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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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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轿”
一声清脆地嗓音传入耳中,白沐青跟景琛两个人抬头看着眼前停靠的轿子,正对面的门前,门匾正中央挂着“白府”两个大字。
小厮忙上前掀开门帘,一男子从门帘中探出身来,他穿了一身白衣,腰间佩戴着一块色泽通透的白玉,再看这人的面貌,面容清秀,一双如墨的眸子,深邃且神秘,白沐青只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师傅。
男人起口:“夫人和少爷怎么样了”,声音空灵,干净的不染一丝杂质。
白沐青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景琛,随后道:“我师傅那时候声音就很好听了,果然是天生的”
景琛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看。
小厮上前搀扶着他下来,一边动作一边说:“都在呢,正等您回去呢,小少爷今天都没怎么哭闹,定是知道您要回来了,安稳的很”。
见一行人都走了进去,两个人也跟随着走了过去。
这是一座相当别致的院落,没有迂回的长廊,只有一条铺满青石的石板路,道路两旁是篱笆围起来的花圃,正值春夏,遍地是一片姹紫嫣红,仿若置身花的世界,自己则成那花丛中的异类。
简直就是一幅精美绝伦的画,不用刻意描绘。
白沐青站在一旁,有些出神,景琛暗暗戳了他一下,“走了”,白沐青回过神来,一溜小碎步追了上去。
景琛跟在他身后,生怕他一个踉跄摔了,甚是小心翼翼。
白轩几日未归家,早已思念地紧,忍不住步子就快了些,穿过花圃是一间低矮的院落,从拱门穿过就看到了院子后边的房间。
他急切地跑过去,边跑边喊,“婉儿,婉儿,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房间门推开来,走出了一个素水白衣的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纤白的小手伸在襁褓外,柔嫩可爱。
景琛惊呼,“那是我母亲,她怎么会.....,原来她早已为人妻,并且还有自己的孩子”
白沐青拍了他一下,似是安慰,又像是不让他说话。
“连夜赶路想必累坏了吧,先进来休息,我去让管家给你准备热水,去去身上的疲惫”
白轩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温柔地回道:“不累,为了你跟孩子,怎样都不累”
从连婉儿手中抱过孩子,怜爱地亲吻了下那扑腾的小手,“你跟孩子可好”
“前几日闹腾地厉害,这几日许是知道你要回来,怕你责他,倒是安静了许多,你说才这么小,就会看脸色了吗”
白轩莞尔一笑,戳了戳他圆滚滚地小脸蛋,“定时在娘胎是训惯了他,让他不要叨扰你,这会儿出生了还记着”
连婉儿道:“小家伙才这点大就知道看他父亲脸色,这以后你不在,势必要翻天的,也不知这性子是似了谁”
白轩合拢房门,脱下外袍挂了起来,看着小孩道,“玉儿跟我小时候一样,长大了或许更顽皮”
“你这次回来,还要再离开吗”
“不了,我去那边讨教了一些作曲的技艺回来,我已经跟戏班子的戏角商量好了,以后谱的曲子直接卖给他们,以后有了固定的收入,就不怕了”
“相公,辛苦你了”
白轩上前几步,有些歉意地说:“这些不算什么,让你跟着我吃苦,我才是不应该,本来你也是锦衣玉食却要因为我东奔西走居无定所的,对于你跟孩子,我真的很歉疚”
“不要这样说,我们既是夫妻,就要同甘共苦,你也有你的苦衷,我能理解,不要再说歉疚的话了”
白沐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东奔西走的,出了什么事”
景琛拥着他,缓缓道:“先不急,我们继续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画面倏然快进,转瞬即逝,一家三口的生活就这样温馨地过着,小白玉也长到了会跳会跑的年纪,圆滚滚地脸颊甚是可爱,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极了白轩。
白沐青看着在门前戏耍的小孩,有些恍惚,脑海中记起第一次棠秋见梁玉时的情景,那时候虽然漫天大雪可以遮盖不住他俊秀的容貌,只是那人眉眼间像极了师傅,再一看玩耍着的小孩,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由得身体一震,“这个小孩是梁玉,景琛,你看看有没有很像”
景琛顺着他的眼光望去,“这个孩子长得确实很像,并且第一次见到梁玉的时候,就觉得跟我母亲有些相似,本来想着调查他的身份,却被那个家伙摆了一道,不过,如果他们是一家三口的话,那梁玉对你师傅所做的那些事情岂不是大逆不道”
“梁玉一直说找到玉就可以知晓自己的身份,我看他也是被什么人蒙蔽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或者是被什么人利用了,我们现在在这块玉给我们呈现的世界里,他们看不到我们,只能我们看见他们,所以我们在暗,可以知道一些事情”
白玉现在还小屁大点的孩子,哪知道他们这些大人的事情。
临近黄昏,白轩出门回来了,背后却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那人穿着甚是华丽,一身蓝白的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的玉佩色泽上乘,一把银色折扇在眼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看着像是什么华贵之人。
白玉见他走过来急忙呼哧呼哧地跑过去迎接,奶声奶气的说:“爹爹,你回来了”,白轩一把抱起他,将这个小小的人揉在怀里,“爹爹不在,你今天都做什么了”
“玉儿今天很听话,自己玩,娘亲在家里.....咦,你是爹爹的朋友吗,爹爹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做客”
“玉儿不得无礼,叫叔父”
“令郎果真是可爱”
一番寒暄过后,两个人谈笑着走了,毫不拘谨。
白沐青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正要跟着走进去,景琛却轻声叫住他,“秋儿,刚刚一起的那个人,你可觉得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有些混沌”白沐青看了他一眼,脑子里忽然什么东西一晃而过,那人他确实见过,在元玉楼,此人正是元玉楼的老板,元班主。
白沐青惊呼,“元班主,元玉”
“嗯,不过想来他现在的,名字是化名,这时候用的才是真正的名字,所以梁玉的事情肯定跟他有关,并且你能在元玉楼站住脚想必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两个人绕过小院,跟在他们后面想仔细听清他们在商谈什么。
“白兄既已把我当做挚友,我也不便拐外抹角,我非常欣赏白兄作的曲子,颇有大家风范,不久我便要在晏城开一家戏楼,所以这次来便想同白兄商量,以后就不要接其他戏 楼的活了,我可以给你开最高的价格”
白沐青“啧啧啧”地羡慕了一番,暗暗感叹,“他这是要包养喜欢的太太”
“你说什么,包养,太太?”
“干什么,说了你也不懂”白沐青看了他一眼,思量了一下,继续说,“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吗”景琛点了点头,随后听到他说,“打个比喻,你喜欢听我唱戏,你就会给我很多钱,然后让我只给你一个人唱戏,这叫包养,至于太太吗,就是唱戏唱的很好的我”
景琛其实没太明白,不过还是摆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从背后把他整个人圈住,埋头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几口,声音里带着些不满,“我不给你钱,你便不唱给我听了吗”
白沐青冷嗤了一声,“嘁,果然是舍不得钱”
景琛贴上来,“你缺?”
白沐青细想了一下,现实世界却是缺,因为买的那栋不算太大的房子还在按揭,手里还有没完结的画稿,至于在这个世界吗,还真是没有什么或缺的,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似得,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就为了拯救自己。
白沐青对着他摇了摇头,“不缺”。
令他没想到的是,景琛忽然过来,毫无征兆地抱了他一下,声音温软似要滴出水来,“我缺的不是钱,是你,活生生地你,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活不下去的,你可明白吗”
他的脸埋在白沐青的颈肩处,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畔,白沐青感觉后颈的温度一下子攀升了起来,耳廓也开始热起来,全身的血液沸腾着,从心脏处流过身体的所有部位,最后往大脑激烈地一冲,白沐青不受控制地要倒下去。
脑袋里一片混沌,他已经不能分辨这突如其来的情感为了哪般,是棠秋,还是自己,然后又自我否定,他不会的,他有喜欢的人了,即便这个人让他感觉很熟悉他也不是那个人。
白沐青禁闭着眼睛,他不想睁开,不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就还能在脑海里幻想那个人的模样,一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他就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一个影像,总是在眼前,在脑海里闪过。
他想推开他,可心和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矛盾着,又渴望着,就像当年他渴望着那个人能回头看他一眼,他的愿望那么卑微,可仍旧没能实现,或许连老天都觉得他的感情对他来说是奢侈品,要不得,伤不起。
可在他死后,那些曾经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却唾手可得,简直是莫大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