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侠之小者 紫气东来》朱大概

5、第 5 章 冯唐对歪缠

　　说话间，不止板子，连板凳都一齐送上来了。冯唐一脸不屑的问：“你是站着受罚还是趴下？”

　　冯紫英装出来的笑早收回去了：“老爷是想借打我打太太的脸吗？以太太的性子，定不愿意我这个当儿子的怂包，老爷要打多少只管打便是。”

　　“好，好，好，”冯唐笑声更冷：“你真是你太太的好儿子，今日我便看看你太太往日怎么教你的。”

　　话音未落，板子带着风声已经向冯紫英的后背袭来。

　　认清自己穿书事实后，冯紫英早早列过生存计划，这几年一直坚持练体，本想硬挨这一板子，忽然听到身后冯唐许是因挥板子用力过猛，轻轻呛咳了一声。

　　呛咳导致冯唐有些泄气，挥向后背的力微微一卸，落下的板子听起来拍的结结实实，冯紫英虽觉皮肉一紧，肺腑并未跟着振颤，他不免心下一动，做出受力不住的样子，身子向前趋倒，两手急切间乱抓，偏没抓到借力处，生生倒在了地平之上。

　　“冯兄快住手。” 冯紫英刚刚倒地，耳听得有人大喊了一声。他忙两手按地想站起来，结果扯动了挨板子的背部肌肉，疼的咝一声，双臂立时泄了力，这回连头脸都没避开，口鼻直接闷在尘埃里，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在来人眼里，便是冯紫英这个纨绔死要面子，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之态，结果弄巧成拙，挣扎之下比刚倒地时，更狼狈三分。

　　“冯兄还是这个急脾气，难怪荣国公当年不放心你。紫英小孩子性情，为了朋友义气不放心宝玉跟回府，哪值得你动板子。”说着，来人几步来到冯紫英面前，亲自扶他起来，主人一样向小厮们喊：“还不快请大夫来。”

　　冯紫英直到看着来人唱念做打完，才眼角微眯，一脸桀骜的向扶他的柳芳笑了一下：“柳世叔不必为我求情，我家老爷不是为了宝玉赏我板子。”

　　“闭嘴！”冯唐一听便知他意指何处，指着他的手颤个不住。在人前冯紫英终要给他面子，真个没再往下说，不想冯唐却因他敢旧事重提，越发生气，拾起地上的板子欲再教训一番。

　　柳芳即过来劝说，哪能再让板子打到冯紫英身上？少不得出手相拦，再以冯唐膝下只此一子，树大自直等语宽慰。柳芳是理国公之孙，现袭一等子爵位，在冯唐这里说话很有份量，总算劝的冯唐重回书房叙话。

　　冯唐拿定主意人前教子，并不放冯紫英回房换衣裳抹伤药，罚他陪客行端茶倒水之责。柳芳还要劝时，大夫已经请来了。

　　冯紫英才要带人去自己院子疗伤，冯唐冷笑一声说：“就在这里看。不过一板子就挨不得，可见是养废了。咱们当年在军中，谁没挨过国公爷的军棍。”

　　柳芳听了微微一笑：“你只说自己不放心孩子的伤势，我还能笑话你不成。何必装这个相生。”

　　冯唐听了久久无语，看到去衣后冯紫英背后青紫一片，挨打的那一条已经肿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外面本就事事不如意，这小子还以为我这个赋闲的三等将军，有多大本事在京中立足，没一日不惹事生非。内人又惯着他，以为万事都可用钱抹平。却不想万一哪日闯了大祸，闹的冯家一人不存，我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柳芳听他说的凄惨，连连道：“哪至如此。谁不知你是荣国公旧人，两府通家往来，紫英平日又与宝玉走动的好。便是今日宝玉误了跪经，也不是什么正经大事，国公夫人说不得还要夸紫英呢。”

　　“我家中无事寻你闲谈，倒赶上紫英白挨了你的板子，若连劝也不劝一句，岂不是枉费了当初一起在国公爷帐下听令的情份。”说完方辞了出去。

　　冯唐送客回来，见冯紫英已被处理好伤处，身上的土虽拍过，衣裳已皱的不能看，只觉不耐更胜，冷笑一声道：“你竟还在，怎么不去内宅向你太太诉委屈。正好把她的话坐实了。”

　　冯紫英微微一笑：“老爷跟我在人前演这么一出大戏，我总得知道自己演的老爷满意否？”