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Fate Deception》竹下月

23、第二十三章：幻术

　　“笨蛋！白痴！傻瓜！”

　　达丽安生气地在客厅里踱着步子，而在客厅的沙发上，远子一脸苦笑地端坐着，老老实实地听着达丽安劈头盖脸的斥责。

　　就在她的面前，茶几上，还摆着几本她们今天去书店时买来的战利品——几本叠在一起，加上茶几的高度，快要超过达丽安身高的书籍。

　　“远子你真是个擅作主张的笨蛋！大笨蛋！就连狗狗在有外人要进入家门前，还知道向主人预警，只有你这样的家伙才做的出，擅自把人放进来的蠢事！”

　　达丽安生气地双手环胸，爬到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比她矮了一截的远子。

　　“为了我放弃圣杯战争，所以呢？你的愿望又该怎么办？你有想过吗？”

　　“诶？我没事的啊，我只要有书，在哪个世界都......”

　　“骗子。”

　　达丽安直接了断地打断了远子笨拙的借口。

　　“远子你明明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

　　面对沉默的远子，达丽安说出了趁胜追击的话语。

　　“你有想见的人，不是吗？”

　　其实，她本来是不想说出来的。

　　对于突然来到异世界的远子，虽然达丽安一直都像是指使远子跑腿一样的，让她干这干那。但，那是一种，独属于达丽安的，试图让远子能远离恐慌和寂寞的，达丽安式的安慰。

　　“心叶......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诶，为什么达丽安......”

　　“为什么我会知道？还不是因为，远子你在客厅打瞌睡的时候说梦话了。”

　　达丽安一脸别扭地转过了脸。

　　“一边哭着，一边喊着男人的名字。真是的，这样的家伙是我的master，也太丢脸了吧。”

　　“啊啊。”

　　远子回忆起了那件事情。

　　“我那次在客厅睡着后，给我披外套的，果然是达丽安啊。”

　　“什......不是的，是你自己睡着前就盖着的！”

　　达丽安满脸通红地坚持着自己的主张，尽管事到如今，这已经是一个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谎言了。

　　“可是，我之前问的时候，达丽安你的原话是，‘不知道，我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过，不是远子你自己睡过去前披着的吗？’哦。”

　　远子满脸笑意地，戳了戳达丽安通红的脸颊。

　　“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过的达丽安，是怎么听见我的梦话？”

　　“啊啊！啊啊！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达丽安耍赖地捂住了耳朵，背过身蹲下。过了一会儿，她才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跑题了！这个不是重点！远子，你才是在说谎的那个！你明明有着在那个世界放不下的人，却打算就这么放弃了，你真的甘心吗？”

　　“看来，我们俩都没什么说谎的天赋呢。”

　　远子还是微笑着，看着脸上的红晕还未褪下的达丽安。

　　或许是习惯成自然，无论多么受伤，达丽安都没有见到远子有敛去过自己的笑容。

　　“我想回去，当然想回去。”

　　远子注视着自己放在膝盖上，摊开的掌心。

　　即使那里空无一物。

　　“我有一个爱人，一个脆弱又任性，别扭又坏心眼，矛盾却又率直的爱人。”

　　远子说着这话时，脸上闪现的，幸福的碎片。是达丽安在这个世界，从未在远子身上见到过的光辉。

　　“但是，我和他分别了。”

　　“我们约定‘在再会之前不会哭’。”

　　“所以，我必须回去，我的爱人还在另一个世界等我。”

　　达丽安沉默地听着远子的叙述，终于，在她的自白告一段落时，说道。

　　“那样的话——”

　　“但是。”

　　可是，远子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难得没有顾忌地，直接打断了达丽安的话语。

　　“但是，心叶是一个善良又温柔的人。”

　　“他会逃避自己不想看到的事物，但他也会在发现自己的软弱后重新学着去面对。他会脆弱得如同玻璃一般易碎，却也有着支持他人的坚强。他会坏心眼地写一堆奇怪的故事，让我的味蕾全是奇怪的味道，但他也会在我消沉的时候，写出甜甜的文章来安慰我。”

　　“所以，达丽安。”

　　远子低垂着头，双唇轻启。

　　“我不能够，为了我自己的回归，去践踏他人的生命。”

　　“那样的话，心叶在和我重逢的时候，一定会哭出来的。”

　　“一定、一定会哭得比我还要悲伤。”

　　她抬起头，直视着达丽安的目光。

　　“我不想让心叶露出那样的神情。”

　　“......”

　　达丽安在听完了远子的话语后，有片刻的无言，最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达丽安从沙发上跳了下去，她理了理自己褶皱的裙摆，背对着那叠厚厚的书籍，在远子的身前站定。

　　“正因如此——”

　　她直视着远子的视线，黑色的眸子如同蕴藏多年的美酒一样，深远而醇厚。

　　“正因如此，我认同你。”

　　“远子，我赐予你打开门的权力。”

　　*

　　“公寓？”

　　赤司抬头看着萤光最终指引他们来到的地方，感到了迟疑。

　　“在这种人多的地方......”

　　“不，master，这里是正确的。”

　　一直跟在赤司身后的库洛姆向前一步，将赤司挡在了身后。

　　“我们已经踏入了caster的领域。”

　　“该不会......”

　　赤司和库洛姆走近公寓，打开了公寓楼一层的某间房间。

　　“果然。”

　　打开的大门内侧虽然并没有通往异空间，是一眼看去最正常不过的公寓房间构造，但赤司和库洛姆站在大门的门口，却感觉不到一丝有人在这里居住的气息。

　　“caster是对周围的居民下了催眠魔术，还是别的什么，把这边转变成了无人区吗？难怪刚才过来的路上，虽然是深夜，但在这种住宅区附近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明明是住宅区，却死气沉沉呢......”

　　库洛姆这么说着，却松了口气。

　　“不过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把一般民众卷进来了。”

　　“是的。”

　　不管caster的目的是什么，至少赤司和库洛姆的确少了一份忧虑。

　　赤司也微微放松了一点自己紧绷的神经，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他听到了库洛姆慌张的声音。

　　“master！躲开！”

　　“嘭！”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库洛姆拉住手腕，甩到了她身后的地面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当然，等他抬起头来，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他就顾不上摔在地上这点程度的疼痛了。

　　“caster......？”

　　不怪赤司发出这么犹疑的声音，毕竟，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少女，四肢周围膨胀着漆黑而不详的黑影，光看她双手和双足外形，也都张着犹如猛兽的利爪，完全不是人类的身躯会有的构造。

　　她突如其来的袭击，也完全不像是一个擅长魔术不擅近战的caster会有的举动。

　　“唔。”

　　拉开赤司的库洛姆情急之下，来不及闪躲，只能举着三叉戟，强行接下了来人的一击。

　　但是，库洛姆虽然身为lancer，却也绝对不是擅长力量取胜的类型。她手中的三叉戟在caster锋利而沉重的巨爪下颤抖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哒”声。

　　“啊啦，真遗憾，被挡下了。”

　　袭击者脸上浮现出了仿佛醉酒一般痴痴的微笑，但她嘴上这么说着，手下却完全没有要撤去自己攻击的意思。

　　“master，请退后。”

　　库洛姆吃力地咬紧了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了沙哑的声音。

　　“到不会被战斗波及到的地方——”

　　“我知道了。”

　　赤司很快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摔倒在地这种程度的小伤并不会影响到他的行动，身为篮球部的部长，他在训练和比赛中也不是没有受过比这更重的伤，和普通人比起来，这或许是他的优势，当然前提是和普通人比起来的话。

　　赤司以完全看不出身上有擦伤一样的速度，远离了caster和库洛姆，跑进了小区中间的绿化坪，躲在一颗树的树干后方注视着战局。

　　当然不是他不想拉开更远的距离，而是因为——

　　这个距离，对他而言是必要的。

　　【御主特权】发动。

　　赤色的双眸在黑暗中，也仿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灼灼生辉。

　　而在他的视线前方，此刻，正被他注视着的库洛姆，突然感受到了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给我，让开——！”

　　她稳住重心，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用力推动三叉戟，格挡开了caster的利爪，逼迫她不得不后撤几步，站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阶梯之上。

　　“力气突然就变大了？”

　　Caster的双手和双脚在触碰到阶梯时，自然地变回了人类的四肢。光看外貌，她此刻也只是一个扎着两根长长的麻花辫的普通少女，但也正因如此，她前一刻可怖的外形，才更深地印刻在赤司和库洛姆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啊，我知道了。”

　　她欢快地合掌，露出了如同孩童般无垢的笑颜。

　　“是你master的技能吧。”

　　正解。

　　赤司的除了【天帝之眼】以外的另一个【御主特权】。

　　【队长】。

　　可以将库洛姆的任意一项技能，在短时间内拉升至A+。

　　这就是库洛姆刚才那股力量的真相。

　　“有点碍事呢......对了！”

　　Caster的左手环着右手的胳膊肘，用右手食指点了点下颚，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便用轻快的语调，说出了足以令人神色大变的话语。

　　“那就把master先干掉好了！”

　　话音刚落，她的四肢就又变回了黑影缠绕的兽足，她像是一颗炮弹一样，以库洛姆来不及阻拦的速度冲向了躲在绿化带树干背后的赤司。

　　“！”

　　来不及抓住caster的库洛姆有些不甘地咬牙，但她没有被彻底打乱步调陷入惊慌，而是沉着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我没有说过你可以走了！”

　　就在caster的前方，她目的地的绿化坪上的植物，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生长膨大，组成了坚实的盾牌，拦在了caster的身前。与此同时，几根藤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caster的背后，向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抽去。

　　“嘶——！”

　　藤蔓划过空气所产生的破空声，还是让caster产生了警觉，她反身一甩自己的右臂，尖利的兽爪猛地撕裂了向她袭来的藤蔓。几根藤蔓喷洒着绿色的半透明汁液，断裂成残破枯萎的模样，掉落在了地上。

　　也因为这个动作，她不得不重新面向库洛姆所在的地方。

　　“原来如此......是我小看你了，lancer。”

　　Caster撕裂了自己周身所有的植物，理所当然的，当她解决完后，那棵树的后面早就没有了赤司的身影。

　　她重新落在地面上，变回了人类的外形，但这一次，她的手中，还多出了一本封面精美的书籍。

　　“让我猜一猜，你是擅长操控植物呢？还是能做生物进化和异变呢？亦或者，这些仅仅是......”

　　她打开了书籍，毫不留情地从保存完好的书籍中间，撕下了一张书页。

　　“幻术？”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她撕下的那张书页，对着被猜中能力本质的库洛姆展示了出来。

　　凭借从者优秀的视力，库洛姆能看清，caster手中的书页上什么都没有写，但是，却似乎沾着奇怪的粉末。

　　“《慧者的石板》，你有听说过吗？”

　　Caster似乎是被库洛姆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气恼，这会儿占据了上风，反倒像个孩子一样，意气洋洋地炫耀起来了。

　　“是一本传说中的幻书哦，寄存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幻书往往都有着自己特殊的能力，那么，在这里，问题来了。”

　　她将撕下来的书页，放进了嘴里，像是在品尝什么独特的美味一样，微微眯起了双眼。

　　Caster咽下了书页，对着库洛姆宛然一笑。

　　“你觉得《慧者的石板》的能力是什么呢？幻术师？”

　　库洛姆神色一凛，转动手中的三叉戟，用三叉戟的底端轻轻地敲击了一下地面。瞬间，燃烧的火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吞没了caster的身躯。

　　但是，库洛姆却并没有因此露出安心的神情，反而比上一秒更用力地抿紧了双唇。她握着手中的三叉戟，注视着从火焰中缓缓走出来的那个身影。

　　“答案是——”

　　Caster挂着她和蔼可亲的微笑，不在意用手掌擦去自己额头的汗水后，又一次将自己的四肢变化成了怪异的形态。

　　“能将幻术产生的幻觉无效化哦！”

　　话音刚落，她向着库洛姆的方向冲刺，挥下了双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