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相吸》朝雨覆清笛

15、没门（已修） 如果不清楚

　　如果不清楚李明粲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他也许真的会中了李明粲的蛊惑，答应和他在一起，毕竟他开出的条件太诱人太令人心动了。

　　可惜没有如果。

　　白雨看着他，不为所动：“没门。”

　　“你还真是……”李明粲咬着牙，他都快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自己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白雨还能如此冷静应对，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从地上捡起西装外套穿上后，白雨说：“我饿了，去吃饭。”

　　李明粲眼睛一亮：“白雨，你真好，担心我着凉还给我盖外套，我好感动啊，真不知道我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能遇上你这么好的……”

　　“闭嘴。”

　　白雨坐在副驾驶上，指挥李明粲将车开到C大附近，在一条小巷口停好车后，带着他径直走到小巷尽头，跟着走进了一家老旧的小店。

　　小店设施陈旧，一看就是开了有些年头了的，但环境却很整洁，墙上的瓷砖被呵护得很好，白得发亮。

　　李明粲没来过这一带，看哪都觉得新奇，甫一下车就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但一想到白雨会嫌他烦人，就咽下去自行消化了。

　　二人刚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一个满面笑容的阿姨走过来，用一种很熟捻的口吻跟白雨说话：“小雨来了？哎呀，可好久没见你来了呀，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白雨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是有点忙，这不，一有空我就来看您了不是，我可心心念念着秦姨您的手艺呐。”

　　“数你嘴甜，”秦姨被白雨哄得捂着嘴笑了好一阵，才注意到他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哎呀，你这手……”

　　“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伤。”白雨垂下眼睫，轻描淡写道。

　　“一点小伤？！”李明粲拔高了音调，还待说些什么，大腿肉就被白雨狠掐了一把，立时乖乖收了声。

　　却也成功引起了秦姨的注意，她的目光在二人间来回穿梭，最终停留在白雨身上：“小雨，这位是……？”

　　白雨：“朋友。”

　　“秦姨好。”李明粲当即乖巧地叫了声。

　　虽然他不是纯正的华人样貌，却天生讨人喜欢，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妇女，看见他的笑心都化了一半多，秦姨还有些惋惜：“哎哟哟，可惜不是女孩子，想当年……”

　　唔？白雨的过去？李明粲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正要专心听秦姨说话，却没想秦姨话说到一半，就被白雨打断了：“秦姨，我饿了。”

　　“诶，好好好，我这就给你们下面去，小雨你这朋友，没什么忌口的吧？”

　　“没有。”不等白雨问，李明粲主动交代道。

　　“等着啊。”秦姨笑眯眯地走向后厨。

　　白雨工作的地方离这不算近，加上他们出发的时间就晚，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九点半了，接近秦姨打烊的时间，是以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只有他们俩。

　　李明粲左右环顾了一圈儿后，问道：“你常来？”

　　白雨：“嗯，秦姨人很好，手艺也不错，我读书的时候常来，现在少了。”

　　“跟林炎？”语气有些酸酸的。

　　白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一个人。”

　　“那我是第一个吗？”李明粲接着问。

　　白雨认真思考了下，才说道：“不是。”

　　“那是谁？”李明粲有些不爽，难道除了林炎，他还有别的情敌？！

　　白雨抿了口热茶后，徐徐道：“一个学妹。”

　　学妹？李明粲拧眉深思，其实他对白雨的一切知之甚少，所了解过的也不过是之前找人调查过的，例如在哪念过书，和现在住在哪儿这样浅显的数据，而像涉及到感情这方面的，私家侦探连提都没提，白雨喜欢林炎，还是他从苏林柏的话里自己揣摩出来的。

　　万一……白雨不止喜欢过林炎呢？又或者……白雨其实也不抗拒女人呢？李明粲不敢再想下去，他仿佛被自己的想象力浇了盆凉水似的，浑身冰凉，之前满满的自信心也如同洪水那般倾泻而出，一瞬间丧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白雨只喜欢男人，他还有把握争上一争，毕竟林炎已经跟苏林柏在一起了，让白雨放弃林炎，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如果……正在和脑海里的假想敌作斗争呢，就看见白雨笑了下，虽然幅度不大，还是被他敏感地捕捉到了：“笑什么？”

　　“没什么。”

　　“来喽~热腾腾的牛肉面！”李明粲直觉没这么简单，还想追问，就见秦姨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边走边冲他们吆喝。

　　盘里装着两碗牛肉面，盛得满满当当的，汤汁差点溢出来，面上还覆盖着满满一层卤牛肉块，其中一碗没有香菜也没有葱花，显然是白雨的。

　　“快！趁热吃！”秦姨热情招呼着，还顺势坐在他们身边，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明粲。

　　李明粲不常吃中餐，用不习惯筷子，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牛肉，手一抖，肉又滚回面碗里，他无助地看向白雨，后者却没理会他求助的视线，无情说道：“看我干嘛，我可帮不了你。”

　　李明粲无助地垂下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低鸣声，像极了无家可归的小狗。

　　还好秦姨店里备了叉子，给他解了围。

　　白雨笑了下，他又想起刚才那一幕，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感。

　　李明粲茫然地看着他：“？”

　　白雨收敛嘴角：“吃面。”

　　外面开始下雨，一开始雨势不大，二人伴着雨声，边听着秦姨哼那些老歌的小调，边吃下热腾腾的牛肉面，胃暖了，心也跟着暖了。

　　等他们吃完面，雨却已经很大了，不再是淅淅小雨，雨势逐渐磅礴起来，随着狂风拍打着窗户，窗户被动地摇晃着发出声响。

　　秦姨又做了两个下酒菜，三人边聊着天边喝酒，奇怪的是，两个穿着西装正襟危坐的男人，与一个厨娘打扮的大妈坐在一块聊天，画面竟没有一丝违和感。

　　白雨喜静，多是听，很少说话，不知不觉中心思开始飘了，他的视线停留在呜呜作响的玻璃窗上，开始自顾自发呆。

　　李明粲一直在旁敲侧击地打听白雨过去读书时代的事情，他对于白雨那些他无法参与的过去，好奇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