操纵完人类记忆之后召唤出的英灵，看起来不是恶人，但无法用言语说服他改变立场。”

　　“那是必然的，”被正面砸了一轮宝具，让希莉斯特成功想起有关迦尔纳的记录，“既然是声名赫赫的英雄，拥有很强的个人原则也不难理解。尤其是根据传说记载，明知道难敌出于利益考量才会出手拉拢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迦尔纳却还是为了报恩而效忠于他。”

　　希莉斯特省略了一部分关于家庭伦理的因素，但这也很能说明迦尔纳的个性了。

　　“这么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堂堂正正地打败他？”戴安娜其实不讨厌公平公正的对决，但考虑到胜算，显然不能这么任性地去解决问题。“我在他身上察觉到了很高的神性，想赢恐怕没那么容易。”

　　在场众人的心态可说超乎寻常的优秀了，一般来说，没多少人能在见识过迦尔纳不讲道理的宝具效果之后能冷静思考取胜方法，然而哪怕是年纪最小的比利也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劲。

　　“比起这个……”希莉斯特想了想，提出了疑问，“我更好奇为什么他没有追上来。”

　　“因为他很讲原则？”克拉克并不掩饰自己对迦尔纳的欣赏，“不想追杀没有战意的人？”

　　魔术师静静地看着和英灵打了一架就被对方人格魅力折服的超人，忍了好一会才没直说克拉克现在看起来像被下了降头。

　　“迦尔纳是太阳神苏利耶的孩子，”希莉斯特试图说服克拉克理智追星，“我猜你是因为这个才会对迦尔纳另眼相待。”

　　耷拉下来的小卷毛如实地显示了克拉克突然下降的心情指数，戴安娜看着有趣，颇为微妙地抱臂挑了挑眉。

　　希莉斯特丝毫没有想去安抚一下超人受到伤害的玻璃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不像会掩饰自己看法的人，也不是那种为了迎合御主就改变处事方式的英灵。我觉得他和卢瑟的相处不会很愉快。”

　　当然，迦尔纳应该不会介意卢瑟的态度，但是卢瑟对迦尔纳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态度能不能忍、能忍多久就是个问题了。

　　最重要的是，《摩诃婆罗多》里的迦尔纳运气真的不算好，而被卢瑟召唤，无疑是继承了生前的糟糕运势。

　　虽然还没想起英灵可能会再次败于同一个弱点的设定，但魔术师在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克拉克看起来更难过了，本来让他和迦尔纳为敌就已经很让他失落了，这会儿竟然还要利用对方和卢瑟之间的龃龉作为突破口去赢得胜利，无疑是在克拉克的伤口上撒盐。

　　戴安娜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真正的英雄不会被心理战击垮，我觉得那位太阳神子不会因为这种事耿耿于怀。”

　　但也不能因为对方不介意就故意算计吧？

　　虽然没有说话，但克拉克纠结的表情暴露了他的想法。

　　魔术师默默移开了视线，她现在很确定，克拉克已经是迦尔纳的狂热粉丝了，不过是提了个假设，具体的计划都没影呢，能不能成功更是未定之数，真的没必要那么发愁。

　　更何况，如果真的能成功离间那对相性不佳的主从，让迦尔纳脱离卢瑟的控制，对克拉克来说不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那就找个地方再约战？”比利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大人们的意见分歧，虽然没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想法，但能和偶像并肩作战的新奇和兴奋，让他很想再体验一次当超英的快乐，“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四对一肯定是我们占优吧？”

　　同时被三双眼睛注视，比利忽然有些惊慌，难不成自己说错了什么？

　　“呃……”比利小声问道，“难道不能群战？”

　　“不，问题不在这里。”超人终于拿出了自己靠谱的一面，伸手揉了揉比利的脑袋，试图阻止小粉丝的异想天开，“不管是四对一还是三对一都没有你的份。”

　　“为什么？”比利有些不甘心，“我之前救了你们呢。”

　　不想打击小朋友的自信心，戴安娜只是笑着耸了耸肩，示意克拉克自己看着办。

　　迦尔纳使用宝具的时候虽然确实是个大场面，但当时戴安娜已经解决了豹女，克拉克毫发无伤，只有希莉斯特轻微脑震荡，但是回神之后，完全能够对神奇女侠和超人进行辅助，三人并非没有与迦尔纳一战之力。

　　如果不是看出了沙赞对战斗的陌生，为了避免战场上还要分心保护他，戴安娜和克拉克才会心照不宣地选择直接撤退。

　　当然，在了解比利的情况之后，克拉克确实很高兴能捡到一个少年英雄，但是带着初出茅庐的未成年上战场？不可能的，他又不是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