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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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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这些年来反复思考着自己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可当真相硬生生揭露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感觉要窒息了,浙西年来自己对真相的渴望逐渐吞噬了那颗善良的心,有人跟他说,那个人伤害了他的父亲,害的他家破人亡,那个人还跟他说,他出身于富贵人家,祖传之物是一块玉,只不过被有些人夺了去。
那个人将他养大,让他复仇,他听话,照他说的全盘应允,可最后呢,真相并非如此,而那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滋味,怎会好受?
梁玉回到自己的府上,踉踉跄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途中有人过来搀扶都被他推开了。
白沐青当时想要追出去,却被景琛和连婉儿拦了下来。
事后白沐青思考了下,觉得也确实不妥,有些事情应该让他自己想明白,那些让他一直固执的执念,那些阴谋诡计统统化为恶果,一步一步吞噬掉他的心。
白沐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遂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记得死去的卖豆腐的李大头吗”
“怎么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他的死因中毒而死,凶手我们还未捉到”
白沐青有些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我们先去查凶手吗”
景琛望了他一眼,缓缓道:“凶手不用查已经很明显了,你难道还没想过来?”
白沐青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你是说元老板”
“凶手不是他,可这几件事情背后操纵之人定是他,景炎几日未归,我都不曾找到他的下落,不过看梁玉他应该没有跟他一起,想来他们也不过是合作,如今各自目的都达到了想必也没什么交集了,所以现在我们能去探寻真相的地方只有一个,元玉楼”
白沐青却不是这样认为,景炎是为了搞垮景家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而梁玉则是为了查清自己的身世,就算这背后一切都是元老板指使,那他的目的何在,如果是为了报复师傅当年欺骗他的事情,那早年前梁玉就已经帮他办到了,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白沐青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可以让他做到如此,感觉这件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不少时间了,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自从找到玉以后也没再动过,也无法证实是否是因为玉的关系。
两个人正疑惑之际,连婉儿从里屋出来,拿了本书递给他,“这是分开之前白轩交于我保管的东西,你既师承了他的戏艺,这本书便交于你,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白沐青看了一眼,没有接过来,“这不太好吧,许是白家之物,理当交于白家人”
“拿着吧,他是你师傅,你也算是白家人”
白家人?姓白。这不会这么巧吧。
白沐青也不再纠结,欣然接过那本书,翻看了几眼,烁然中华文字博大精深,可他还是能看懂一些,这本书不只讲了唱戏的技法,后面还有新的曲作,看来这便是他们所说的为公开的曲作,并不是在玉里,而是一本书。
连婉儿笑了笑,“想必你也猜到了,是人口中说的未公开的曲作并不是在玉里,而是现下这本书”
白沐青疑惑道:“既然跟玉没关系,那为何当时拼死守着这块玉”
“并不是没有关系,那不只是一块玉,琛儿,把玉拿出来”
景琛拽了下有些凌乱的白沐青,示意他将玉拿出来。
连婉儿接过玉,那玉旁边有一个凸起的地方,轻轻一动便开了个小孔,只见她翻开面前的书,“你可知那会儿有一种元曲(qǔ diào)是一种配合音乐的诗歌,每一个曲子都有一定的乐谱,这叫做\"曲调\",曲调都属于一定的古调。”
连婉儿转过身来,拿着玉吹了起来,那调子清澈娓婉,像是一个拂袖美人,在那和弦里优美的舞动着。
白沐青只当是用玉演奏音乐,却不想连婉儿竟也唱起了曲子。如此他忽然想起了前几日打算实行的那唱戏法子,如果可行的话,这种方法似乎是很新鲜的,就像是现代人直播时,放了伴奏跟着唱歌一样,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一曲毕,两个人双双拍手称赞,“只知道师傅唱的好,没想到夫人也有这般绝色的声音”
白沐青还是不习惯去叫她师娘,虽说那样会显得亲切一些。
连婉儿将玉交给他,“以后这便交于你了,你可以更好的发挥他们的作用”
白沐青接过玉端详着看了看,然后眉头一皱,大约是觉得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好似有些困难,看着连婉儿的表情有些尴尬。
景琛有眼见,见他踌躇不决,便替他收了起来,眼下这种时刻也不是推推搡搡的时候,这样想了想,对他们说道:“如今父亲不在此处,我们只能自己解决这些事情,关于他们陷害景家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只要找到景炎便可”
白沐青疑惑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这般吹嘘,他又耽误了几日的功夫,是在不想关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唯一的是盼着任务能有些进度,让自己看到曙光。
六毛几日不出现了,唠唠叨叨的声音时常想起在脑海里,这会儿却清净地很。
景琛站起来,看他唇角干裂递了杯茶水给他,这才缓缓道:“你这眉眼一转,我便知你什么心思”
白沐青微皱着眉头,暗暗低骂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读心神探吗。
连婉儿见势走了出去,轻掩房门。
没了连婉儿在跟前,他的行为也肆无忌惮了起来,牵过白沐青的手,引他坐上床榻,道:“你可知道买豆腐的李大头是怎样死的吗”
白沐青接急切地想挣开他的手,却无奈力气不及,死死地被攥住。见他不再挣扎了,景琛又继续说道:“我出来那日便去停尸房查探了那人的尸体,昨日同你讲过,他是中毒而死且是夹竹桃的毒,景炎拿过来给我用的是直接混着夹竹桃毒性的熏香,而李大头买去的熏香是正常的,也就是说毒性是混杂的,后来我去他的后院查探了一番,那里有焚烧树枝的迹象,虽然被人掩盖过,但我还是嗅到了夹竹桃的味道”
白沐青微微顿了下,回道:“你是说他点熏香的时候有人在后院同时点燃了夹竹桃,可是这样好像有些繁琐,为何不像当日你那样直接给你掺杂地熏香”
“因为没有来得及,或许他是不小心发现了一些事情才被人灭口的”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样做”
“不日之后,元玉楼会举行一场戏曲大赛,我要你上场赢得这场比赛,且不能露面”
“不露面这样怎可以”
景琛微笑着看他,“你知道,我在外留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那种,再加上你前几日在院子里置办的那些家当,我就已经猜到了,你不想你师傅的技艺在你这里断送了,又不想再次抛头露面所以才想了这种法子”
白沐青撇了撇嘴,定了定神,你知道的可真多,只不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我不是棠秋,我只是在做自己的任务而已。
“所以,这几日你便留在这里安心钻研那本曲作书,其他的我来”
与此同时,元玉楼内。
“哧啦”一声,来人揭掉脸上的人皮面具,跪了下去,“贝勒爷”
“当年梁老板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自己隐姓埋名躲了起来,不来黎城我还找不到他,这些年倒是叫他活的自在了”
“贝勒爷,如今也知道了玉的下落要不要我们”
“不急,梁玉那小子先留着,往后还有用处,至于景家还有你说的那个戏子那里先盯着不允许出现什么差错,这几日你还是先假扮这位元班主,几日后的比赛便是我们收网之时,如今你也替你娘亲报了仇,景家已经不复从前,你娘亲也该安息了”
“小人感谢当年爷跟锦公子对我母子俩的救命之恩,不论爷吩咐什么,小人定当万死不辞,只是锦公子他...”
“不该问的不要多嘴”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景炎说着退了出去,掩上房门,临走前又往门中瞄了几眼,嘴里嘀咕着,这贝勒爷果真是痴情,也不晓得那位锦公子到底生得何面相,惹得贝勒爷这般垂怜。
“咳咳咳”轻纱红帐传来几声轻咳。待人退下后,他才慢慢地掀起帐帘子,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跪在床榻前。
床上那人满脸的惨白憔悴,整个脸颊都是瘦削的,再一看却让人不禁生寒,这眉目与棠秋却是生的一模一样,可能能为长卧病榻的缘故,苍白的脸色像是死人一般。
“景炎,走了?”那人轻声开口,许是生病的原因,声音有气无力地。
“锦儿,先把汤药喝了,来”
“太苦了,我不想喝,不喝了好不好”
他俯下身去哄他,“不喝病怎会好呢,你这样叫我多担心”
他把头微微偏过去,不去看那碗汤药。容翊看得心疼,却也不得不强硬,前几日太医也看过了,虽然撑不下多少时日,可是汤药还是要喝的。
容翊熬不过他,只得将那碗汤药端起了饮了一口,掰过他的下巴一口渡了过去,让他悉数咽下,这动作重复了几次,他再也承受不住,忽而坐起来,委屈道:“你便是因为我现在虚弱无法同你耍气,才这般对我”
他伸手抚摸过他的脸,轻轻凑到他唇旁在他唇上轻触了几下,似是安慰,“喝了药,身体好起来你便可以同我耍气了,当时候想怎么罚我都听你的”
他没让他离开,整个人用劲力气将他环住,留恋着钳住了他的唇舌,与之交/缠在一起。
他在心里想着,“锦儿,我定会让你没有遗憾地离开,再等我几日”
而他的遗憾却是,我想上天再给我些时日,能同你一起看山清水秀,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