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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桃花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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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甫划破男子的喉咙,乍闻"碰"地一声,视野便全被漫天白烟覆盖,老鼠才刚暗骂被影分.身摆了一道,就被人如老鹰抓小鸡般从背后的领口揪起,脚下一空,下意识往下望去,竟是百尺深的幽谷,哪里还有自己小屋的影子?四周万籁具寂,除却北野溪在下滚滚流过的水声清晰可闻。
"好高明的幻术!"老鼠嗤笑道,想扭头却是徒劳。
"三天前,壳在火之国边界成功暗杀某忍村高层,关键在于使用你提供的薰香和催幻剂。"波风水门平静地道,决定开天窗说亮话。
老鼠一僵,但仍嘴硬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水门不作声,瞬身到悬崖一半高的飞雷神记号旁,立马把手一松,让老鼠惊呼也不及地被仍进溪里,连呛了好几口水。
当老鼠挣扎着想爬出湍流时,金发男子不疾不徐地在坐岸边的石头上,冰冷的眸子里毫无一丝暖意,杀气侧漏。老鼠吓得脸色也变了,呼吸滞涩了下,手不小心一松,便被急流往后带,水门冷笑了声,两三步踏上湍流,狠狠把人揪起扔上岸,也不吭声,只是直直盯视着他。
老鼠落地后,惊魂未定地也不敢再看向水门,寒毛不听使唤地直竖,他有一种感觉,这个金发男子绝对见过大世面,而且实力深不可测,远在侍玄之上,他完全不是这人的对手。这人要弄他,他早就死上千百回了。
老鼠气急败坏地暗咒自己,刚刚居然有眼无珠,不吃软要吃硬,这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我全部说出来,大爷你刀下留人!"老鼠整个人垂头丧气的,彻底认栽,脚一软地跪了下去,苦苦哀求道。
水门哼了声算是允了,敛了点杀气。示意他开口。
就这样,老鼠把和他接触的在组织壳,还有记载不觉晓驻地的地图全部供了出来。
就他所称,壳是一个甫兴起的激进组织,拥有神秘的"楔",成员身穿黑色斗篷。组织分为内阵和外阵两部分,内阵由数位核心人物组成,而外阵是由各地精英上忍组成,人数、身份未知。
本来老鼠家世代就以经营薰香买卖为业,生意平平淡淡,直到有一次老鼠顺手救了云忍睡眠治疗师不觉晓的孙子,对方为了答谢而送了一瓶本不外传安眠精油,但一场意外下竟阴错阳差下和某几类薰香混和而散发出能抑制忍者查克拉的香气,只要一剂,方圆一百公尺的忍者便成为俎上鱼肉,任普通人宰割……。此香一出,必引天下龙虎豪杰垂涎,故命名为龙涎。
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漏,内阵的侍玄主动找上门来,威逼利诱下以低价购入龙涎。碍于实力不足,自己又非正派,前科累累,而无法求于忍者联合,老鼠自是苦不堪言。
最后,老鼠献上一瓶让他惹上大.麻烦的薰香,水门本想拒绝,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收进储物卷轴,他最后略嫌厌恶地看着萎靡不振的老鼠,虽然这人并非善类,但也罪不该死。况匹夫怀玉,得让他日后为正派人士所用才行。
水门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
老鼠自嘲道如今只能抱头鼠窜,再找个地方避居,却面有难色。
波风水门心生一计,微微一笑,建议道:“不如去木叶吧?”
老鼠闻言更惊,眼神闪烁间,吞吞吐吐、犹犹疑疑半晌,这才吐露了半丝真情——原来之前和日向家合作,坑了他们一大笔钱便逃之夭夭。
老鼠如此说的时候还心怀揣测,暗自提防,不知金发男子会如何作为,哪料水门仅仅苦笑了声,毫不介意,只问他道:“老鼠这个名字并非你本名吧?”
那中年人闻言,脸颊顿红,但还是微微一点头,表示承认。
“那么,知道你用这个名字的人多吗?"
老鼠脸又是一红,道:"臭名昭著。"
波风水门闻言笑笑,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再生个名字吧。”
他凝神半刻,手中一展,几卷卷轴凭空现出,其中最先一卷最大的空白卷轴上开始快速展动,而其它卷轴也不知被施了怎样的术,依附于上,随着展开收拢之机,其上文字飞快在那空白卷轴上印出一份——简直就像是随手复制而出一般。
老鼠瞧着目瞪口呆,对眼前高深莫测的金发男子益加佩服。
"喂,决定了没?"水门问。
"啊?噢,那就叫鼯。茴浦鼯。"他在沙地上写下这三个字,随即抹去。
"哦……好吧,随便你。"水门愣了一下,无所谓地道。
片刻卷轴成,水门又手掏出一卷较小的空白卷轴,这一回,只是掏出了这么一卷,只见他凝神侍立,也不见手有写字的动作,空白之卷上已是随着他之思想所至,文字也快速延伸着。
少顷,这小的一卷也毕。
“好了。”波风水门道,"你拿着这封卷轴去木叶见七代火影,他定会收留于你。只是你的模样……”他望着老鼠欲言又止。
"我自己再想办法。"中年人忙道,深怕水门回心转意。
"那好,我走了。你好自为之。"不待对方答话,波风水门一个瞬身,手刀落在肩颈处。
不客气地打晕男人,带回老宅门口,便长扬而去。
★☆★
波风水门和天藏碰了面,简单交换一点情报和联络方式,通知茴浦鼯的安置,并把卢田诺理的珠宝托给上忍保管后,已是向晚。两人便一同用了晚餐,遂在城西分途而行,纸已在城门边久侯。
"事情进行的如何?"水门问。
"启禀大人,一切均安。"纸恭敬地简答道。
"那我们行夜路吧,也许明天便能抵达目的。"水门早先掏出地图,按图索骥,已规划好抵达不觉晓所在的江雪峡谷之路线,以他的能耐,日行千里不是问题。
披星戴月地长途跋涉后,水门已显得疲乏而寡情。他的乔装易容稍微败露了:商人的方脸上,已可见到几分本有的俊朗与眼眸的天空蓝。
旅行的两人听闻震耳欲聋的巨响,方才路上还是万里星空,想不到顺时乌云密布,黑云里银龙翻滚,代表他们进入了雷之国边境,地势也渐渐拔高。
水门不自觉地加快了行路,两人舍往云忍村的正路而弗由,又历跋山涉水,第二天正午之时,总算抵达了江雪峡谷入口,这时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惊雷声也逐渐远去,四周静的可怕,尚未适应空气稀薄的两人稍事休息,也随口聊了几句在北野的见闻,排忧解闷。
再往谷里走去,突见一山。这山形挺拔,山势奇伟,上面鬼岭妖松,景色十分奇特,而那山中间,有如被一把利剑劈了一下,中间形成了一条细小的裂缝,两边都是峭壁,就连忍者都都难以攀爬,但是山中裂缝直通底部,仅两人宽,就是所谓的"一线天"。
波风水门见此不仅一凛,根据老鼠的地图记载,这裂缝底部名为夹子沟,走到这里,已是行百里路半九十了。
夹子沟的底部乱石叠嶂,两边不时有清泉洒下,石头上到处是绿色青苔,连忍者都不太好走,不过这里却并没有远看的时候那么狭窄,而且光线很好,因为起始处的山势并不高,所以天上并不是一线天,而是"一根天"。
但走了几分钟,两块山壁之间的距离突然窄了起来,而这沟的入口处草草立了块石牌,写着几个因岁月而变得极其模糊的字,水门花了一番功夫,才辨认出上面的字。
"非诚勿扰"
两人正感纳闷,抬眼往前方仔细瞧去,才发现狭窄的峭壁上密密麻麻的满攀附着某类蝙蝠,他们身体都不大,最大的体长也不超过9厘米。没有外露的尾巴,毛色主要呈暗棕色,鼻部有一片顶端有一个呈“U”字形沟的肉垫,耳朵尖为三角形,吻部形如圆锥,犬齿长而尖锐,上门齿很发达,略带三角形,锋利如刀,耳大眼小,白色的翅膀似乎极长而有力 ,此外通体泛青,全都用尖钩般的利爪,紧紧攀附着岩石的裂缝,蜷曲在壁上熟睡。
金发男子不由得一惊,又多看了几眼蝙蝠的特征,才忙招手向紫发女子要来纸笔,写到:"这是白翼吸血蝙蝠,勿扰。"这种蝙蝠浅眠,听觉极其灵敏,且性格暴躁,最忌睡眠中断。故等一下经过时,呼吸放轻,别发出脚步声或任何声音。
纸颌首,但脸色苍白了些。水门鼓励而无声地拍了拍年轻女子的肩膀,确认了她的状况许可,才迈出无声的步伐,率先进入山中细缝。
水门抬头放眼看去,只能看到一条极细的光线,在遥远的天顶,真的犹如整个天空浓缩成一线一样,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绝对无法领略到这其中的万一。
两块山壁距离更窄了,两边崖顶就有一种要压下来的感觉,让人看着背脊发寒,恨不得马上走出这里。
再往前走,这种感觉更甚,以这种趋势,如果不是事先打听过,水门必然以为这最里面,两座山是合在一起的。
两人继续深入,逐渐走得有点麻木,这山缝也不知道多长,越往里面光线就越暗,温度也降了下来,感觉阴森森的,有种非常莫名的被窥视的感觉。整个山缝里安静得有点可怕,偶尔只剩下风吹过的呼啸声和另外一些说不出名堂的古怪声音,熟睡的蝙蝠似乎习以为常,但两人听来格外胆战心惊。这种感觉,让水门和纸都非常的不舒服。
他们无从出声,难以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被这山缝里诡异的气氛所影响。纸的心里感觉到非常的不安,而且随着他们的越来越深入,这种不安就越来越明显,年轻女子甚至有几次都感觉到,头上的那一线天,随时可能消失,他们会被永远困在漆黑一片的大山内部。
她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地!
"轰轰轰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这惊天一响振聋发聩,两人五脏六腑也随之震荡起来!
饶是一般场合下普通人也会吓的心脏漏跳一拍,纸敏感到极点的神经哪里经得起这种刺激,头皮一麻,脑子嗡的一声,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之前,就被吓得晕厥过去。
波风水门的反应极快,在成千上万的蝙蝠扑天盖地袭来之前,他一手抓住纸,临时凑合著印上咒印的苦无向一线天准确地激射而上,下一霎那两人已在山壁之上的半空之中。水门悬空抓住苦无,再猛力往云深不知处一射,随即进行第二、第三、第四次瞬移,等水门优雅地揹着纸落地之时,他们已经身处山外,一线天俨然在遥远的身后,恼人的雷声却是不绝于耳地再度响起。
虽说是优雅,但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连几次在半空中瞬移,也让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少,水门在原地歇了会儿,检查完纸不过是因为惊吓过度而晕厥,心安之余有些愧疚,这才打量起四下风景。
水门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身处在一座桃花源中,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一弯小溪在面前潺潺流过,简直到了传闻中的桃花源,水门不禁苦笑。
他洗把脸,恢复体力后,他揹上紫发女子,缘溪行,以不疾不徐的脚步向深林中行去。
约莫半小时,他走到林尽水源处,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他们终于来到云之不觉晓所居住的小村寨里。
这个山村依着陡峭的山势而建,夹杂着石头搭建的足有百年历史的民房,村中的道路是一个完全的青石板坡路,道路最上面人家的地基足足比最下面的人家高了一百来米,山溪从路边的沟渠中穿过,到处是绿色的青苔。
村子给人一种安宁怡然的感觉,连水门都觉得疲惫不堪的身心放松了些,而感到有点昏昏欲睡,但当他行入村中主街时,一个高大的暗色人影一蹦一跳地迎面而来,伴着强大的查克拉气息,水门一愣,心道不妙,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那高大身影带着墨镜头巾,越走越近,水门的头也约来越低,努力让自己低调一些,只听得高声唱着rap:"呦!放假来山村~快被闷死呦!小哥你看起来好眼熟~你这浑蛋笨蛋!"宁静的气氛霎时被破坏无遗,更让水门汗出如浆,一听之下还以为身分被识破了,下一刻才响起这家伙对每个人都是笨蛋浑蛋相称,赶忙抬头笑答道:"是吗?您大概认错了吧。我想打听一下,您知道睡眠大师不觉晓的住处在哪里吗?"
高大的男人大喇喇地打量了水门,指了指他背上的纸,唱到:"呦~揹人太累让我来!老爷子的屋子带你走~"
不等水门拒绝,便单手把纸向人偶般揹到自己身上,却把纸吓醒了,紫发女子小小尖叫了一声,霎时出了好几张白纸,全瞄向高大男人的脖颈的脆弱的地方,男人骂到:"你这浑蛋!八尾可是说唱歌手奇拉比大爷我~难得好心居然没有好报你这笨蛋!"
"住手!"水门惊道,声音自然拔高了点,纸才猛然回神,收回反射神经,并回忆起自己刚刚成了波风大人的拖油瓶,不禁羞惭异常,半跪了下去。
奇拉比不在意的挥挥手,水门便把纸提了起来,向男子道:"原来是说唱歌手奇拉比,久仰了。不好意思,刚刚碰上些麻烦,神经比较紧蹦些,冒犯到你希望你别介意。"
奇拉比似乎因为水门说久仰他说唱歌手的大名而格外高兴,爽快地道:"既然道歉~代表悔悟!跟上脚步随我同行!笨蛋浑蛋!呦~"
纸一脸懵懂的样子让水门忍俊不禁,两人加快脚步以跟上迈开大步的比。
复前行之余,奇拉比一边唱着rap,一边和经过的村民打招呼,这里的男女衣着皆和云忍村人有些不同,多着暗灰粗布衣,但神情怡然自得,只有在有点受不了奇拉比的rap时才露出些许苦笑,水门直觉地对他们颇有好感。
他们来到一间老式的泥房,门上挂着一簇绯红的罂粟花,奇拉比连门都没敲便走进去唱道:"大哥老爷~客人上门!八尾大爷~任务达成~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