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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傲娇神医惹不得(一) 儿子,为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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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草醒来时,胸口很闷,大约是盖在身上的被子极为厚重的缘故,枕头也好硬,跟搁了块板砖在脖子底下似的。
若草微微侧过脸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朱红纱窗以及纱窗外雪落屋檐的场景。
等她再把视线转回来看了一圈,她所在的地方是一间古代居室,金黄的配色,华丽的格调,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龙涎香,处处都暴露出贵族的奢侈感。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床边背对着若草的少年,背影纤瘦,只见到墨发如绸,发顶端着一个玉冠,其下黄袍加身,金带束腰,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盛气凌人之势。
若草忍着身体的匮乏,半倚起身,一时反应不及就听见少年暴怒道:“母后要是醒不过来,你们太医院一个都别想活了!”
在少年面前跪着的太医们闻言抖成了筛子,其中一名太医战战兢兢地低头上前,声音中都带着轻颤,“太后是心病,故而昏迷不醒,要不等时大人回来?”
“时秋?等他回来就斩了他!要不是他,母后怎么可能会晕倒?”
少年年纪不大,杀意不小,在他说话的同时,宽大的袖子扫向一旁的桌面,顿时桌子上摆放的玉器香炉摔碎了一地,让若草心疼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特么的都是古董都是钱啊!
败家子。
也许是若草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刚刚说话的那位太医察觉到她已经清醒后,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开出了花,“皇……皇上,太后娘娘已经醒过来了!”
经过太医这么一说,被称为“皇上”的少年转过身,在看见倚在床柱边的若草后喜不自胜地扑了过来,“母后!”
在若草眼中,少年这扑来的动作简直犹如猛虎下山,她稍稍避开些,少年就扑了空。还不等少年不满地又黏上来,若草伸手将他推远,“儿子,为娘再等你五年,不,十年。”
若草并不反感与异性有身体接触,更别说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眼眸湿润润的,像是含着清晨的露水。
只可惜他年龄太小,不符合若草的择偶标准,等过个十年左右,若是没有长歪的话倒是还能接受。
若草是这样想的,但落在少年耳中就是另外一层意思。
少年脸色晦暗下来,难不成母后又是指那件事?等他彻底地掌控朝中实权,就卸下太后之位,去庙宇中度过余生吗?
他怎么允许?别说五年,十年,就是这一生,他都不会允许母后离开他身边半步!
看着小皇帝神色不对,若草惊了下,怎么忘了这少年是只在她面前乖巧,实则本性暴戾的黑馅包子了。
生活不易,草草叹气。
她在这个世界中的身份是大祁国尊贵无比的太后,而她那名义上的丈夫,孝雲帝早已入土为安,只留下一个与若草并未血缘关系的小皇帝让若草照顾着。
要说起孝雲帝,也是个好玩的。
孝雲帝自打出生起就对帝位毫无兴趣,他性格温吞闲散,日常生活中只想要摆弄些风花水月类的风流之物,又奈何他是先帝唯一的儿子,想不当皇帝都不行。
结果孝雲帝想出了什么办法呢?——生一大堆儿子,谁优秀就把皇位继承给谁,他好提前退位出宫游山玩水。
哦,老天爷,看看这个小机灵鬼想的好主意。
可现实与理想往往背道相驰,孝雲帝确实生出了一大堆儿子,个个都优秀得紧,可同样的个个都想要登上皇位,这就导致了兄弟相残的事情发生。
不但在朝堂中建立各党派,栽赃陷害无所不用,还搜刮民脂民膏,暗自练兵,等到迟钝的孝雲帝反应过来时,好端端的大祁国已经被他的儿子们搅得四分五裂。
本来在党派之争中死去的儿子就多,余下的那几个也因为犯了太多罪孽,被孝雲帝亲自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最终只剩下了一个被众人忽视了许久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反派boss司空弈,被封为太子。
天正二十五年,孝雲帝病重,在此期间迎娶丞相家嫡女,也就是原身,将司空弈交到她手中后,他就与世长辞,随之司空弈继位。
原身是政治的牺牲品,她的存在仅仅是为了给丞相家造势,好扶持少帝直到羽翼丰满。
原本的她聪明伶俐,享受着整个丞相府对她的娇宠,可接受了入宫的命令后她就化为了一潭死水,终日待在如笼子一般的星河殿中,直到老去。
如若不见,这一生或许就这样平常度过了,偏生她遇见了她此生最大的劫,最毒的蛊,最暗的深渊,时秋。
时秋便是这本《桃溪流水》中的男主,他的一生活得太过纯白,任天地晦盲翻涌,他始终如山林中一枝桃花,只可惜,这花终究还是折了。
时秋年纪轻轻就当上太医院的院首,可见其医术的高超,再加上颜值出众,清冷绝艳,想让人不馋他都难。
美人有罪,白衣折花入眉间心上之罪。正是因为原身一颗心尽然落在了时秋身上,才为他埋下了致命的祸端。
在十五岁前原身是丞相的掌上明珠,有着属于这个年龄女孩子应有的高傲,任性,以及对未来的遐想。可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原身十五岁生辰那天,等来的不是爹娘的贺祝,也不是百姓的庆喜,而是帝王的一封圣旨。
彼时孝雲帝五十来岁,病容憔悴,枯槁若鬼,就连他自己的妃子都不愿陪伴在他身边,更别说是要原身这么一个花季少女入宫为后了。
原身自然也是不愿的,可她明白自己的职责,她的身份注定了她不仅仅是一个人,她身后背负着整个丞相家,甚至是整个大祁国。
进宫之后,孝雲帝许是愧疚的缘故,对她也十分不错,为避免后宫妃子加害于原身,他下旨让所有妃子去大林国寺剃发修行,一生一世不得再步入后宫一步。
当时引起后宫佳丽一片喧哗,整个皇宫哭天抢地,——又有哪个风华正茂的妃子愿意去当一个尼姑呢?
一个个表忠心表得比谁都厉害,道是愿意陪伴在帝王身侧。
结果孝雲帝道,既然如此,待他驾崩后,则由这些妃子也去地底下陪着他罢。
这是帝王的残忍,也是无奈。
因为孝雲帝的庇佑,原身在宫中的日子还算是太平。
其实原身身处后宫无需多做什么,她只是一个帝王能够光明正大将权力放在丞相家的工具,老丞相代代忠诚,不可能对皇权遐想,在少帝掌控实权前,就由丞相为少帝摆脱一切的波澜。
至于原身与男主时秋的结缘是源于一次风寒,和现代的感冒相差不多,身体免疫力强的话说不定就挨过去了,免疫力弱的话也需要吃些药。
然而原身无论吃了多少太医开的药方,非但未能痊愈,反而愈演愈烈,终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就连司空弈都被禁止来见原身,说是怕风寒感染到他身上去。
那时时秋初初入宫,并非太医院院首,家中也无势力,太医院就想着将这责任推到他身上去,让他来给原身医治。
时秋道,风寒好治,心病难医。
太后娘娘整日待在房间里,这病又怎么可能好呢?
那段时间,他拉着原身在庭间赏花,山林游猎。时秋本就是极为出众的人,性格又谦逊有礼,原身虽身为太后,但说白了也就一个小姑娘,平日里除了司空弈之外又没有什么接触男人的机会,难免会对时秋动心。
原身做过最勇敢的事情,估计就是对时秋表白。结果显然,时秋只不过当原身是病人而已,又怎么敢对一国太后有绮念?
几次纠缠,司空弈隐隐约约也明白了原身的心情。
司空弈出生于皇族,本就较寻常人家的孩子少了一份童真纯白,更别说他与其他皇子不同,他的母亲不过是一名贱婢燕儿,与帝王露水之缘后怀上了龙种,被封为燕妃,赐春来宫。
即便成为了贵妃,燕儿的命运也没有改变多少。后宫佳丽何其之多,帝王无情,又怎么会注意到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婢女,直到七岁生辰前,燕儿母子在宫中的生活备受屈辱。
若不是司空弈的兄长们互相残杀,以至于孝雲帝无人继位,恐怕他这个贱婢之子一生都被困在那破旧不堪的春来宫中,随着他那可怜的母妃一同病死于某年寒冬。
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司空弈心性极不正常,他这一生中没有多少珍视之物,唯独原身是他藏在心底的柔软。
在偌大的后宫中,原身像是一株黑夜中绽放的白昙,为司空弈原本肮脏污秽的人生中增加了一抹洁白明亮。
对于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司空弈自己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又怎么会容许一个小小的太医染指。
一怒之下,他将时秋分派关外野村,听闻那野村中环境艰险,瘟疫频发,是疾苦之地,四周还有野兽觊觎,当地人都是身强体壮的猎户才勉强能够苟活。
让时秋这么一个文弱大夫过去无异于送死。
司空弈道,时秋若是解决不好野村的瘟疫问题,那也不用回来了。
而这本书也是由这里为开端,描述了时秋在野村中的生活,不仅是遇见了女主李芳菲,还顺利带着野村发家致富,改名桃溪村。
在解决完野村问题后,时秋上报朝堂,司空弈这才闷闷不愉地又宣他回来,不过时秋这次回来,身侧多了一个人,便是李芳菲。
心爱之人有了眷侣,原身悲极伤身,病重逝去,在那之后,司空弈如同疯了一般,不仅杀了太医院全院,还将时秋五马分尸。
故事末尾,描述的是李芳菲坐在乱葬岗上,怀抱着爱人残缺不全的尸体恸哭不已的场景。
emmmmm这真的是男主吗?
就这么简简单单死了,作者你还是人不?你没有心啊,就是想烂尾也不带这样烂的啊。
若草有些明白读者遇见烂尾文的心情了,确实很恼火。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她不死,小皇帝就不会杀了时秋。
哇哦,这次的任务也太简单了一点,她光是活着就是在拯救男主啊。
“皇上,微臣求见。”
若草想到这里的时候,正好门外响起来一青年男子请见的声音,低沉温雅的声线不急不缓,听起来很是舒服。
小皇帝应声后,那人披着一身风雪,风尘仆仆地进来,若草半撑着身体,偷偷朝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怎么说呢?看得出来时秋是归朝之后并未休憩就立即赶来了皇宫,穿着是一袭白衣,神情略带疲倦狼狈,但依旧遮掩不住那冷月霜华的气质。哪怕是跪在地上的身影都显得那么好看,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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