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过后是春天》青山玉泉

14、第十四章

　　苏秀英表示回去的时候遇见方小明的伯娘也就谷丽辉的大嫂把钱算给人家。结果回到家里把西红柿苗只说，他们都表示白取都可以，没什么大不了的。柳文琴在与柳锦珍一起煮饭，她表示坚决不要钱，也就一块多钱而已。连正在杀鱼的方小明都说算了。苏秀英也没矫情。

　　不过听说修房子的材料都是马驼上山的，下面就是大边上。他们这里没通泥巴公路，全是一条小径，听说靠河是走水路，金娇有心去河边看看，方小明停下杀鱼的动作，指了指那条新修的山路，专门用做马匹拉材料的，“从这里下去还要十几分钟才到河边上，有点远。”

　　金娇以为到大河边上很近，不过听方小明一说还挺远的，她就没坚持下去看看。另外有一只大灰色的猫在那里守着要吃鱼，挺温顺的。金娇喜欢这猫猫狗狗的，方小明把猫捉住给她，她干脆坐在一边撸猫了。

　　吃饭的时候，那正是枯菜的季节，菜园子菜少，可他们这附近都是种菜卖菜的，弄的挺丰富的，特别是还有腊肠让金娇很吃惊。

　　金家的腊肉还剩了一点肥的，腊肠没过完正月就清空了。没想到方家有腊肉还有腊肠，吃饭的时候谷丽辉这位幺妈还有柳文琴这位大嫂还特意来陪客，表现的大方热情。

　　回家的路上金娇把方家的腊肠提出来说了，这就是个吃货，都忘了当初羡慕方正华家橘园结果一颗果子都没吃到得事了。

　　“他家腊肠好吃，还瘦。”

　　不像苏秀英灌腊肠一样全是猪颈肉不说，还特肥。

　　不过幸好金芜此时已经与她们分开了，临分别的时候苏秀英说回家问问金贵明意见，不过一切都是建立在婚事不忙的情况下。苏秀英说：“别以我女儿快到二十岁了，过了二十岁就结婚，这可不行。谈恋爱至少一两年，互相了解一下。”

　　二十岁了还谈一两年恋爱在农村是有点过分？不过按照互相了解的情况来看，也过分。金芜知道这事她不能做主，苏秀英也不能做主，主要还是要看年轻人的意思。男方都二十五六岁，不急是不可能不过金芜也没必要弄得苏秀英不高兴，满脸高兴的应了下来。

　　此时金娇提起腊肠的事，苏秀英一脸我懂的表情，“为了说儿媳妇，家里离街上远的，每逢3，6，9才会赶集，当然要留点腊肉被不时之需了。”

　　“家里有儿子大了的，才要留。”苏秀英说，“像你蔡家大表姐去邓家看条件的时候，邓家离街上远，就因为买了肉回去臭了，竟然让你蔡大姐马上定亲，也就遇上你四姑姑那个老实的，遇上我，你买肉臭了关我什么事，扔了就是。”

　　“竟然赶快定亲，把臭肉吃完。”

　　苏秀英说起来就摇头。

　　也许她也是为了大表姐的不幸，大表姐蔡安慧是个大美人，很美很美，比江燕，宁燕更美。因为她是有江燕那样的身材，有宁燕一样的温婉动人。可她红颜薄命，读书的时候初中都要考，没考上，后来不知道怎么一眼挑中邓哥那个瘸子，这个是真瘸子，长短脚那种，天生的，只是不严重。

　　外加乙肝，人又懒，如果不是他公公是个退休老师有一笔钱进账，她家养着一儿一女，早接不开锅了。与伯爷家二表姐不同，大表姐她男人不干活，她也不会下地里干活。

　　乙肝会恶化，会变成肝硬化，甚至肝衰竭，还可能变成肝癌。

　　不过四姑姑家向来有主意，在苏秀英眼里却不怎么好。大表姐，二表姐定亲之类的，作为奶奶的女儿，金贵翠从来没想着她还有一个母亲，在大表姐相亲的时候还路过金家山脚下，苏秀英遇着四姑爷蔡朝顺，四姑爷还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四姑爷告诉苏秀英他们一家是去男方家里相亲，苏秀英不会阻止，但一定会劝的。可是他们没有，不止没有还一家子踩进人家陷阱里，相亲就定亲，男的瘸不说，还是乙肝患者，会遗传不说，还有恶化风险。

　　可四姑姑本身是个老实人，还既老实，又穷，病又多。

　　苏秀英才会叹气。

　　转了话头，苏秀英又提起宁家四表妹宁燕了，原来宁燕在苏秀英他们都不知情的时候嫁人了。嫁给了先前那个分了手就把她扔在半路上的男朋友。因为打胎退亲闹得挺难看了，宁燕母亲又过世两年了，结婚时男方提出要求，办的仓促，宁家为了不让人看笑话，三姑姑娘家这方一家都没有通知，简简单单只背了两床被子就嫁了。

　　苏秀英耳提面令，“作为女孩子要自尊自爱，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谁在乎你。”

　　“男人就是贱，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会珍惜。”

　　“方小明家的事，看你也是满意，不过此事不急，慢慢来。”苏秀英如此交代着，“不要弄得像宁燕那样？听说送亲的人都没有。”

　　就连她三位哥哥嫂嫂，没一个送她嫁人。

　　金娇知道宁家藏着掖着的，可男方却是大操大办，突然想起别人说嫁人的时候会哭嫁，金娇问，“妈妈，宁燕她嫁人了，她会哭吗？”

　　结婚应该是幸福的事，应该不会哭吧。

　　金娇如此想却没注意到苏秀英的脸色，苏秀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伤感只厌厌道：“以后你知道了。”

　　如果早知道金娇肯定不会一年后结婚，等做了酒席，接亲的人，搬嫁妆的人到了，离了家不到一百米远，金娇后悔了，哭的稀里哗啦的，根本不想结婚。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此时苏秀英与金娇边走边聊，回到家之后，日子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是怎么过着。

　　在栽秧苗的那个时候，金芜催了定亲的事情，不过遭到苏秀英拒绝。

　　金家对于方家，苏秀英觉得还可以，金娇也满意，对方不打牌，不喝酒，不吸烟，山多地广，油樟林宽，再加上方小明能贴外墙砖，苏秀英肯定他是个泥水匠，金贵明也没反对过。此事就金娇与苏秀英做主了。

　　苏秀英说不着急，金娇也同意，两人还没见几次面，这定亲之事不忙。

　　也许是金芜提醒了方家，金贵明就喜欢勤快，喜欢女婿帮助干活的了。栽秧苗的时候，方小明在百忙之中也抽空过来帮忙了。这一来一回又来了一次。

　　三月转眼就过，方家又开始催定亲了，还让方小明的四表叔选好了黄道吉日。方家通过金芜把日子送过来，苏秀英再次拒绝了。

　　其间方小明又带了许多水果来拜访，收到了礼物，苏秀英和金贵明对方小明还算满意，他来林家的时候也不摆架子，不乱搭话，很勤快。

　　也不会刻意粘着金娇，苏秀英对他更有好感。

　　转眼四月还没过，方家又看出了黄道吉日让两家先定亲，正逢金贵明过生日，外婆来做客。说起那方家的事，外婆秦富琼在赶集的时候碰到苏秀英，苏秀英介绍过方小明给母亲认识，不过提亲去了方小明家里的事，秦富琼当时就有点不高兴，嫁外孙女也没知会她这个外婆一声，不过想道方正华家都退过一次了，秦富琼道：“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叫我了。”

　　当时苏秀英就道了歉，解释了，“这次就是过去随便看看，他方家给的红包都没要，以后定亲的时候当然会请妈去了。”

　　“我不用去了。”秦富琼坚持道。

　　“妈啊！”苏秀英说：“我该请的都会请的，大妮她姑姑姨娘们都请。”

　　“上次都去过了……”

　　“不说了，不说了，大妮如果真在方家的话，当然要请你们去看看，熟了以后才好走动。”苏秀英结束了那个话题。

　　有的嫁女儿是嫁了就除了娘家，娘家亲戚都不来往了。苏秀英当然是反对这样的，她觉得女儿家也是有娘家的，逢时过节的人也热闹一点。

　　女儿娘家这边亲戚多，男方不敢欺负了自己女儿。

　　像顾心莲年轻的时候被老公家暴，经常被打的像狗一样，而她娘家人根本没来往过，自然没人给她主持公道。而顾心莲婆婆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赶集的时候她就问金贵明为什么不打苏秀英，林贵明当时就说了，“苏秀英的娘家近，哪能和顾心莲比，再说了她娘家有三个兄弟，我敢打她？”

　　当时苏秀英就与他们走在一起，当然就听见了。所以她对姑娘家的娘家亲戚很重视，嫁人什么都能没，就是不能没娘家。苏秀英也不会帮方家省那些个红包钱。

　　再说了四姑姑的两个女儿出嫁以后，从相亲开始都与娘家亲戚没有任何关系，结婚后也没来往，甚至在春节大家商量好了串门热闹一下，四姑爷都说自己女儿穷，家里没吃的。他是替她女儿省了，可也算是断了四姑姑娘家的亲了，连父亲姐妹之间也是，这样好几年了也没见富起来。

　　此时又说起方家催定亲的事，方家催了好多次，黄道吉日都看了两次了。秦富琼对苏秀英劝道：“你也是养女儿又养儿子的，人家儿子都那么大了，当然着急了。”

　　“金娇年龄也不小了，如果你们没什么意见，对方要求定亲就先定下来，定亲又不说就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